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一拿到独立VIP厅的票,他认识这家电影院的老板,一进门就有专人给他们带路。张家阳看到这种气势忍不住笑了,他跟季珩一在这一点上还真的没法比,季珩一大手一挥就是几千几百万的事,他的工资也只能在季珩一的存折里充当个零头。
在进影厅前,季珩一还去跟影院老板打招呼。张家阳没有跟过去,看着季珩一跟那人聊天,自己好像有点格格不入的样子。
季珩一聊了一会儿,那人就走开了,季珩一便带着张家阳进影厅。
“走吧,进去吧。”
张家阳被季珩一搂着,忽然感觉有些不自然,他仍笑着问:“那是影院老板吧?”
“嗯,老熟人了。”
季珩一只是简简单单的带过这件事,他不希望在今天的约会谈及公事。张家阳也没多问,他一向不好奇季珩一工作上面的事,只是见多了季珩一跟别人打官腔的样子有些新奇,还有点生疏。那样的季珩一好像才是真实的季珩一,和他在一起这么温柔会陪着他的季珩一仿佛只是他想象出来的人罢了。
张家阳很喜欢秦屿川的戏,他在高中的时候老师在课堂上放了一部电影,那部电影是秦屿川主演的,他一眼就喜欢上那部戏了。
秦屿川演的是一个刚出社会的青年,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北漂到北京打工,在那里遇见了一生挚爱。女主饰演的也是个兢兢业业的上班族,她遇见了秦屿川,两人在教堂里认识,教堂专用忏悔的小房子是他们的秘密对话的地方,彼此都不认识彼此,可最后却能让他们在人海茫茫的北京一眼认出对方,闻其声知其人。
也是因为那部戏,燃起了张家阳对爱情的憧憬,那是他的爱情的启蒙电影,季珩一便是他爱情的蒙太奇。
看电影途中季珩一忽然伸手过来,与他十指相扣,张家阳很本能的握紧他的手。
季珩一问他:“你在想什么?”
“没在想什么。”
“你没有在认真看电影。”
“我有。”
张家阳不愿承认自己走神了,他是很喜欢秦屿川,可是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看不进去。他转过头看着季珩一,季珩一的脸在这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又添了几分俊气,那如雕工雕琢出来的下颌线,张家阳是爱得不得了。
“你觉得好看吗?”张家阳问他。
“还行吧,秦屿川的戏都是很高品质的。”季珩一回答的很商业化,他看过不少秦屿川拍的戏,他不是电影人,很难去评价这部戏的好坏。
演员演得好,也要剧本加持,两者不可缺一。
看到现在季珩一已经打好分了,他不知道要单纯夸秦屿川的演技好呢,还是夸剧本写得好,秦屿川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张家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无所谓,这是季珩一想说的就好了。他默默收起欣赏的目光,比起电影里面英俊帅气的角色,他更喜欢面前这个冷然言不苟笑的男人。
张家阳看着一幕幕放着的电影,声音在台词中错窜:“我高中的时候很喜欢秦屿川,我们老师给我们放了他的电影《小爱》。我记得那个时候他跟女主角传绯闻传了很久,后面好像真的在一起了。”
他对高中的事情有些模糊了,不记得到底是不是这样了。
季珩一点了点头,他也记得这件事。“他们那个时候确实在一起过,后来分了,现在还是很好的朋友。”
“他在爆出跟某个导演结婚的消息的时候我是很震惊的,没想到他会喜欢男人,那个导演好像比他还年轻。”张家阳的记忆回到了十七八岁,那会儿秦屿川是最火的电影明星,算得上是迷倒万千少女的,甚至爸爸妈妈辈的都很喜欢他。
“那时候确实很轰动,毕竟他是圈里很出色的电影人。”季珩一说,“那会儿我哥还是他经纪人,当时忙得焦头烂额,很多人都不看好他们吧。那会儿敢站出来说自己是同性恋的,少之又少,他爱的很坦荡。”
季珩一给秦屿川的评价是很高的,他认为秦屿川作为一个演员也好,私底下相处的好友也罢,都是一个很实在的人。他做事很坦荡,也可能是因为艺术家庭出身,对自己的要求就很高。
那时秦屿川敢在赌上自己的前途去爱一个人,他们俩的爱情遭受了不少白眼,可秦屿川从来不在乎这个。秦屿川很少接受采访,连综艺也很少去,这些年都没怎么报道他和他伴侣之间的事了。
“我一度也认为我们可以像他们一样这么坦荡的。”张家阳小声的说,忍不住想要抽开自己的手,可在抽开的那一瞬间又被季珩一给牢牢攥在手中。
“我们也可以。”季珩一说。
张家阳笑了声说:“我是个胆小鬼,爱一个人是什么体验我都不敢去尝试,你不怕我再一次当逃兵?”
电影不知道放到那一幕了,两人都无心在看。季珩一沉默着不说话,依稀可以听见尴尬的笑着声的张家阳在讲话,他的声音很小,小到稍有不留神就会听不清。
他说:“哥,要是我们哪天被狗仔队曝光了的话,这次你就说是我勾。引你的吧……算我欠你的,以前没能站在你身边,现在能替你分担一点是一点。”
“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季珩一沉声说道。
张家阳扣着他的手,手指轻轻地刮了刮他的手背,笑着说:“我欠你的,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我十辈子都还不清。能被你季珩一喜欢的张家阳,估计全世界就我一个。”
季珩一老说他名字大众化,还常常笑他,可是季珩一不明白,这辈子能跟他在一起的叫张家阳的也就他这么一个人。
“我觉得遇到你挺幸运的,你帮了我很多,虽然我不是在往你身上索取什么东西,但也确实目的不单纯。我不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也可能不是你的完美情人。”张家阳重重的叹了声气,而后用轻松的口吻说,“我要怎么去爱一个人,我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爱情这门课我注定是挂科了的,我欠你季珩一的,不是一句爱你,而是很多很多得到的惠利,我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