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鬼,虽然姿态略为僵硬,但似乎有灵智,并非一般的死物。
脚下象长了根一样,动也动不了,骁战心里直发毛,但冷静地心下一想:
小白狐很可能早就和他们认识,貌似很亲密,象碰到熟人一样,应该不会有危险。
这种极有灵性的生灵,自然能感觉到骁战刚刚对他的善意,彼此都有好感,他们应该不会恶意相向。
两个老怪,虽是死物,但也人老鬼精鬼精的。几个张望,几个观察,也看出了端倪,脸上的杀意,也随之消散。
但他们步步靠近,却让骁战一阵毛骨悚然。
“嘎嘎咕咕,隆咕”一人冲着骁战,发出几个奇怪的声音,突然枯手一扬。
噗通,一颗紫色的发光物体落在他脚边的草丛上。
骁战低头一看,竟是一枚很奇怪的紫色妖元晶核,看上去,远比之前的妖元晶精纯。
另一野人也抛来一物,居然是一枚赤色的妖元丹,强大的能量波动,灿灿生辉,一看就非凡品。
但骁战这时却不敢去捡,愣在那里没动。两个老鬼一看就是人老成精的样子,谁知道他们会打什么主意。
“嗯宁丁呖!”这时,小白狐先动了,触摸了过去,闻了闻,眼睛突然一亮,衔着那颗妖元丹,跑到了骁战跟前,大胆地跳到他身上。
小可爱犹豫一下,似乎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将那颗妖元珠塞进了骁战的兜里。
而自己却衔着那枚小得多的妖元晶,向上一抛,张嘴就吞入口中。
随之,小白狐眼珠陡然闪过一道艳丽的紫光,全身散出一层神圣的光芒。
噗通,两人野人干尸突然再次探入黑泽中。
骁战瞪大了眼珠,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竟能在泥沼间,象泥鳅一般自由行动,比陆地上还灵活。
不久后,他们再次从黑泥中爬了出来,连续扔出了数枚妖元晶和妖元丹。
雾霭沉沉,一望无涯,想必这片黑泽,千百年来,葬身了不计其许的强大古老凶兽。
而妖元结晶,却并没有随着肉身的腐朽而毁灭,相反,越是深藏久远的,越强大精纯。
小白狐与骁战各自捡了几枚。
小可爱又在他身边跳来跳去,时不时欢喜地“嗷嗷”直叫。
他现在与骁战亲近了许多,不在躲避,甚至他身上蹭了又蹭,又呢喃三两声。
“我就叫你嘘嘘吧,好不好?”骁战突然盯着他问道。
“嗯咛嗯咛……”小白狐好像听懂了人语一样,呆了一呆,然后连连点头,露出一对白晶晶的牙齿,竟如小虎牙一样,好看极了!
稚嫩、天真如孩童,小可爱实在太有灵性了,令骁战都有点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白狐。
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嘻嘻笑着,显然嘘嘘很喜欢这个名字。
下去黑泽“摸宝”,两个老鬼忽然又露出了头,正好看到嘘嘘和骁战很亲密的样了,深陷的眼窝,也是相互很奇怪地看了一眼,露出比死人还可怕的笑容。
嘴不够灵活,他们机械地张了张嘴,“咕隆嘎哈”怪笑着,手里却开始拨弄着什么东西。
下一刻,骁战惊呆了。他有点无语,这两个死物老怪,拿着一颗很大的妖丹,居然像剥鸡蛋的一样,剥去外面的污壳,然后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见骁战和嘘嘘都瞪大眼睛,奇怪地盯着他们,两人摊了摊手,眨动着深陷的眼窝,很夸张地抿了抿干瘪老嘴。
“NM,简直是两个老妖孽,妖丹当鸡蛋剥着吃,还这么风骚卖萌!”
看到他们的吃相,骁战相当无语,心里不禁暗暗地骂了几句。
他们似乎不好意思独自享受,又向骁战和小白狐扔来了两个同样大的妖元丹,接着掏出一把很小的妖元,放在嘴里,像嗑瓜子一样地嗑起来。
那种悠哉游哉的样子,让骁战想到了很多退休的大妈大爷,一群老嘎嘎。
“个野人老枯皮!作妖老妖孽!死鬼精怪!你们有必要弄得这如此风骚吗?”
如果不是忌惮他俩的鬼相,骁战很想站起来直接开骂。
因为,妖元晶和妖丹,对于一些修士来说,是很难得到东西;别说是外界,就是在仙武莽林,想找到一颗,都是可遇不可求。
如果想强行挖取凶兽的妖元结晶,必须冒极大的生命危险,诛杀强大异兽才有可能。因为一般的凶兽,根本没有妖元结晶,而有妖元凝结者,必是很强大的异兽。
为强取妖元,不知有多少修士命虎口。所以,没有相当把握,修士都不会轻易涉险,而宁愿在深山像寻仙草仙芝一样,漫山遍野的探寻!
但这样遇到的机会不次于中奖、中新股、中彩票,十分渺茫。
如此稀珍的东西,在两个野人嘎嘎这里,就像剥鸡蛋、嗑瓜子一样简单、随意,如果让外界的人看到,骁战绝对相信,一群修士会满街追着他们一阵暴打。
而下一刻,骁战更是愣在了当场。
两个老鬼本死物,原本没有一点生命气息,谁知,剥了一个鸡蛋,嗑了一把“瓜子”之后,一身死皮,居然散出一缕缕光辉。
就连那一根根,又粗又长的野毛都飘动起来,虽然极度阴森,但光泽迅速莹亮起来,绿油油一般。
哗哗哗,涌动着可怕的能量波动,两个老怪冲出黑泥,陡然漂浮而起,浮于半空,展开双臂,露出骨爪、指尖,竟是绿油发黑的乌光闪动。
“啊!!!!!!!!!”壮汉又被吓跑,尖叫
看到他们此时的样子,别说骁战,就是与嘘嘘都大叫一声,躲进了骁战怀里,吓得不肯出来。
“嘘嘘,不怕,不怕,有哥哥在!”
壮汉尖叫,骁战自己都被吓得快要灵魂出壳,但小白狐的举动,令他产生一种很想去保护的冲动。
于是,他忍住了,禁不住伸出手来,摸着他的白毛,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
而他的手指还是在颤抖,因为,骁战心惊胆战地看到,两个老鬼深陷的枯黑眼窝,比“梅师姐”还恐怖地,冒出了绿油油的光芒,仿佛无尽的黑洞,飙出了绿森森的鬼火。
刷刷,浮于半空,展开了双臂,随着几声骨节的曲张脆响,两人探出干枯的骨爪,指尖如锋利的锥尖,长得吓人,闪亮可怕的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