“星河,你别想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即便是我死了,有些东西,我会烂在肚子里,那就会一辈子烂在肚子里,我怎么可能让人抓住我的把柄?我可是黎锁心,锁住心思,呵……其实早就注定了。”她黯然叹息,也是冷淡如霜,任由无情和寡义包裹着自己,她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又要什么真情?可是……只有赵星河,是她真正的想要,却得不到的。
多年以来,自己不离不弃,一直相随,盼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和他相濡以沫的是自己,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渐渐疏远,结果一发不可收拾,成了洪湖堤口,危险而又难以靠近,她就像是那活生生的野兽,只会吃人剥骨,在赵星河眼里,自己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她可以允许赵星河芥蒂自己,厌恶自己,可就是不允许有人夺走赵星河,倘若有——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赶走那个人。也许这样的想法贪婪而又自私,可是做了就是做了,她并不觉得后悔,谁叫这情丝难断呢?倘若还可以抉择一次,她应该也不会后悔的吧?
但是,谢绮瑜由不得黎锁心这样鬼话连篇,因为谢绮瑜心知肚明黎锁心的所作所为,才会忍无可忍到一拳打在了黎锁心的肚皮上,然后又是一拳,神魄游离晃荡,最后一下猛烈,黎锁心只能是瞪着双眼,直直的晕了过去……就这般,谢绮瑜本来寒心酸鼻,也算是解气了一回。再看向杜三巧和于之洲的时候,她难得多了一些愧疚:“我招……我什么都招,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件事,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包括黎锁心干的怪事。”
她紧皱的眉头动了动,断断续续的哽咽,所有的委屈难以言喻……也是过了许久,她才沉沉一叹:“换个地方?”
“这……”
最终——所有人聚在了二楼,带于之洲让赵义汕捆住了黎锁心,也是趁着黎锁心一时半会醒不过来,谢绮瑜才打算招认。虽然她的确百感交集,六神无主,可是她已经别无选择。
“谢绮瑜,你是怎么认识的黎锁心?我看你们关系,并非一般啊!”杜三巧突然开口,目光朦胧如月,温温柔柔的好看,只是现在眉梢一压,倒是显得揪心一些。
可是谢绮瑜摇了摇头,都经不住嘲笑自己:“我就是个可怜人罢了!其实我跟着黎锁心没有多久,但是提她杀了不少人,但……你们最近的命案,的确是和我谢绮瑜无关,带着香去招摇过市的是我,故意打乱你们办案的也是我,但,杀人的却是黎锁心,我只是她的挡箭牌而已。”最后几句,显得轻描淡写,但却如同千金之重,让他险些回不来气。
谢绮瑜下颚紧绷,多少是疲倦到太不安了,才会如此小心翼翼的:“而原因……我想应该问问大掌柜的。”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突然看向赵星河,目光迥异,意味深长,甚至有些焦灼如火……吓得赵星河浑身一抖一颤,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杜三巧冷不丁来了一句:“怕是因爱生恨吧?”
一语道破,于之洲也是极为赞同,这才感慨万千道:“是啊……一看就是了,大掌柜,很明显黎锁心就是喜欢你,但因为你娶了夫人为妻,她心中不满,才会做出这些事来,我和巧儿都想的没有错吧?”虽然质问,但他也知道这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
因爱生恨吗?他也曾经见过,在凌景行身上,在邱月恒身上,道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如疯似魔的做法。这种嫉妒,还真是让人觉得可怕……
一时间闭了嘴,于之洲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心酸苦涩,杜三巧也是因为心有柔弱,才悄悄地靠在于之洲的肩上,寻得一些温暖,才能够安安静静下来。他们端详着每个人的神情,都是那般怅然若失,郁郁累累,各自沉闷着心绪,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对——”
谢绮瑜微微点头,也是愁眉苦脸:“就是因爱生恨,黎锁心一直将我视作她杀人的利刃,所以才会那么的肆无忌惮,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会不择手段的女人,可怕,果断,无情,无义,和我一样活在黑暗里,可是呢,她却一直无法遮掩的是她喜欢大掌柜的事实。在得知大掌柜要成亲的时候,她故意混了进来,就是为了一探究竟。”
“那蛇尾毒呢?也是黎锁心做的?”杜三巧质问道。
一怔,谢绮瑜目光呆滞,也是过了半天,这才想起来说:“是……那毒药,也是她放在大掌柜的房中,但那种毒药只伤女子身体,对男子无用,这一点,我想你们已经知道了,至于……死去的女子,大掌柜应该在她们生前都见过吧?你们本来不是很好奇,黎锁心为什么这么杀人吗?让我来告诉你们。”
挺直腰板,谢绮瑜靠在这窗边,望着外头冷月下弦,但眼里没有分毫光泽,她就这样一边注视,一边提起:“因为那些女子,都曾经和大掌柜有说有笑,才会引来黎锁心的妒忌,本来她也想要亲自动手,可她还想着对付南萤儿,便让人在那些女子身上做了记号,那就是那些红点,到了晚上的时候,用香来吸引她们,因为但凡是个女子,哪有人不爱胭脂水粉的?所以也是因为一时粗心大意,丢了命,我也觉得怪可惜的……”
“可这一切,都是黎锁心安排的啊!她杀了她嫉妒的人还不打算罢了,还要想办法杀了南萤儿,而她,正好利用的我,所以我才会试图接近你们,但我也没有想到你们居然这么聪明,知道给我来一招瓮中捉鳖,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呵!”
冷嘲热讽过后,谢绮瑜还是不免伤心入怀,低低的哭了几声,又不再多说了……
“好了……”
杜三巧起了身,满目心疼的看着谢绮瑜,也是觉得实在令人唏嘘,“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既然是误会,解开了就好,何况你还是被人利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