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一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张家阳正想庆幸自己的口才了得,结果一转头看到华泽鄙视的眼神,他脸一黑。
华泽一副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他:“张家阳,没想到你这么孬啊。”
张家阳无所谓的耸肩:“你觉得我是怎样的?”
他倒有点好奇华泽这缺心眼的会怎么看待他,他现在在华泽这里也算是半出柜的状态了,大大方方的说自己喜欢男生,安了华泽这司马昭的心。
华泽皱了皱鼻子:“我以前觉得你多少有点高冷,跟你聊了几天以后,我发现你不是高冷,你是装高冷。”
张家阳很自觉的点头:“那是因为我不想讲话,不想讲话就被认为高冷,那我太亏了吧。”
华泽是没见过张家阳以前大大咧咧废话连篇的时候,那个会儿人人都嫌他烦,嫌他啰嗦,偏偏季珩一不嫌弃他。
季珩一爱听他讲话,正好满足了张家阳这颗蠢蠢欲动的骚男心。尤其是季珩一每次听他讲话,那认真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要亲一口,狠狠地嘬他!
“你对象……跟你几年了?”华泽摁耐不住八卦的心。
“年年都是新鲜感,不计较多少年。”张家阳坦诚的说,他难得认真坦诚的公开他跟季珩一的关系,“我对象是个男的,也见过双方父母了,他也能接受乐意,所以,”张家阳看着华泽,“不是所有同性恋都不是好东西。”
华泽刚开始听得愣愣的,后来才反应过来张家阳话里的意思,笑着骂了句“操”,搭着张家阳走出电梯。
华泽找他吃饭无非就是问关于赵莹的事,张家阳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了。
“你对赵小姐还真是用心,不过你用的当时太不对了。”张家阳说他,哪有人会像华泽这样对喜欢的人百般刁难的。
他恨不得供着季珩一,把季珩一宝贝的不行,根本不舍得他受丁点儿委屈。
华泽挠了挠脸,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我头一回追她这样的女孩子,没什么经验,我思想还停留在侏罗纪。”
“能理解,她是个没什么心眼儿的人。”张家阳给他递了罐饮料,“不过你最好是奔着结果为目的跟她处对象,她家里人催得紧。”
赵莹需要的不是一个玩玩的对象,她家里人催的很急,似乎想着让她马上结婚然后说三年抱俩,辞职在家带孩子的生活。
张家阳吃了口肉说:“谈恋爱容易,可是谈到结婚,很多人都做逃兵了。有些人不想承担责任,有些人只是单纯为了传宗接代,你得考虑好了,你是哪种人。”
成年人的喜欢就没有那么纯粹了,喜欢只是面儿上那种恩爱,暗地里掺杂着难以细数的条框。大家都包裹着狡黠的糖衣去爱一个人,在爱恨这场游戏了糖衣炮弹成了最大的胜利品。
不知道华泽有没有听进去,张家阳话就说到这里,点到为止。
吃完饭,张家阳难得早退,四点多就离开单位了。
张家阳去到跟陆远洲约好的餐馆,陆远洲挑了一家隐蔽性高的餐馆。一打开包厢,张家阳就看见陆远洲戴着眼镜,一板一眼的抱着本书坐在位置上看了起来。
若不是一开始那糟糕的见面,现在的陆远洲看起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看起来温和的平易近人的,那自然耷拉在刘海微微遮住了他的眼。
张家阳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陆老板,找我过来什么事?”
“张先生来得挺准时的,没想到你这么守时。”陆远洲合上书,伸手自然的给张家阳倒了杯茶,一点老板的架子也没有,“虽然我没有等人的习惯,但我不介意等你。”
张家阳做作的笑了下说:“我介意别人等我。”
每次赴约张家阳都是最守时的那一个,他觉得让别人等自己,好像哪里怪怪的。
“废话不多说了吧,陆老板有事直说。”
陆远洲挑了下眉,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份贺卡递到张家阳手里,说:“这是颁奖典礼的邀请卡,我想你一定会过来的,所以你先收着。”
张家阳如实的收下了,仍然警惕地看着他:“陆老板叫我过来,应该不只是给我请柬这么简单吧?这种东西,随便找个人给我就好了,不是吗?”
“张先生果然很聪明,”陆远洲摇着头笑了下,不得不佩服张家阳这过人的洞察力,“我确实有事情要跟你当面说。”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袋厚厚的牛皮纸袋丢到张家阳面前,“这里是我弟弟出出车祸的死亡证明,当时法医说我弟弟是意外死亡,但没有说具体的死亡原因。”
“那又如何?”
“我知道你还信任季珩一,这也难怪,因为你是季珩一的伴侣,做人总会偏袒自己人的,我能理解。”
张家阳不说话,干瞪着他。
陆远洲敲了敲牛皮纸袋,“打开看看,有你想要看的东西。”
张家阳半信半疑地打开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一叠照片,抽出来看,张家阳整个人都愣住了。
照片里有陈如死前的模样,满脸都是血,鲜血淋漓的样子看着格外狰狞。尤其是那半闭着的眼睛看着镜头,仿佛在看什么人一样。
“你,你怎么会有这种照片?”张家阳皱眉,这一张张照片看下来全都是现场图,很明显是刚出车祸那会儿拍的。
“有熟人给我的,这里不止有我弟出车祸的原因,也有你的朋友,不是吗?你看着几张照片,你觉得她像自杀吗?”陆远洲食指在桌上轻轻地扣了扣,“你可以说她抑郁症发作想不开去自杀,但是我问你,一个想不开的人怎么会试图从车里爬出来?”
照片上陈如向车外伸出手,那双眼像是在跟谁呼救一样。张家阳身子微微颤抖,他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了,他错愕地抬头看向陆远洲,“可信吗?”
陆远洲没有给他答复,而是说:“不像是自杀的念头,不管是我弟还是你朋友,都不可能是自杀的。这些照片在我这里不知道经过几个人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