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浅月并未不悦，而是笑了笑：“我还没说完。”
“嗯？”沈晓疑惑。
“我说让你留下来，却不是留在这儿。”凌浅月压低语气，故作神秘。
沈晓彻底迷茫，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除了这里还能留在哪儿？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很喜欢服装这个行业吧？”凌浅月问。
沈晓满脑子问号，倒是快速点头。的确喜欢，所以当时她才想争取到和栀星的合作，付出很大努力。只可惜，结果不如人意。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织锦？”
瞧着对方眼底的笑意越发清晰，沈晓似乎想到什么，又感到不可置信。
她抿唇，低声道：“我最近查过，听说栀星最后选择的合作伙伴正是织锦。”
“没错，看来你对栀星的合作还是不甘心。”凌浅月轻笑。
沈晓有些不太自然，她当然不甘心。因为她付出特别多，重点是她只见到了Joanna一次，根本没有再联系的机会就结束了。
“刚好，可以给你个机会。把这边交接完毕之后联系我，之后我送你去织锦，展开一个新的开始。”
沈晓震惊：“真的？”
凌浅月点头：“当然，我等你的消息。”
说罢她抿了一口咖啡，随即放下杯子，不慌不忙的起身离开。
沈晓心中虽然思绪万千，脑子却是清醒的。她缓缓把手中的物品放到纸箱内，坐到椅子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
回去路上凌浅月接到冯菲儿的电话，约她见面。
没想到时间倒是刚刚好，她答应着调转车头改变路线。
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很慵懒，似乎刚睡醒一样。不过她能猜到，事情都告一段落，否则对方不会约她。
柳宗海，如果有机会她倒是想去看看对方。毕竟心里还有个结，而且，她也想和对方好好聊聊。
至于舒立，她不想问柳钰，也没查出什么结果。
这是一处宁静温馨的农家院，带着浓重的乡村气息。一路走向包房只觉得很有意思，进去后不禁意外。
“你还约了其他人？”她问。
冯菲儿摇头表示没有，随手端起桌子上的红酒抿了一口：“啊！酸酸甜甜，这是自酿的山葡萄酒，勾兑过的，像果汁一样。酒精度低还好喝，你快尝尝。”
凌浅月来到对面坐下，看着满桌子的菜肴眨了眨眼睛。
“那咱们两个人，你点这么多菜做什么？”
冯菲儿呵呵笑：“吃呗！这些我都想吃，我算着一道菜吃一口差不多能吃饱。”
凌浅月：“……”
似乎看出她很无语，冯菲儿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可真笨，说什么信什么。我来时在外面遇到一群流浪猫，等到咱们吃完就打包，让它们饱餐一顿。”
额！
凌浅月端起身前的高脚杯晃了晃，刚要喝就听到对方又开始笑。
“你就当果酒喝，没那么将就。”
凌浅月白了她一眼：“喝你的！”
冯菲儿抿唇：“看起来你今天心情也不错。”
“那是自然，我每天心情都很好。”
听到她的话冯菲儿点点头：“那倒是，你有陆总撑腰，自然是百事百顺。”
凌浅月微微挑眉：“你今天状态有些奇怪，有话直说，别绕圈子。”
冯菲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语气倒是正常了些：“也没什么，就是柳钰从中作梗，把我刚到手的代言弄黄了。之后他还说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看样子已经是网开一面。”
“就是前段时间你说的梵娜瑞巧克力？”
冯菲儿突然坐直上半身，认真看向她：“你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不过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儿，我也不意外。”
“为什么？”
凌浅月拿起筷子边选择心仪的食物边低声说：“柳宗海和舒立都是柳氏集团的领导层，其他不谈，对外影响力是极大的。
最初柳宗海被爆出与其他人发出争执时柳钰当机立断撇与他的关系，尽管如此还是影响到公司的股票导致下跌……”
冯菲儿眼珠流转，她倒是没想那么多。
包房内安静下来，凌浅月自顾自吃着，她饿了。
片刻后冯菲儿也拿起筷子：“他怎么知道我和你有关系？”
“前几日刚好见到，他问过。”
冯菲儿紧紧皱眉：“他直接问的你？”
“是啊！”凌浅月淡淡回应。
在欲言又止中冯菲儿选择吃东西，早就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现在来看是很好才是。
“话说，帮我把梵娜瑞的代言要回来呗！以后你的巧克力我包了。”她还是没忍住。
凌浅月头也不抬：“既然他都那样说，就代表没戏。”
冯菲儿叹了口气：“我怎么觉得你是不想管我呢！我这次可顺便带上舒立，让他倾家荡产了。
如果不是柳钰帮他善后，现在已经身败名裂。虽然不至于柳宗海那么惨，也好不到哪里去。”
面对她的解释和好言好语，凌浅月忍不住笑。
“你这情绪转变够快的，不就是代言，等回头我给你找其他的。”
这一次冯菲儿彻底不说话，估计是知道真没戏。
安静中默默吃着，何以解忧，唯有美食。
不多时，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二人同时看过去，随即四目相对。
“应该是服务员，我去看看。”冯菲儿站起身。
凌浅月没当回事儿，结果刚打开门的冯菲儿顿时惊呼，把她吓了一跳。
“柳总！”
她声音很高，其中满是不敢置信。估计是刚谈过对方就见到，有点心虚。
柳钰面无表情：“浅月在吗？”
冯菲儿笑了笑，还是点头。
“在，我们正吃饭呢！额！柳总要进来一起吃吗？”
她对天发誓，是真的随口一说，简单的客气。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同意了。
由于男人进门，她不得不后退了两步让开路。此时瞧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无语过后她又变得幸灾乐祸起来。
凌浅月早就听到他们的谈话，此时微微侧身便见到男人靠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的车在外面。”柳钰解释。
说话间他在附近坐下：“我刚见过客户，要走时见到了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