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霄意扭头一看这眉眼如刀一般刺眼的人,只觉浑身一僵,“你?你?小王爷?呵……没想到你还真的出现了?我就说嘛,这个杜三巧就是有狐媚功夫,不然?小王爷你干嘛那么在意她呢?”
看着他还是这么不知死活,于之洲不过是冷冷一笑,“南霄意,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又为什么要猖狂?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官家子弟,只要我想收拾你,不会是轻而易举的事,识趣的,就给我好好道歉?”
他猛地一推,南霄意差点摔了一个踉跄,差点就磕在地上,这一个滑稽的动作,没差点让他成了众人的笑柄。
可是南霄意不敢发脾气,毕竟于之洲还在他的背后盯着,平时他再怎么猖狂都无所谓,但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他只能是卑微的迁就一下,否则……被这个男人教训了,那可真的就是为难他了。
不如忍一时风平浪静好了。
南霄意微微行礼,隐隐咬牙的不满,“抱歉了杜三巧,是我南霄意心胸狭隘,还请你不要见怪。”
说着,他就从袖口里拿出来十两银子,交给了于伯伯,“老家伙,记得,今天你是运气好,下次可不要这么倒霉了,你还是谢谢他们吧!”
于伯伯虽然兢兢战战的,但也得好好接着,看着南霄意灰溜溜的走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阿洲替自己教训了一顿南霄意,杜三巧只觉得非常解气,“阿洲,还是你来的及时,不然,我们只怕是要打起来了,这个南霄意,平时也是太过猖狂,活该让他受罪,好了,没什么事了,咱们也回去吧!”
不过,杜三巧自然也不会忘记了霍宁尔,“你先回去,有空我再找你玩。”
“行。”
霍宁尔见不合适打扰他们,也就自己回去了。
但是杜三巧,带着于之洲离开的时候,一直都在琢磨一个事,“阿洲,你说,之前的谢琦瑜,为什么心甘情愿的帮着黎锁心杀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她居然也做的出来?不过……谢琦瑜这个人,还真是很难对付。”
听她嘟嘟囔囔,于之洲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难事,这才询问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吗?好端端,你怎么问起黎锁心了?她不是已经被关进大牢了吗?按理来说,已经没有办法兴风作浪。”
“话是这么说。”
杜三巧撇了撇嘴,又在那里郁闷,“就是邱月恒,你还记得吧?他一直都纠缠在霍宁尔还有谢琦瑜之间,说道理,我是心疼宁尔,好不容易抽身,实在是不想看他们陷进去,可是谢琦瑜那是活该,要不是因为她肚子里有个孩子,早就让老汕抓了她。”
“她有孩子了?”于之洲也在诧异,还觉得不可思议。
“嗯,对啊,有了邱月恒的孩子,还记得我们在梦回阁查案的时候吧?他们就是那个时候,有了关系的,可说到底,这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是他们之间的孽债,和我们没有关系。”杜三巧头疼着,却也不多想了,免得困扰自己。
“是啊,别人的事,那就不要管了,话说,接下来你打算去干嘛呢?如果没什么事,我带你去十里坡看萤火虫?”于之洲突然真诚的提起。
但却让杜三巧有了兴趣,“唉?萤火虫?我好久没有看到萤火虫了,夏天不是过去了吗?哪里还有萤火虫呢?还有阿洲,萤火虫不是徐老爷的地盘吗?咱们去的了?虽然他们被抓了,可是随便去别人的地盘,怕是不太好吧?”
虽然杜三巧是很想看一看,但也不敢随意答应这事。
不过,这事对于于之洲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没事,那地方,我已经让人买下来了,而且我打算把那一群孩子,继续安置在那里,免得以后他们没有地方去,你觉得如何呢?”
“什么?!”杜三巧一时大惊,还很惊喜的凝视着他,“行啊阿洲,这么快就买下了?说,是不是抓了徐老爷的时候,你就想好了该这么做的?”
“对啊,毕竟……那群孩子也是怪可怜的,总得给他们一个去处,对了,我还想好了,要在镇上办一个学堂,找几个人教书写字,你看如何?”于之洲这才想起来这一件要紧的事,才急着和杜三巧说起。
结果杜三巧一听,倒是兴致来了,“学堂?唉?这个主意倒是很不错啊,那阿洲,你有没有人选?要知道,能够教书育人的,肯定得是人上人呢,以前镇上也有人想办学堂,但是不敢招惹南家和柳家,因为相中的地盘,几乎都是他们两家的,现在有你在,我敢肯定,他们绝对不敢出来反对。”
“也是,我反正一直都有这个想法,且不管南家和柳家,巧儿,我问你,你就想不想做?”
“自然是想啊!”杜三巧眨了眨眼,还很认真道,“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几个人,尤其是那个张秀才,咱们可以去他家走一趟,你觉得如何呢?反正天色还早。”
“张秀才?这是谁?”于之洲疑惑着。
只听着杜三巧解释说:“嗐!镇上你不认识的多了去了,我可以慢慢和你说吧!这个张秀才呢,以前,可是镇上最有文采的人,不少女子倾慕他,也喜欢他的才气,可惜,他家里出身本来就一般,加上之前父亲重病去了,他就很少做风花雪月的事了。”
“而且,我还听说,张秀才之前是想过考取功名的,因为那时候他有一个心仪的女子,但那女子是个大户人家,一直都看不起张秀才的,所以……张秀才受了打击,写了一首绝情诗给那个女子,彻底断了联系,现在呢,就在家里种种菜,采茶叶什么的。”
“原来如此,看来也是一个非常坎坷的人,不过,按照巧儿你的说法,想必这人一定很有学识吧?”于之洲也是好奇。
“对啊,他这个人肚子里都是墨水呢,只可惜我也很久没有看到他了,前一阵子听人说,他有一次上山采茶叶,被人打伤了腿,结果就一蹶不振,虽然现在好得差不多了,但总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不过如果我们现在去告诉他,我们想要办学堂的想法,他一定会高兴的。”
“那行,我们去试试。”
于是乎,他们两个就去了街外的一个小村,来到了张家,而且也到了院子里,正赶上张妈在晒茶叶。
张妈一下子认出了杜三巧,急忙扔了手上的活,就在招呼,“哎呦,今天这是来客的,哎,瞧我这个老煳涂的,也不知道出门迎接迎接你们,快到屋里坐着再来喝一杯热茶,这个是新烘的茶,味道可好了,英儿!英儿!你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
将茶水端了出来,张妈又急着吆喝自己的儿子,只是杜三巧还有于之洲都没有看到张秀才的身影,还觉得稀奇古怪。
不过……他们已经闻到了一股子酒味,想必,这个张秀才就自己闷在家里喝酒呢。
“娘,你能不能不要成天里的来唠叨我,我也是心情烦闷得很,再说了,我们家平常也没什么客人,你自己应付应付就得了,何必叫我?我只想睡一觉!”张秀才在里头埋怨着,都是一些酒话。
杜三巧看着有点不对劲,喝了一口茶,就笑说,“张妈,我们过来是想找一找张秀才的,就先不陪你在这里喝茶了。”
说着,他们两个就一起悄悄的进屋,却看到满地都铺满了字画,可见他浑厚的功底。只是这里实在是乱糟糟的,叫人看着也是眼花缭乱。
为了不弄坏这些字画,他们也只好小心翼翼的找着空隙再走,结果,还真的看到张秀才躺在桌子上那醉醺醺的样子,也不知在嘟囔什么。
还是于之洲比较细心,将字画一边卷起来,一边整理整理,这才容得下他们多走两步。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张秀才心有不屑,就在哼唧道:“你们是什么人?不要在这里管闲事。这个人一向喜欢清静的,还有我放在地上的东西也不要乱动啊,那都是一些没用的,要是你们想买茶叶,找我娘就是了。”
杜三巧和于之洲面面相觑着,不停的偷笑。
“要是,我们是来找你的呢?”
“找我?”张秀才反而诧异了,“策念头也就是娶了挂的居然还有人来找我,难不成你们是想来看我的笑话吗?既然如此,你们看够了就出去吧,我这个,也不怕别人对我的嘲笑,嗝……走吧走吧!”
见他这样冥顽不灵,杜三巧无奈得很,“张秀才,连我杜三巧你都要赶走吗?”
杜三巧?
张秀才想了一下这个名字,吓得赶紧翻身,连醉酒的感觉都没有了,只是迷迷糊糊的看到了一个女子,还有一个男人,又揉了揉眼睛,苦笑道:“还真是你,巧儿姑娘,你怎么有功夫来我这里了?”
他爬起来,丢了酒壶,又怕失态,就摸了摸额头的碎发,然后迷迷糊糊的坐着。
“自然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