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一出差有一段时间了,张乐意被张老师他们带回去了。张家阳变得更加闲了,他忙里偷闲的时候就会给季珩一发信息,即使季珩一总是回复的很冷淡。
这一天张家阳上班无聊躲到厕所给季珩一发短信。
张家阳: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本以为季珩一会很晚才回他信息,结果信息刚发出不到一秒钟季珩一就回他了。
季珩一:应该还要几天,没那么快回。
张家阳:突然出差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季珩一:谁绑得了我?
一个无聊的问题都被季珩一给聊活了,明明是张家阳问出口的,结果他先害羞了。
张家阳想了想,快速的在屏幕上敲出几个字:我能。
这两个字发出去还没捂热,季珩一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张家阳吓得手机差点没拿稳,心脏狂跳了两秒,才稳住电话:“喂……”
“不是说要绑架我吗?”
“啊,对啊,”张家阳摸了摸鼻子,“你人不在我怎么绑架啊?用意念吗?”
季珩一笑了:“可以啊,你对我懂什么心思都可以。”
“我不会,你教我。”张家阳说得很轻松,他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话会带来什么后果。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两秒,后续传来咯咯的笑声。听到笑声张家阳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窘迫的红着脸,整个人又羞又躁。
“我怎么教啊?张家阳先生。”季珩一努力压抑自己的笑声,“要不把耳朵贴近点?我教你。”
张家阳脸更红了,用手捂着脸,耳根子都红透了,小声求饶,“……你别闹我了。”
“我认真的。”
“你逗我玩,玩出火怎么办!”张家阳提高声音说他,“你人不在要我自己动手?季先生你是想我守活寡吗?”
季珩一努力压住体内那团火,哑着嗓子吐着温热的气息,“张家阳,别欠。”
“我欠收拾你又不是不知道,”张家阳咬着唇,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我就等你来收拾我,所以你得快点回来。”
季珩一:“……”
张家阳吞了吞口水,仰着头看着厕所的天花板,笑出声:“我现在躲在厕所里跟你聊天,哈哈,要是我喘两声的话就尴尬了。”
手指在手机背面刮了刮,说:“季珩一,你走一天我想你一天,你也得想我。”
“想的。”
张家阳嘻嘻笑了两声,他恨不得抱着手机不挂电话,“我有一种冲动你知道吗?我就想抱着手机过一辈子了。”
季珩一也笑了,觉得张家阳很可爱,笑着问:“那我呢?”
“你是我的季大宝贝。”
在挂断电话前,张家阳还给季珩一一个大大的且油腻的隔空吻。季珩一收下了,不但收下了,还放下狠话:“等我回来,你就这样亲我,明白了吗?”
“至于吗?”
张家阳笑得往后倒,头直接挨着冲水盖上了。
“至于,你要记住你现在说的所有话,你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觉得至于。”季珩一稳稳的说,用一种张家阳不可抗拒的语气告诉他,他是值得他这么认真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就听见季珩一不紧不慢的一句情话。
“你也值得我这么爱你。”
张家阳整个脑袋“轰隆隆”的,大脑直接宣布宕机。
他懵了,他的季二二居然会说情话了?!
季珩一聊完电话就被面前的季存辉瞪着,季存辉连嘲讽的话都想好了,说:“你怎么学的这么腻歪呢!?”
“男朋友交的。”季珩一脸红心不跳的说,丝毫不觉得害臊。
“哎哟,季珩一本事了!”季存辉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别开心这么早,过得了我这一关,后边还有第二关第三关……别忘了,你妹妹还在记恨你没跟她爱豆在一起的事。”
季珩一对这件事充耳不闻。
季存辉口中的妹妹就是比季珩一还要小五六岁的季瑜双,两人都比季瑜双大。他们家比较奇怪,都是分开养的,从小不在一块儿长大,等长大了关系居然也不见得差。
季存辉比他们都要大,季珩一小学的时候季存辉已经进入娱乐圈打滚摸爬出唱片了。前几年收心专心搞电影,拍的都是文艺片,在国内不吃香,好在在国外票房还不错,算得上家里的骄傲。
妹妹季瑜双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在小学陆续收到不同男生的表白信,可她一个都看不上。外公外婆宠着她长大,高中毕业了搬回来跟季珩一住了一段时间,不习惯就又走了。去年说突然想去当摄影师,高考填志愿的时候瞒着家里人报了个摄影相关的专业,自封自由摄影师。
季珩一算是家里最平平无奇的人,他羡慕兄长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有声有色,羡慕妹妹没有进这个圈子还对世界充满着好奇。
而他半只脚踏进这个圈子,说不出一个不好的词儿。
“哥,我有时候真羡慕你做什么都信手拈来的从容。”季珩一沉思了一会儿,认真的看着季存辉,“很多时候我想退出这个圈子的时候,我没这个本事。但你能。”
季存辉愣了一下,翻了翻手中的合同,指尖擦过纸张的边角,柔声细语道:“我也不是任何时候都那么从容不迫,人总会遇到困难,有些事咬咬牙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早些年他在国外拍戏的那些环境,一个比一个艰辛,好多演员演到半路就不拍了,他的片子剪了又重拍,拍了又剪,周而复始,磨了好几年才磨出一部片子。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希望有人在身边支持我,但我没你那么幸运,你有映周啊,包括现在你身边那位叫张家阳的也好,他们都支持你。”季存辉说,“我就单身寡汉,一个人就是一个家,我除了担心自己的人生安全以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但你不同,你到哪儿都有人惦记着你,这是好事。”
季珩一垂眸,把季存辉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你才是随时可以全身而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