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晓瑶真的是那个从小就生活在神仙谷的那个林晓瑶也就罢了,若真是那样,或许她还有机会明白那里的湖泊里面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秘密。
但问题就在于,林晓瑶她是个夺舍之人,是个半截儿腰插进来的人啊,并且她还完全不知道前一个自己的那些记忆。
这也就意味着,她在神仙谷呆的时间其实就只有那一个上午罢了,而这么短的时间,不用想也知道那后面的什么湖泊,她更是听所谓听闻所未闻。
其实理论上讲,林晓瑶是觉得自己会认为南奎生的这段话真的非常的匪夷所思,但事实上,在她的心底,她却更相信南奎生永远都不会欺骗她。
虽然不知道自己对这个人的信任是从何而来的,但第六感有的时候就是那么的总是令人信服着。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当她面对南奎生对她说的这段话时,她几乎是丝毫没有怀疑,并且还很快就对着南奎生点了点头,并且连着那块玉佩也一切很是自然的收下了,“嗯,多谢摄政王殿下告知了瑶瑶这件事儿了,对您的感恩之情瑶瑶无以为报,但比起来报答感恩的情绪,或许瑶瑶现在急需要回神仙谷一趟处理一下这些疑惑。”
她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玉佩,“至于这枚玉佩,瑶瑶就先借用了,等瑶瑶解了心中的疑惑,自会亲手奉还。”
略微纠结了一瞬,林晓瑶还是补充了一句,“若是当真有我娘亲的消息,瑶瑶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
林晓瑶的这番话让南奎生听得整个人都是一楞的,他真的有想过瑶瑶对自己的不信任程度肯定会让她在这件事情上选择带上他或者求助于他的,但真正亲耳从林晓瑶口中听到这段话时,他却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心酸了起来。
或许选择从阿银变成南奎生真的是他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了,难道他们真的就注定错过吗?
他还想讲些话,结果却是张了张口,明明想对林晓瑶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丢下了一句,“本王相信你自己也一定可以处理的很好,但……如果有什么你做不到的事情,请……请务必第一时间来找本王,本王随时都在……”
南奎生做出的这份表现真的可以说是卑微至极了,林晓瑶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南奎生本来是想对她说什么,但这话她没办法说穿。
如果她真的自己亲口把这话给说透了,那也就意味着……她和南奎生他们两个之间真的就连表面的那层朋友的外皮都披不上了……
所以,面对南奎生这样含糊不清的话,林晓瑶做的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句,“嗯,一定会的。”
南奎生说完这句话后很快就从屋里面退了出去,而林晓瑶则是又坐到了屋子里面的板凳上,拿着那块玉佩便又开始发起了呆。
现在她的脑子里面的消息就像是一团乱麻,她觉得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堆积在了一起,甚至已经到了让她无从下手的地步:尚且没有开起来的化妆品店、还有迫在眉睫的明天就邀请了众多名媛的赏花会、已经自己和倩倩姐姐那眼看就已经破裂的姐妹关系……
还有……还有那个扑朔迷离见不到面不知生死的母亲。
她能肯定,这绝对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脑子里最乱的时候的,所有的事情都满满的堆积在了一起,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先去做哪一个,又或者是说该先去解决哪一个……
她甚至……已经开始觉得头痛欲裂了。
想不出结果,林晓瑶干脆就坐在了原地,就那么一直一致的发着呆,这个呆也不知发了多久,直到……她的世界里再次有另外一道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瑶神大人,您……是否也已经感觉到异样了?”
突然出现的这道声音很熟悉,可熟悉中却又带了点模糊……
林晓瑶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突然这么被这声音惊醒,她敢确信,她绝对没有听到那本来应该伴随着这道声音一起出现的脚步声,更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人向她通报,那声音就这么直直的的、突兀的突然就闯进了她的世界。
而当林晓瑶满脸奇怪的抬起头望向门口时,却发现门口的那人竟是……
阿龙?!
林晓瑶楞了一下,想说的话最后张了张口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阿龙是和巫族联系非常紧密的一个人物,如果他说自己察觉到了异样,那这个异样就肯定是和巫族有关的,甚至还是联系十分密切的。
目前为止,和巫族关系最密切的,除了自己应该就是自己的娘亲了……
所以,这是不是也正意味着方才南奎生跟她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呢?
想通了这一切后,林晓瑶再看向阿龙时的语气中已经多了几分十分明显的惊慌失措,“阿龙……你……你说的异样究竟是什么样的异样?”
阿龙一点都不奇怪林晓瑶会是这样的态度,他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庄重,他正在尽力的想要用人类的语言最精确的把自己身体做感受到的那种不适的感觉给表达出来,“那种感觉是……是今天,今天突然之间才有的,就好像是和心脏连接的某个地方正在遭受着一场暴风雨,而那场暴风雨过后究竟是天晴还是毁灭却没有人说得清楚,那看不清的风暴之中似乎正蕴藏着无限的生机,又似乎明显的预示着即将来临的死亡。”
阿龙一边回想一边诉说,说完之后,他觉得自己这次简直是把人类的语言运动运用到了极致。
他能肯定,他现在用语言所表达的这种心情几乎就和他所感受到的那种感觉是一模一样的,但他不知道的却是……
他的这番话传到林晓瑶的耳朵里时却是跟没有说没什么差别,因为他的这话可不就和方才南奎生告诉林晓瑶的几乎分毫不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