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阳绕了个弯去接了季珩一,然后才去老地方跟江辉汇合。
到了餐馆,包厢里只坐着江辉一个人,江辉见人过来了,把手机收了起来,招呼他们坐下。
“贺镜明怎么又跑回来了?”张家阳一路上憋不住这个疑问,满脑子就在想怎么贺镜明天天跑回来。
“我哪知道?”
“嫌钱多天天飞回国呢?”张家阳一边拆开碗筷的包装,一边跟江辉说:“我都快看腻他那张脸了,每回回来都在那里跟我玩煽。情,半个月前送他走还在那儿跟我哭,现在还没到一个月蹦回来,几个意思啊?我的感情是泼出去的水?”
江辉把茶壶转到张家阳面前,“可能那边的事忙完了吧,他在我家不知道捣鼓什么,让我先来占个座。”
“装神秘啊,他偶像包袱可真重。”张家阳嗤笑,给季珩一递洗好的碗筷。
他旁边坐着的这个才是真正的大名人,也没有这么大牌。倒是贺镜明这个人常常戴着墨镜在那里装酷,以为戴个墨镜就是王家卫了。
季珩一见过江辉几次,吃过几回饭就没那么尴尬了。听着两人这么不着调的说这些话,听了也开心,看张家阳跟朋友的相处模式觉得很轻松很放松。
“行哥,你要吃点什么?这回可是贺镜明出钱,我们狠狠的宰他一顿!”张家阳笑着把菜牌拿过来,凑到季珩一面前跟他嘀咕。
“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我随意。”
这句话被江辉听到了,以为季存辉在跟他们客气,连忙帮腔:“对,认认真真的宰他一回,季先生你可别客气啊。”
“哈哈,好。”季珩一笑了笑,手自然地搭在张家阳肩上,“那你帮我点。”
“得!”
贺镜明来的很晚,基本上他们都吃了一轮了,贺镜明才赶到。张家阳刚刚把最后一块排骨夹进碗里,见贺镜明过来了,然后把肉给放回去了。
“大明星来这么晚啊?”张家阳笑着看着贺镜明。
贺镜明优哉游哉的脱下外套,没理会他的调侃。
“刚才有点事耽误了,你们都吃饱了吗?”
“吃了,这顿是你的。”张家阳说,“你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贺镜明拿筷子夹过最后一块肉,咬了一口,慢悠悠的说:“家阳,你相亲的网站在哪儿找的?”
这话一出,在座的三个人都愣住了,纷纷看向贺镜明。
贺镜明若无其事的吃着肉,嚼了两下,实在尝不到味,便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你要相亲?”最先发话的是江辉,不敢置信的看着贺镜明。
他跟贺镜明认识这几年从来没听贺镜明说对婚姻有什么念头,而且这几年贺镜明分分合合的对象多的去了,用得着相亲?
“嗯,家里人催了。”贺镜明说这话有些无奈,几乎是求救似的看向张家阳。
张家阳看了看贺镜明,确认贺镜明不是在开玩笑以后,才说:“那我晚点把网站给你,那是珩一朋友开的。”
“谢了。”
贺镜明这回很安静,脸色有些凝重,不怎么聊天,几乎都是被聊起才偶尔回应几句。
“贺镜明你今天不正常啊,”坐在贺镜明旁边的江辉第一个觉得很不自在,“你家里人不是都不管你结不结婚的吗?”
他们三人就属贺镜明见识的人多,贺镜明是正儿八经的商二代公子哥,家里确实有点小钱任他挥霍。前几年贺镜明说要炒股,结果投了十几万进去全赔了,他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这些钱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点小钱。
贺镜明叹了一声,摇头道:“前些年是根本懒得管我,现在我爷病了,就想着我早点结婚生子,这不是在搞笑吗?”
张家阳惊讶的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又一溜嘴的吞回肚子里。
贺镜明这个人就是个花花肠子,男女通吃,玩得很开,谈过的人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张家阳最了解这个人了,早些年他单身的时候贺镜明老说给他介绍对象,都被张家阳一个个拒绝了。
“他们也想你这几年定下来?”江辉问。
“不是想我定下来,是想我快点整个儿子出来分家产。”贺镜明毫无保留的把话说出来,也不顾及季珩一的在场,摊开来说。“我爸那份人一辈子都惦记着我爷那二亩三分地,老是觉得我爷会把钱分给其他叔叔婶婶,我又是长子嫡孙,下面的弟弟妹妹都看着我做事。我爸说了,要我尽快结婚,这样能分得更多。”
“你要真是不想结,那就不结,别瞎找人结婚。”张家阳是见多了来离婚的人,各种缘由离婚的都见过,他不希望贺镜明也是这样。
贺镜明没说话,径自给自己倒了杯茶,默默喝了一口。
“不过你都没想好结婚,怎么可能瞎糊涂就跟别人结婚啊?”江辉看不爽他们有钱人做派,拍着贺镜明的肩膀说:“你要是找个男的假结婚那还好,要是找个女孩子结婚,那你就是耽误别人了。”
贺镜明是个什么人他们作为朋友的最清楚不过了,这个人做朋友适合,谈恋爱就算了。贺镜明从来不会把感情放在别人身上,他自身就瞧不起爱情这种东西,大多时候都是以金钱交易去找人交换感情。
季珩一自觉插不上话,坐在一旁乖乖的给张家阳倒茶。
“我压根儿就不想结婚,我特么觉得相亲的那些人都是傻。逼。”贺镜明憋了好几天的火都不知道往哪发泄,见在座都是熟人,一吐为快。
“哎,怎么说的你?”张家阳不满了,他靠在季珩一身边整个人气势也上来了,“谁说相亲的人就是傻。逼了?你不傻。逼,你找人随便结婚试试?”
“我又没指名道姓说的是你,你这么赶着送上枪口干嘛?”贺镜明白了张家阳一眼。
“我是见不得你一竹竿打死一船人。”
张家阳可不认可贺镜明这番话,他才不认为去相亲是一种犯傻的事。虽然一开始他就是奔着相互搭伙过日子的决定去的,但现在想法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