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解开,有没有凳子?”
听到凌浅月的话两个保镖同时行动,一个蹲下身解开绑着李师父手脚的绳子,另一个出去取凳子。
“这个状态能坐在凳子上?”陆煜晟提出质疑。
今天身边的男人始终沉默,大部分时间凌浅月都忽略了他的存在。此时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安静待着。
手机连续响起,凌浅月拿出查看,是宫祺和赵秘书分别发来的消息……
几分钟后,李师父靠在折叠椅上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凌浅月攥着一瓶农夫山泉靠近,打开瓶盖顺着头发浇了下去……
一瓶水见底,她把瓶子递给身侧的保镖:“去门口。”
“是!”
伴随着保镖离开,折叠椅上的李师父终于有了反应。先是手指动了动,十几秒后垂着的头慢镜头般缓缓抬起。
李师父迷离茫然的目光有了片刻静止,当他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后才猛然惊醒。在之后,他便见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
棒球棒,紫色墨镜,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你,你是凌小姐?”他在震惊很快冷静下来,找回自己的声音!
凌浅月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她光明正大站在这儿自然不担心被对方认出身份。
“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舒总呢?他在哪?”李师父越问越疑惑,完全不能理解。
“你别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凌浅月说。
这时一阵铃声响起,陆煜晟很快接听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继续面向李师父。
“工地里出现的蛇与你有关对不对?”她直奔主题。
李师父眼底情绪微变,很快垂眸。
“我不明白凌小姐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收钱做法事,现在已经结束蛇精被处理掉,你们不是想赖账吧?”
见他神色恢复正常,一双阴郁的眸子泛着冷光。
打量着凌浅月话锋一转:“据我调查,你不是本地人,能不能说说舒总是如何找到你的?”
“凌小姐似乎没听清楚,我只负责做法事,拿应得的报酬。除此之外我不清楚,也没必要和你解释。”李师父语气低沉,带着不耐烦。
看来对方真没把她当回事儿,面对如此处境在短暂的震惊后便恢复正常也能看出不是一般人。
“好吧!既然如此让我来猜猜。从最初工地发现了一条蛇,随后发生其他种种意外,再到你出现,都是事先策划好的对不对?话说,你收了多少钱?”
李师父眉头紧皱,抬起双手活动着手腕:“凌小姐别开玩笑了,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念我和舒总有些旧情,你也年幼无知,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吧!”
凌浅月双手抱肩,嘴角的浅笑渐渐消失:“我若说不呢?”
李师父眼底的阴冷之色尽数浮现:“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话间他已经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衣着。对于被水浸湿的领口十分不满,抬手拍了拍。
“李冬,来自H市农村,在崖山山洞内养蛇,被称为养蛇人,经济来源是取蛇毒卖钱。儿子在H市读大学,妻子早年病故你一人独居。”陆煜晟边说边往回走。
听到他的话不止李东刚愣住,凌浅月同样意外。宫祺给他的消息都没有这么全面,真是……
面对李冬那阴冷的目光,陆煜晟嘲讽道:“如果她没有本事的话你就不会出现在这儿,而是在和舒总庆祝宴上。我劝你坦白交代,还能少受点罪。”
莫名的,李冬的心一点点下沉。这个男人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很不舒服。
“养蛇人,我看你不止是养蛇那么简单吧?”凌浅月心中有几分猜测又不能确定,太过匪夷所思。
李冬垂眸,一言不发。
陆煜晟从衣兜内拿出烟和火机,自顾自点燃吸了一口。
伴随着袅袅烟雾升起,只听他低声道:“我不管你有什么能耐,机会只有一次,后果自负。”
凌浅月从来没见过她抽烟,更不知道对方会抽烟。瞧着他吞云吐雾的模样,整个人都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正愣神,男人突然攥住她手腕;“走吧!”
凌浅月不解看过去,就这样走?
没想到她们刚转过身,便听到李冬暗哑的声音传来:“等等!”
十分钟过,李冬认真交代了事情大概。他说有位朋友在工地干活,两个月前突然发生意外当场死亡。工地答应赔偿五十万把这件事压了下来,但截止到目前为止只给了二十万便各种说辞,他听说后实在气不过……
凌浅月心中满是怒意,她想到小宝的父亲也是如此,桃子始终没给她消息应该还在抢救室没出结果。
这位工地的负责人,她一定要好好认识一下。
“其实我做法事提出要三十万,就是想把这笔钱给朋友家里。拜托二位,放过我吧!”李冬诚恳的说。
凌浅月迟疑了,虽然方式不对,但出发点……如果真如对方所说工地拖欠意外身亡的工人家里赔偿款,就算旁门左道也不是不能理解。
因为正常方式解决不了问题!
想归想,她要证实之后在做决定。不能凭对方一面之词!
在她思索之际,骤然听到陆煜晟清冷的声音:“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凌浅月诧异,发现男人眼底一片冰冷深沉,最后一丝耐心耗尽了。
李冬与他对视几秒,渐渐嘴角上扬笑了起来。
“哈哈哈……”
大笑声在偌大的空间内回荡,异常诡异
“凌小姐,外面突然出现很多蛇,大小不一,但好像都是毒蛇。”保镖疾步靠近低声说。
李冬冷哼一声!
“现在不妨在看看,是谁给谁机会呢?”
陆煜晟无视他,对着保镖平静开口:“叫其他人进来,外面有人处理。”
保镖站在原地未动,直到凌浅月无声点头才转身离开。
“不错!这个时候还没乱了阵脚。”陆煜晟眼底有赞赏。
凌浅月虽然疑惑却没多问,淡淡道:“我爸带出来的人,当然不是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