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笼罩着整座城市，回到车内的她莫名想起一件事。
以前的语文老师曾说过这样一段话
ta要是男生，就给他发张晚霞的照片。
ta要是女生，就给她发生雪景的照片。
当时不懂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后来学了古文才知道！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春赏百花冬观雪，醒亦念卿，梦亦念卿。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时速度很快，她直接回家。
上楼时才看手机，都忘了之前被静音。除了陆煜晟的未接来电之外还有凌雨珊，竟然有三个。
回拨过去，几乎是彩铃响起的瞬间就被接通了。
“姐，你在哪儿？”
她放缓语气：“先别急，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凌雨珊明显深呼吸，缓解几秒才开口：“我，我联系不上爸妈，前不久我妈发过来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救我。之后她电话就关机了，咱爸的也是无法接通。”
“什么时候的事儿？”
凌雨珊忍不住哽咽：“消息是下午三点多收到的，不过我一直忙着没看到。大概四十分钟前我才看到，却联系不上她们。”
“好，我先问问赵秘书，等我消息。”
凌雨珊连声答应，快速挂断。
一路回到家里，凌浅月沉默几秒并没打给赵秘书，而是拨出凌杰的电话。
打开免提放到沙发上，她环抱着膝盖默默看着。
大概三四秒过去，短暂的安静后电话通了。她目光微沉，不知在想什么。
“浅月，怎么了？”
“你在哪？”
“在家里整理资料，不出意外这几天就能和舒立谈谈。”
这次凌浅月顿了顿才低声道：“给雨珊回个电话，她很担心。”
“好，我知道了。”凌杰的语气毫无波澜。
十分钟后，凌雨珊再次打过来。原来是虚惊一场，不过等明天忙完后想去医院看看。
凌浅月只是简单回应，没想到凌雨珊提出想让她一起。还说是私人医院不会被偷拍，很安全。
并未多想，凌浅月答应下来。
终于把所有事情放一放，她躺在浴缸中闭目养神。这两天身心疲惫，总有奇怪微妙的念头闪过又抓不住。或许是没睡好的缘故！
不知道过去多久，半睡半醒间她似乎又看到了叶婉如卧室内的落地窗破碎，一片狼藉。她从呆滞到惊恐，正常转为不正常……
耳边依稀传来呼喊，声音越来越大，打乱了她所见到的场景。
猛然惊醒，下意识起身差点滑落在浴缸中，没想到她竟然睡着了，刚刚都是梦。
“抱歉，吓到你了！”
耳边骤然传来的声音让她一惊，陆煜晟不知何时就在门口，微沉的眸子正看着她。
“啊！出去。”
不是吓到失声，而是恼怒崩溃……
十分钟后，当她怒气冲冲来到外面时发现陆煜晟正躺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她生气，故意加重脚下动作，让对方知道她此时的情绪。识相的话赶紧离开，免得被赶走。
结果却不如人意，她如何都没想到前后十分钟左右男人就能睡着？呼吸均匀沉稳，听到她的声音也没反应……
“起来，别在这儿睡。”凌浅月推着把他手臂，
“嗯！”
男人梦语般回应了一声！随即如石沉大海在没反应。
“陆煜晟，你给我起来。”凌浅月严肃起来，耐心尽失。
“别吵，我两天没睡了，乖！”
“……”默默看着男人翻了身继续睡，凌浅月认命的叹了口气。
————
第二天下午五点多，凌浅月陪着凌雨珊来到叶婉如病房内。
凌杰不在，护工正在洗衣服。
一路上凌雨珊的气色越来越差，因为到达叶婉如病房门后已经心知肚明，这就是精神上的问题。
“妈，你还好吗？”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妈，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凌雨珊边走向床前边轻声问，只见双眸泛红，声音暗哑。
叶婉如还没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之后就止不住的哭，始终不开口。
她的反应把凌雨珊吓到，连忙上前询问。
“妈，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了？我是雨珊，你之前还让我救你呢！难道你不记得我了？”
叶婉如呜呜哭，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的话，脸上神情毫无反应。
凌雨珊紧紧攥着她的手，又轻声喊了几次依旧如此。
“姐，我去找医生问问，好好地怎么会这样？”她急声说着大步离开。
凌浅月无声点头，知道她无法接受，毕竟两天前人还很正常，换谁都受不了。
凌雨珊出去，病房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凌浅月在门口未动，距离叶婉如的床至少有三四米距离。
或许此时叶婉如的反应有些迟缓，大概在一分钟后她才缓缓抬起头，环顾周围似乎在寻找刚才呼喊她的凌雨珊，目光时而呆滞迷离时而慌乱不安。
想看清楚对方的神情反应，凌浅月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
似乎听到声音，叶婉如猛的抬头看向她。
那是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没有半点血色。干涩的唇略微发紫，游离不定的目光渐渐聚集到凌浅月身上，一点点聚焦。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只见叶婉如眼底的情绪瞬间变化，整个人都开始发抖起来：“梁怡？你，你不是死了吗？别过来，你别过来，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
凌浅月虽然没听清楚，心跳却莫名加速，她加快迈步伐往前走。
“你说什么？谁死了？你害过谁？”
没想到她的动作让叶婉如的情绪越发激动，瞬间失控。
“别过来，救命，救命啊！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想着那样做……”
叶婉如疯狂的扯过被子蒙住头，露在外面的双手胡乱挥舞着，好像真有人想要伤害她一样。
很快凌雨珊和医生护士一起回来，见到叶婉如癫狂的模样都吓了一跳。
“妈，我是雨珊，你看看我啊！妈，你别这样好不好？”
叶婉如完全听不到了，她还维持之前蒙在被子中的模样大喊大叫，手脚乱舞。但凡有人靠近都会声嘶力竭的大喊，也有摔东西行为。
无奈，只能被按着注射了镇定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