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灯光明明灭灭,秦楚蚊坐在黑色的皮椅上,双手交叉的放在一起,搭在办公桌上,眼神凉凉的看着江昧画。
“你真的要辞职?不再考虑一下?”秦楚蚊挑着眉,眼神在江昧画的脸上游走,不放过她的一丝丝微表情。
江昧画的长捷一扬,露出了被长睫毛包裹住的黑色瞳孔,瞳孔里没有波澜。
“你知道,我决定的事儿,就不会有转寰的余地。”江昧画站在办公桌前,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江昧画说完后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
耳后传出一道声音,江昧画回头看着秦楚蚊。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江昧画皱着眉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秦楚蚊听到江昧画的话,就那么椅在黑色皮椅的椅背上,骨节细长的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着,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他就这么盯着江昧画,想要从她的脸上发现一丝丝的动摇。
良久,秦楚蚊叹了口气,他旋开黑色的笔帽,最终在江昧画的离职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犀利,带着一丝张扬。
离职文件被秦楚蚊推到了江昧画的面前,但是手指却没有松开,秦楚蚊看着江昧画说:“如果,你后悔了,可以回来,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谢谢秦总!”
江昧画没有一丝迟疑的离开了,办公室,留下身后人沉静的打量。
细细的鞋跟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路上江昧画遇到了不同的人,以及曾经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事,江昧画垂下了眼睫,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了许久,眼神略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有人从她身边走过去,但是也没有经过过多的交谈,江昧画往自己的位子那边走。
桌子上还是摆放着之前工作用的资料,以及那些小小的摆件儿,在一办公桌的最显眼的地方摆放的是自己和孩子的小小照片,照片上有自己和孩子开心的笑颜。
她的手指在照片上摩挲了几下,但是最后还是把相片从相框里拿出来,被放在了自己的包包里。
江昧画把桌子上的东西仔细的收起来放在了收纳箱里,同时把之前的还没有完成的工作做好交接。
而秦楚蚊就站在门口看着江昧画收拾东西,嘴唇动了动,但是最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来到了自己的总裁办,他烦躁的松开领带,从抽屉里抽出了一支烟含在嘴里,眼神暗淡。
其实,秦楚蚊刚过来的时候江昧画就感受到了,但是自己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了。
“呵呵呵!”江昧画抱着自己的收纳箱,一步一步的走出36色集团,转身回望那个高高的大厦楼时,嘴角里溢出一丝笑意。
这个地方是她工作了很久的地方,虽然这里有过一些不好的回忆,但是离开的时候还是不舍得,或许人就是这样,不舍分离,总是喜欢圆满,可是世间万物怎么都会是圆满的呢?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自古难有圆满的事。
想到这里,江昧画打断心里那些忧愁的心思,抱着自己的东西,准备拦一辆出租车。
其实江昧画不知道的是,在高楼上有个男人一直在看着她,眼里划过一丝丝的波纹。
秦楚蚊不知道站在窗台上看了她多久,烟灰落在地上,面前一阵烟雾缭绕,遮住了本就不辨表情的面孔。
楼下的女人站在路上等着车,腰背挺得直直的,白皙的皮肤被太阳晒得有点发红,藕白的胳膊抱着一个箱子,秦楚蚊看着女人,抬起手,用力的吸了一口眼,然后缓缓吐出。
离开,其实是对江昧画很沉重的,毕竟这个地方确实是帮了她,在她最难的时候,可是为了自己宝宝的安全,她还是不能太大意了。
江昧画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个冷漠的男人,他说他会保护自己和孩子,可是她还可以相信他吗?毕竟……
江昧画哭笑了一声,心想:你个傻女人,你之前收到的教训还不够吗?你现在还在想些什么?
在江昧画乱想的时候,在眼前停下了一辆出租车,江昧画坐到车里,然后说了一个地址,然后出租车就离开了。
秦楚蚊看着女人进了一辆出租车,而秦楚蚊最终也把手里的烟扔在了地上,用脚用力的碾灭。
他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瘫坐着,心口里溢出一抹悲凉,不知道为什么嘴里会那么苦。
突然,门被敲响了。
秦楚蚊整了整神色,坐在椅子上说:“进。”
“老板,这是新的文件,您看看,没有问题的话就签下字!”秘术恭敬的站在一边。
秦楚蚊看着手里的文件,然后对着秘书说:“行,你就先下去吧!”
秘书离开后,秦楚蚊看着文件想了许久。
江昧画坐在出租车里,视线里的景色在缓缓后退着,就像是曾经的过往,江昧画脑海里的场景在不断变化。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脸上挂上了一抹笑容。
“小姐,到了。”
“好,谢谢,这是给你的费用。”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江昧画的思绪,她抬头看着熟悉的景色,然后打开车门,给司机车费后,站在路边看着汽车离开的方向,站了好久,‘最后就抱着自己的东西,进了小区。
小区亮化很好,其实自己也是很喜欢的,距离孩子上学的地方也是近的,如果不是因为情势所急,自己或许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江昧画的心思百转千回,最终掏出手机,准备订一张去伦敦的机票,离开这里,回到伦敦应该是可以的吧,虽然一切要重新打拼,但是孩子会一直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些,江昧画的心定了定,然后一边走一边给航空公司打电话。响了几声后,电话就被很快接通了,电话的另一边传过来一个甜甜的女声。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你好,我想要明天去伦敦的机票!”
“好,我给您查一下。嗯,您是几位呢?”
“三位。”
“我这边给您看了下,明天最早班的还有三个位子。”
“好,谢谢。”
挂了电话后,江昧画的心神定了定,而这个时候也刚好到了家门口,江昧画从包里拿出钥匙准备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