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礼物的。”林晓瑶连忙开口拒绝,若是真的像这位南希泊所说,这串手链是从她出家就一直被她亲自祈福的,那就是说,到现在那只手链已经在她这里存放了有将近十几年时间了。
南希泊可不理会林晓瑶的抗拒,她用另一只手把手链轻轻但却又母庸拒绝的套在了她的手腕上,语气中是满满的强硬和坚定,“瑶瑶,这手链的木料可是我跟你娘亲亲自选下的,刻文是你爹爹刻了两月有余的,就算你不愿意接受姨姨的好意,你娘亲的一片用心你也一定要收下啊。”
娘亲……永远都是林晓瑶拒绝不了的理由。
不知为何,看着南希泊提起自己娘亲的神情,林晓瑶就是下意识的能相信:她真的是和自己娘亲关系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
在提起自己的娘亲时,她脸上的那种动容和怀念、以及淡淡的悲伤是不会错也做不了假的。
更不知是不是被她的那种表情感染,面对南希泊硬戴在自己手腕上的木珠手串,林晓瑶竟然没有挣扎,更没有把手串再摘下来,而是呆愣愣的看着南希泊,叫了一句:“希泊姨姨。”
“哎……”南希泊似乎也没想到林晓瑶竟然真的会开口叫自己姨姨,答应时的她的声音甚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小八识趣的早在之前她们二人进门的时候就没有再跟进来了,而是一直默默的守在门口,所以此时的屋里其实就只有林晓瑶和南希泊二人。
“瑶瑶……瑶瑶,来坐这里,让姨姨好好看看你。”南希泊被林晓瑶的这句‘姨姨’感染,拉着她就坐到了旁边的床边上,一边用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位许久没见的故人一样。
南希泊就那么盯着林晓瑶看了半响,看着看着,眼角竟是滑落了一滴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泪水,最终,她对林晓瑶仿佛呢喃一般的说着,“真像……真像她啊……”
林晓瑶知道,南希泊口中的‘她’说的正是自己的娘亲林清莹,曾经狐儿姨姨也跟她说过一样的话,说她和娘亲长得很像。
但即便如此,面对南希泊这种对自己故友的怀念,她真的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或者是能做些什么,一切的安慰在她再也见不到故有的此时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和自己面前这位姨姨一样的怀念自己的娘亲,一样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娘亲。
所以,面对南希泊说这话时,林晓瑶只有静静呆呆地坐着,看着她时,她就仿佛是看见了自己,就像是见到了无限怀念着娘亲的自己一样。
南希泊还在用手紧紧地拉着林晓瑶的手一步都不松开,她轻轻开口,问起了林晓瑶以前的生活,“瑶瑶,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这样的问话让林晓瑶不自觉的想了想‘自己’十六岁以前的人生,那段日子不是她在过的,应该是之前的‘林晓瑶’在过。
但……一想到在‘自己’的身边有师傅那么无微不至的关怀,又有身旁街坊邻居对自己的偏爱,更有无数的病人对自己投以的感激。
她想……应该是幸福的吧。
于是,林晓瑶很快点了点头,“姨姨,瑶瑶这些年过得特别好,师傅一直在带着瑶瑶学习医术,还带瑶瑶去义诊,旁边的婶婶们总给我们送好吃的。对了,姨姨你都不知道,瑶瑶的医术可厉害了呢!”
林晓瑶说这话时的声音就像是在对南希泊撒娇一样,或许是因为南希泊身上那种跟娘亲极其相似的气息,总之在面对南希泊时,林晓瑶的语气就是硬不起来。
“嗯。”南希泊点了点头,心中一时多了几分慰藉,“看来,你娘亲以前也没白对她那个师兄好,这些年多亏了他了,还费心把你照顾的这么好。”
说着这话,她又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捏了捏林晓瑶的脸蛋儿,开口开着玩笑道,“哎哟,你看看咱们家瑶瑶的这小脸,怎么水嫩的跟我们清莹一模一样呢?你们家这祖祖辈辈的人怎么皮肤都这么好,要不也跟姨姨说说是什么秘诀?”
“嘿嘿嘿。”林晓瑶憨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嘴上还不忘谦虚着,“姨姨的皮肤也很好呀,比我娘亲年轻漂亮多了。”
“你呀,怎么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拍马屁,嗯?”南西泊喃笑着用手指刮了刮林晓瑶的鼻子,但声音中却是满满的宠溺,声音中满满都是欣喜。
毕竟,哪里会有女人会抗拒自己被夸呢?
林晓瑶自然也看得出来南希泊现在心情不错,想着想着,她还是有些没忍得住,开口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姨姨,瑶瑶可不可以问一下,您当初跟我娘亲是怎么认识的呀?”
“怎么跟你娘亲认识的呀?”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南希泊的林晓瑶还在庆幸南希泊并没有出现什么抵抗的表情,就见她的眼神已经飘向了一旁,瞳距放松,眼神涣散,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往事一样。
“这个啊,说来可就话长了。”她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温柔,淡淡的语气就像是在讲什么绝美的故事一般,就这么缓缓对林晓瑶描述起了从前。
“瑶瑶,你一定知道你和南楠的婚事吧。”南希泊先是开口对林晓瑶这么问了一句,但很显然,她也并没有在等待林晓瑶回答,而是很快就说起了下一句话。
“当初呀,你娘亲其实是先跟南楠的母亲认识的,她们两个之间最初是病人和大夫的关系,后来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才成为了好朋友,最后更是更是成为了可以生死相交的姐妹。”
“那时,你娘亲曾经在极其危难的时候救了南楠的娘亲,南楠的娘亲也曾冒着被灭族的风险救下了你,你和南楠的婚事更是早在两个人都在娘胎时就已经定好了的。”
南希泊顿了一下,终于说到了自己,“而我和你的娘亲认识,也正是因为南楠的母亲。”
说起南楠的母亲,南希泊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复杂,有追忆,有欣喜,还带着一些淡淡的纠结,“南楠的母亲长得特别漂亮,也特别会打扮,对于那个年纪的我来说,她就像是一个百宝箱,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有各种各样新奇的东西。”
她又看了一眼林晓瑶,“想必瑶瑶你也知道我和我的妹妹是我们当时唯二的两位郡主吧,或许是因为只有我们两个女孩子,并且还是两个跟皇位没有任何竞争的女孩子,所以我们所有的皇兄都对我们都特别的好,父皇也非常宠爱我们,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们什么是勾心斗角。”
他又摸了摸林晓瑶的头,“但南楠的母亲不一样,她是从大户人家里面长大的,是通过无数竞争才最终走进皇家的女孩子,她心底的城府是当时的我所远远所不能匹敌的。”
南希泊说到这里,林晓瑶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几分大概的猜测了。
一位心思单纯的小郡主,和一位在后宫中爬滚打多年的妃子之间能发生什么事情其实用脚趾头猜都能猜的到,无非就是一些什么利用和被利用,并且还拿着好朋友当幌子的戏码罢了。
果然,下一刻,南希泊就说出了类似的剧情发展,“我把南楠的娘亲当成最好的朋友,她却在把我当成朋友的同时利用着我,我的妹妹希仁曾告诉过我,说她对我的感情是不单纯的。但那时的我不相信呀,甚至还因此跟我的妹妹大吵了一架。”
南希泊脸上的纠结越来越重,“直到……直到有一天,我亲眼见到她用我当借口,骗我皇兄去她哪里侍寝。”
南希泊眼底划过一抹苦笑,“那是我第一次发现她在利用我,但同时,我也能明白她其实是有把我当成好朋友的,那时的我觉得,这种利用是可以接受的、是没有关系的,所以虽然知道她利用了我,但我依然什么都没有说,依旧和她坐着彼此唯一的朋友。”
“也是在那时,有一次她突然说要和我一起出宫买些东西,结果出宫之后却没有往集市去,而是带着我弯弯绕绕走了一路,去了京城的一栋极其偏僻的房子。”
她的表情说到这里才终于有了些缓和,“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你的母亲,林清莹。”
她扭头看了一眼林晓瑶,眼神中满满都是柔和,“那时候的她还怀着身孕,估计已经有八月有余的样子,她一脸惊慌地找到了南楠的母亲,并且跟南楠的母亲说着一些什么几年几月之后,若是她出了事,就让南楠的母亲帮忙照看你之类的话。”
“她们在说这些话是都没有把我除外,所以一切我都听到了,但因为那时的我也心事重重,所以并没有太过于注意各种详细。”关于林清莹当时究竟是为什么找友人求助,南希泊只是一笔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