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映周住进季珩一家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张家阳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两人倒是有些尴尬。
周末单位放假,张家阳留在家里教乐意写作业,陈映周被季珩一命令那也不能去,乖乖待在家里看着张家阳忙前忙后的,忍不住跟他搭话。
“家阳?”陈映周小心翼翼的喊他。
突然被大明星喊的这么亲密,张家阳不由心头一颤,机械般的回应道:“啊,怎么啦?”
“小孩几岁了?”陈映周双手撑着脸,看着坐在张家阳怀里乖乖写作业的张乐意,不禁有些羡慕。“他看起来很听话,上几年级了?”
“刚上幼儿园,在做幼儿园作业呢。”张家阳尴尬的回应道。
被陈映周搭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说是让前男友留下来的人是他,可是现在面对面坐着觉得尴尬的又是他,张家阳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映周大概是看出张家阳很拘束,开口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氛围,道:“不用这么拘束,你是这屋子的主人,我应该怕你才对。”
“我不是怕……只是,还是有那么点激动。”张家阳笑着摸了摸脑袋,距离上次这么近距离见到大明星还是见秦屿川的那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可是大明星啊,见到你当然开心了。还想问你要签名呢。”
写着作业的小乐意听到他们的谈话,忽然抬起头看着陈映周,笑说:“我同学很喜欢你。”
“喜欢我?”陈映周有些诧异,他年纪可要比张家阳还要大几岁,没想到在张乐意那个圈子还能受欢迎。
“对啊,我们班女生说你很好看!”张乐意笑嘻嘻的冲他说,“要是她们知道你住我家里,肯定羡慕我!”
“哈哈,谢谢你啊。”陈映周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瓜,一副宠溺的看着他。
张乐意这小孩太可爱,说话也讨喜。
张家阳把小孩放到一边,指了指阳台的位置,示意陈映周借一步说话。陈映周点了下头,跟着他过去了。
到了阳台,张家阳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陈映周。
陈映周摆了摆手,道:“我不抽烟的。”
张家阳微微一愣,随后笑道:“那介意我抽烟吗?”
“不介意。”
“珩一跟你说了我的事吗?”陈映周从容的笑了一下,他从来不会隐瞒他跟季珩一互相利用而在一起的事实。
只是不知道张家阳介不介意。
张家阳利落的点燃了烟,稍微有些长出来的头发垂落在耳边,额前细细的刘海在眉间自然分开,颇有以前港星那种美。
“说了。”
比起陈映周那从容不迫的举止,张家阳的声音明显拘谨不少。恹恹地抬了眼,笑道:“你是事先知道我要问什么吗?”
陈映周也笑了,“也不算知道,但能猜出个大概。”
“我想知道珩一这几年的事,你了解多少?”
“不多。”陈映周回答的很干脆,“可能我了解的还不够你多,这几年其实也没怎么相处。”
他跟季珩一有过最多的来往就是关于公事的,做什么都公式化。张家阳跟季珩一之间的默契根本不容许第三人插足,他羡慕都来不及。
“你这几年也不容易吧?一个人把小孩子带大,就没想过有朝一日回到他身边吗?季珩一这么有实力,要是换做别人,早就处心积虑接近他了。”
陈映周有些看不懂张家阳这个人,张家阳看着虎头虎脑的,实际上比谁都精,在季珩一面前敛着脾气,温顺的跟家犬一样。
张家阳闷闷地抽了口烟,看着对面的高楼,淡淡的笑了下,说:“那你是吗?”
“我跟他不是那一挂的。”
“我想也是。”张家阳点头,似乎很放心陈映周,他说:“这几年带这个小孩是不容易,为人父亲就没有容易二字吧。但就是有这个身份,才会想要努力,为求上进。”
“苦是苦了点,但也值得。”
这么多年来,他也吃了不少苦头,每当吃苦头的时候他就想起季珩一,想到季珩一就没那么辛苦了。
“我不觉得跟了珩一就是熬到头了,他也有自己要烦恼的,他想的东西比我多,比我过得苦。”张家阳心疼的要死,他恨不得把季珩一给供着。
“分开以后,我总会在新闻上面看到他,有他的新闻我都忍不住看多几眼,就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他就是想季珩一了,把想念两个字刻进骨头里了,疼得他夜不能寐,也只能咽下这份想念。
陈映周默然低头,他太明白张家阳这种想法了。
这几年他自己也经历过不少事,过得没多舒坦。遭到社会的洗礼,张家阳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得老成,更加锐利了。
“我以前就在想要是我给不了他一个家,那我就不会跟他在一起,现在他想要的我都能给他。”张家阳说。
“你确实给得起。”
“你跟珩一在一起的新闻我也看过,你很上镜,但我跟他在一起比较相衬。”张家阳半开玩笑的说,“他人站在我旁边才会笑,在别人旁边眼里是没笑的。”
陈映周跟着笑了,说:“那为什么你现在还不接受他的求婚?”
他早就看到张家阳无名指上没戒指了,季珩一却戴着戒指,莫不是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这样。
张家阳笑着摇头说:“这是情趣,他还没认真跟我求婚呢,不能那么快答应,得让季珩一吃一点苦头,不然显得我太容易哄骗了。”
季珩一天天在他耳边唠叨要他戴戒指,张家阳都是有戴的,不过是系在脖子上看不见罢了。
冰凉的银戒早就跟他的体温融为一体了,那颗真心被捂得热乎乎的。
张家阳有个怪癖,他追人追到一半,喜欢停下来,很享受这种暧昧的过程,可以说他希望人生有一半时间都在暧昧中度过。
但同时又很想咬牙答应季珩一的求婚,给他一个完整的名分。
人嘛,都是犯贱的,喜欢折腾。
“你不怕他没耐心?”陈映周第一次听说,他很少见季珩一这么有耐心的追求一个人。可能也只有张家阳有这种福分吧。
张家阳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
“不愿意追,就让他打道回府,追我肯定得下好功夫。我最喜欢跟他玩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