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昧画才明白,今天一天这么幼稚的霍沉到底是怎么了。
原来担心自己会哪天就出国了,对曾经帮自己出国的宋锦生也起了防备心理。
“昧画儿,你知不知道,你消失的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睡不着就来书房用大量的工作麻痹自己,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你。如果工作都没有用,我就去喝酒,让自己醉。”
霍沉抱紧了江昧画,诉说着自己心里的事。
“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在想,要是明天起来就能看见你在身边就好了,我真的,真的愿意放弃自己的一切的。”
江昧画听着霍沉这些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昧画儿,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霍沉说着用手搂紧了江昧画的腰身。
江昧画红着眼睛转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霍沉。
一看,霍沉又睡着了,最后给他擦完身子,坐在床边,她看着已经睡着了的霍沉。
“还真的是个大傻瓜,这些话要不是今天喝醉了,是不是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你爱我爱的那么深啊!”
这边,温如沁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江勋。一身西装,像是专门为了见自己而穿的,头发也向后梳起,打扮的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依然改变不了他肮脏的内心。
“找我有什么事?”
温如沁对江勋没有什么印象,最多就是在温母的首饰盒见过他的照片。
那是一张他跟温母年轻时候的照片,江勋温柔的搂着温母的腰,温母微笑着看着镜头,从她脸上可以看出她是幸福的。看着照片上,见过的人都会以为那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可是实际上,却不是。
“我……”
江勋看着眼前的女孩,一身黑色职业装,干净利落,眼睛像她,嘴巴倒是像自己,三分像自己,七分像她,这就是自己跟她的女儿,可惜她都大了以后,自己才知道。
“你妈妈,现在过得还好吗??”
“妈妈?跟你有什么关系?”
温如沁心里是憎恨江勋的,恨他明明有家室了,还外面红旗不倒的,如果妈妈知道他有家室,怎么会给他当情妇,在妈妈无可救药的爱上他的时候,却告诉她,他有家室了。
“我……小沁,我当年并不知道你妈妈离开的时候,怀了你啊!甚至都不知道你妈妈为什么要离开?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们。”
江勋想去拉温如沁的手,又不敢。
“怎么,不离开继续留下来当你情妇?”
温如沁看着江勋这副嘴脸就有点倒胃口,她宁愿自己的父亲已经死去,也不想江勋是她父亲,她替自己可悲 ,也替江昧画可悲,江昧画多好一女孩,为什么有这样的父亲?
“不……我当年已经准备跟昧画妈妈离婚了,她只要再等一段时间就可以了,我跟昧画妈妈是商业联婚,我并不爱她,我爱的是你妈妈。”
江勋激动的说,就好像这样就能解释当初明明有家室的,为什么还要招惹温母。
“爱?呵,你这种人有爱吗?你配吗?昧画妈妈做错了什么?就活该怀着孕被你抛弃?就活该被你戴绿帽子?商业联婚?骗鬼去吧,难道不是你的江氏陷入困境,昧画妈妈带着资金嫁入你家吗?可是你怎么对她的?我真替她可悲,看上了你这么个人渣,更替我妈可悲,爱上了你这个人渣,更替我和昧画可悲,身上竟然流着你这样的人的血。”
温如沁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小沁,爸爸当初也是有苦衷的!”
江勋小声的为自己辩解,却是那样的底气不足。
“不要自居我爸爸,我倒宁愿我爸爸已经去世,不在人间了!”
温如沁激动的站了起来,反驳了他那句爸爸,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已经两鬓斑白年纪过半百了的江勋,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重话出来,又坐了下来。
“呵,你能有什么苦衷?”
“我……”
江勋讲不出来。
“怎么,说不出来?你以为你的公司没有昧画妈妈,还能再做下去?你一边不想放开昧画妈妈,一边又玩着我妈妈,怎么?是不是感觉自己特别的自豪,同时玩弄两个女人?哦,不对,还有宋融雪,不过好可惜江籽月不是你女儿,也让你有了一次头上绿油油的感觉,自己倒是替别人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怎么这感觉如何?对非亲生的女儿爱护有佳,反倒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用尽了手段,为了所谓的江氏,所谓的荣华富贵,还想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一个比她亲爹还老的,真的是无奇不用啊,利用尽了。有时候,我特别感谢妈妈,没有让我在你身边长大,不被你这种人变成自己的垫脚石。现在跑来,跟我谈亲情?你配吗?你只是献出了一颗精子而已,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我倒是希望你连那颗精子都没有献出。”
温如沁不想再看见江勋,随手提起自己的包包,没说再见,也没有说其他的,便离开了。
江勋被温如沁说的脸是一阵红一阵白的,直到她走出了餐厅,江勋还是原先的动作看着温如沁离去。
温如沁出了餐厅,原本还是星光一片的天空,此时,竟下了毛毛雨。她没有在乎天是否下雨,慢慢的走在了路上,低着头,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的温如沁在想什么。雨渐渐的越下越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感觉身上一阵阵的凉意。
她蹲了下去,捂住脸哭了起来,其实自从五年前帮霍沉收购了江氏以后,自己以为会连带着对江勋的恨意一起消失,可是不知道五年后再次见到他,看着这个毁了妈妈一生的男人,让妈妈这一世都受世人的指责,自己还是忍不住恨他,骂他,好像这样就能消除自己对他的恨了。自己替妈妈可悲,真的可悲,妈妈做错了什么?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如果不是江勋招惹她,妈妈又怎么会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