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阳一下班久到季珩一公司来接他,季存辉把季珩一送下楼。张家阳见到人丝毫不觉得别扭,大大咧咧的冲季存辉笑,喊了一声“大哥好”。
季存辉一听乐了,欣慰地在他肩膀拍了一下,“你这句大哥叫的好,以后我就罩定你了!”
张家阳搂着季珩一的腰嘻嘻笑:“好嘞大哥,我现在把珩一领走,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你们小两口去二人世界吧,我待会还约了人。”季存辉早就看见张家阳在跟季珩一使眼色,他哪敢打扰这两小口去约会啊。
张家阳被季存辉这么一说倒不好意思了:“哪是什么二人世界啊……”
“得了,我这个单身寡佬就不参与你们的甜甜蜜蜜了,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啊。”
季存辉没跟他们闲聊,不敢耽误小两口过快乐时光。
送走了季存辉,张家阳便领着季珩一去见江辉。他今天约了江辉小夫妇一起吃饭,算下来他们也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
一段时间没见的江辉瘦了不少,脸上没什么肉了,倒是晒黑了不少,“哟,这回带家属来了呢?镜明那小子看到了不得哭死了。”
“少贫,贺镜明根本入不了我的眼。”张家阳回嘴道。
吃的是韩国烤肉,张家阳最爱喝着清酒吃烤肉了,每回都拉贺镜明他们过来吃烤肉。这回还是头一次带季珩一过来,张家阳撸起袖子亲自给季珩一烤肉。
张家阳动手给季珩一卷了个菜,沾了点辣酱,放季珩一碗里,小声地对他说:“哥,多吃点,这肉卷着菜好吃。”
“嗯。”季珩一点了点头,刚想用筷子夹起来那卷肉。
张家阳连忙递了一双手套给他:“用手套拿着吃,再喝点清酒!很舒服的!”
“你常这样吃?”季珩一按照张家阳的说法吃,吃进肚子里确实觉得不错,但还是有些避忌用手拿着吃,总觉得不太雅观。
“嗯,我老拉他们过来吃烤肉,这老板我们都熟了。”张家阳乐呵呵的给季珩一烤第二块肉。
江辉给自己媳妇夹了块肉,顺着张家阳的话说:“对啊,他老是爱吃这些高热量,把我都给整胖了,自己却没几两肉。”
“你的肉都是自己吃出来的,可别赖在我头上啊,嫂子可是在场的。”张家阳哈哈大笑。
他们这一伙人就喜欢没脸没皮的开一些玩笑,玩笑大家都不会当真,笑笑就过了。
季珩一还是头一次跟张家阳的这些朋友见面,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各过各的,就只知道对方有这么个朋友,但还没见过面。现在见面了,觉得张家阳的朋友还挺幽默风趣的,难怪张家阳会喜欢跟他们扎堆。
张家阳常常说自己没什么文化,在朋友面前说自己是个大老粗,可他是他们当中学历最高的,好歹也考了个研究生回来。
江辉喝得有点高了,情绪跟着上来了,挨着自己媳妇说:“我老江没啥本事,一年到头就赚那点小零花,还不够过日子……就可怜我媳妇跟我受委屈,感觉我媳妇跟着我就是搭伙过日子,过一天算一天。”江辉嘿嘿笑了声,而后眼眶微微发红,紧紧地牵着老婆的手,“我没啥本事你还喜欢我,你也是笨。”
在座的没人说话,江辉的媳妇只是笑笑,轻轻地拍了拍江辉的手,什么也没说。
张家阳记得早年江辉有个大生意,据说能干出什么大票的钱,可后来那个项目黄了,他又当回档口的小老板了。
“人家贺镜明有出息,这么大年纪了还出去读书,你也出息,张家阳。”江辉冲着张家阳竖了个大拇指,“你命好遇到了季珩一,人家对你痴心一片啊,别辜负了。”
张家阳笑了笑,给他倒了杯茶,“这话用你说啊,我天天搁我哥枕边念叨他的好呢!”
季珩一对他的好是公认的,也是张家阳引以为傲的。
季珩一是个值得骄傲的恋人。
后面江辉喝高了,这顿饭就草草的结了。不知道是怎么的,出来的时候江辉的媳妇眼睛有些湿润,可在张家阳他们面前还是笑,跟两人道了别后,扶着醉醺醺的江辉上了出租车离开了。
季珩一他们也拦了一部车回去。
张家阳没喝多少酒,清醒的很,顽皮地用手指勾了勾季珩一的尾指,撑着半张脸装深沉,“哥……今晚那个吗?”
“哪个?”
“就那个!”
“说直白一点。”
“……”
论脸皮厚的程度还是季珩一的脸皮比他厚,才没说几句张家阳就撑不住了。他实在没有这么厚的脸皮,羞红的脸被季珩一的几句就逗得七荤八素的。
张家阳捂着脸,整个人又羞又躁:“你就是逼我说出来!”
季珩一伸手挠他掌心,嘴角上扬一个漂亮的弧度,笑着说:“对啊。”
“你这可是流。氓行为啊,我可以告你的。”
季珩一不以为然,还是笑:“这可是你先说的,我还能告你诽谤呢。”
“流。氓!”
季珩一一下子握紧张家阳的手,两人坐在后座你一句我一句的笑得见眉不见眼的。季珩一拉着他的手,揉了两把,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的那些朋友,怎么说呢……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吧,感觉都是很好的人。”
“他们都很好。”张家阳顺势挨在季珩一肩上,捞着他的手不肯放开,“早些年认识江辉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糊涂的了,老是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大家坐一桌,他跟贺镜明就容易哭,一喝酒就哭。每次都以这种方式骗我买单。”
“你那位叫江辉的朋友做什么生意的?”
“陶瓷,捏泥活的,说自己是半个艺术家。”说到这里张家阳忍不住笑了。
早些年江辉非说自己是艺术家,宁愿饿死也不愿赚脏钱,到后来结婚了就改口了,说饿死的艺术家不算艺术家,开了个店铺和媳妇搭伙过日子。改掉吊儿郎当的性格,踏踏实实的开始谋生活了。
张家阳拉着季珩一的手,笑着说:“我老说他自作清高,他还不信我。这年头没几个人愿意说自己是艺术家,艺术家不吃香,资本家才吃香,但资本家都不需要艺术。”
“那我算资本家吗?”季珩一问。
“算,算我爱情里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