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苏森的心跳也逐渐加速,女人紧张地屏住自己的呼吸,从脚步声可以判断应该是只有一个人,这样一来至少可以让她专心对付一个人。
几秒钟后,脚步声停了下来,苏森知道那人已经站在门外了,他们现在不过一门之隔。
对方半晌都没有什么动作,应该是在观察情况,足足一分钟后,木门才被推动,原本就堪堪架在上面的门锁随着这推动“哐当”一声掉了下来,站在门后的苏森被吓了一跳,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上滑下……
下一秒,一双黑色的擦得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苏森的视野中,女人微微蹙了蹙细眉,这双鞋子看起来就价格不菲,应该不是今早带走她的那两个男人,他们根本就不是穿得起这种价值几万的皮鞋的人。
紧接着那人便走了进来,苏森也顾不得仔细去看,直接举起手中的石头向那人砸了过去。
可是显然对方是个极为敏锐且身手很好的人,还没等石头砸下去,那人已经一个侧身躲了过去,而且在苏森的手臂上施了巧力,石头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几秒钟后,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而苏森则被男人反手钳制住,双手都被一只大掌捏着反制在身后,男人推着苏森往前走了几步,将她按在了墙壁上。
“放开我!”苏森一边挣扎着,一边咬着牙说道。
对方听到她的声音之后攥着她的手的力道松了几分,男人黑色的眸子微微颤了颤,一头棕色的细发衬得他肤色皙白……
竟然是她?
感觉到对方松了一点儿力度,苏森便趁着这个机会继续挣扎着,这样的姿势让她很没有安全感,而且她现在看不到对方是谁,未知的感觉让她难以冷静下来。
“苏森?不对,应该叫你……Susan。”
低沉浑厚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苏森听着这有几分熟悉的声音,挣扎的动作顿了顿,总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里听过。
“说吧,你怎么在这里?”
突然,那男人猛然凑近自己,温热的鼻息洒在自己的脖颈上,苏森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所以应该不是苏鸟语的人,如果不是的话,她还没有在海城树什么敌,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苏森紧蹙着细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如果这时候她慌了,一定会让自己处于劣势的地位。
闻言,男人笑了笑,因为他的身体几乎贴在了苏森身上,她甚至能感受到男人低笑的时候胸腔的震动。
“不记得我的声音了吗?那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话毕,苏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按着肩膀转了个身,这下她终于能看到男人的脸了。
“你是……傅安澜?!”
不可否认,苏森看到傅安澜这张俊脸的时候完完全全的震惊了,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傅安澜。
前几天他还和苏森一起去了论坛会,现在又出现这里,但似乎又不是苏森派来的……他到底为什么会在这儿?
闻言,男人邪气地撩了撩唇角,捏着苏森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这才几天不见,你就不记得我的声音了?我可是整整记得你十年了。”
什么?十年?
苏森警惕地看向傅安澜,男人说的话让她眼神中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为什么她脑海中没有一点关于他的印象?
女人刚准备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安澜便毫无预兆地再一次凑近了她,苏森看着男人逐渐放大的脸,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他是想要干什么?不会是……
下一秒,也不用苏森再猜测了,男人直接印证了她的想法。
就在他的薄唇距离苏森只有两三毫米的距离的时候,女人猛然偏过了头,傅安澜的吻便落在了她的侧脸上,温热的触感让苏森全身都变得僵硬起来。
“傅先生,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走的是流氓人设?”感受到男人盯着自己灼人的视线,苏森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黑眸,这种情况可不能在气场上输了。
听到女人语气中带着的嘲讽意味,男人邪笑,虽然刚才的吻没有得逞有点遗憾,不过也算是亲到了,毕竟这是他十年前就想做的事情了。
“Susan小姐这话就说的过分了,如果我这种程度算是流氓的话,那真正的流氓会觉得自己被侮辱了的。”
男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听着他一口一口地叫自己Susan,苏森知道他是在暗指那天论坛会上的事情,毕竟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地拆台还让他当众道歉,这事儿肯定够他记恨上几年几十年的了。
“抱歉,在我这里,一上来就亲别人的,都算是流氓。”
“你说怎样就是怎样,好了,现在我们来讨论讨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苏森刚说完,男人便轻笑一声,眉眼间都是浅浅的笑意。
闻言,苏森蹙着细眉,只觉得整个人都瘆得慌。
她没有听错吧?她没有看错吧?
为什么她从傅安澜的身上看出了几分宠溺和愉悦的意味?!
“从你刚才的行为来看,我不觉得告诉你事情是件安全的事情。”苏森抬眸盯着傅安澜的眼睛,粉唇轻启,“你应该和苏鸟语很熟吧,自然也知道我们两个关系不好,所以按理来说……你现在是我需要重点警惕防备的人。”
苏森听说过一些关于傅安澜的事情,印象中他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所以那天的论坛会上,他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给她找茬,多半是因为苏鸟语在背后指使吧?
闻言,傅安澜眼神中染上几分兴味,沉声道:“我有亲口和你说过我们很熟?”
“这种事情不是有眼睛有脑子就能看出来吗?”
傅安澜沉默了几秒,一时之间有些无言,她说的确实是有几分道理,尤其是上次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女人这种记仇又喜欢多想的生物,会这么看他其实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