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一看着孩子哭丧着脸,用手背去蹭了蹭他的脸颊安抚他。
张家阳这段时间太忙了,每天都超时下班,好像是公司部门调动,要搞什么培训,具体季珩一也不清楚。
小乐意就没那么好运气了,每天起床见不到张家阳难过得很,小孩儿扁着嘴眼巴巴地看着季珩一,委屈极了。
“爸爸这段时间上班都没时间陪我,我不敢跟他说。”张乐意耷拉着脑袋,认真的跟季珩一反应自己这段时间的情绪,“我希望我能尽快长大,这样爸爸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他是见过张家阳连陪他玩的时候都在打瞌睡,早上为了挤公交能够抢到座位多睡一会儿用尽了不少心思。
季珩一心疼的摸着张乐意的脸,笑道:“我们乐意好乖,爸爸这段时间会比较忙,过段时间就好了。”
张乐意点了点头,示意把季珩一这段话给听进去了。
季珩一转过头就把张乐意这番话原原本本的讲给张家阳听了,张家阳窝在季珩一怀里掰着他的手指。
“最近部门搞培训,我可能会被调到别的部门,我还是想要留在民政局工作。”张家阳习惯了民政局的工作氛围,和同事也相处得好,一时之间要他离开,他还真不太乐意。
“你一开始怎么想要在民政局上班?”季珩一好奇的问道。
“就是想呗,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想着没准我就能遇上对象了呢?”
季珩一挑了挑眉,捏着他下巴,又问:“那你对象找到了吗?”
“找到啦,在这里!”张家阳笑嘻嘻的冲他眨了眨眼睛,一把抱住季珩一,在他脸上嘬了一口,“民政局没发,我自个儿找到你这么个大宝贝,血赚不亏!”
“就你嘴甜。”季珩一跟着乐了。
张家阳抱着季珩一的脖子,大大方方坐在他腿上,嘴上喋喋不休的说:“不过民政局很难找到对象的,不是离婚就是来结婚的,别人也不会过来跟你处对象。”
季珩一:“也有办丧事的不是吗?”
张家阳点头,松开抱着季珩一的脖子的手,“单位也有大姐给我介绍对象儿,都是女孩子,我怕耽误人家就没答应过。”
说着,手指在季珩一胸口那块地方刮了刮,“人家的女儿也是爸妈的宝贝,我当时虽然想结婚,但也不能随随便便找人结婚,这样对别人也不好。所以一开始我开出来的条件就是希望相亲对象能够是互相尊重的前提下,互不干扰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应该是柏拉图式婚姻吧。”
“这样就满足了?”
“满足了,不能要求太多。”张家阳在他胸口画了圈,中间又画了个太阳,笑了,“但现在不一样,我的要求你都满足的了,你跟别人不一样,遇到你真好。”
季珩一低下头在他额前亲了一口,原本松松垮垮搭在张家阳肩上的手忽然用力将他搂入怀中,只听见那温柔的嗓音说出来的字一个又一个的砸在张家阳耳边:
“我遇到你也很开心。”
张家阳笑了,心里掀起一片波澜。
季珩一虽然带薪休假,但自从张乐意开学了,他就负责起接送张乐意上下学这个艰巨的任务。本来张家阳还脸露为难,不打算麻烦他,但季珩一自己非要这么做。
张家阳也没了办法,只是说:“那等我工作那边调动稳定了,之后由我来接他吧。”
“好。”
虽然嘴上是这么答应的,可季珩一分明是乐在其中。季珩一很宠张乐意,接了他几回,张乐意也习惯坐他的车去上学,每次都一蹦一跳的。
这天张乐意当月,一看到季珩一就快马加鞭的跑到季珩一身边,给他扑了个满怀。
“今天你爸爸要加班,叔叔恨你在外面吃饭好不好?顺便给你介绍叔叔的朋友让你认识,好吗?”
“好!”
季珩一带着张乐意去见秦屿川了,张乐意一见到秦屿川立马躲在季珩一身后,小脸羞红,害羞的不敢见人。
秦屿川弯下腰看着眼前这位小朋友,“小朋友你好啊,我是季叔叔的朋友,我叫秦屿川。”
“他可能有点怕生。”季珩一冲秦屿川点了点头,能感觉到张乐意用力地在握他的手。
“我叫张乐意……”张乐意小声的说,“我见过你。”
秦屿川和季珩一同时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笑了。
秦屿川:“你在哪里看过我呀?”
“电视上,你总出现在大屏幕上,我爸爸很喜欢你,他说你很帅。”张乐意奶声奶气的说,张家阳带过他去电影院,也见过张家阳买他的海报所以有印象。
秦屿川笑得合不拢嘴,这个消息简直就是爆炸新闻!
“原来你男朋友喜欢我,不胜荣幸。”
秦屿川笑着拍了拍季珩一的肩,季珩一的脸臭得像有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那你喜欢我吗?”秦屿川问张乐意。
张乐意坐在儿童椅上,眨了眨眼睛,腼腆的笑了下,说:“……我也喜欢。”
秦屿川的心都被融化了,他摸了摸张乐意的脑袋,对季珩一说:“你儿子太可爱了,太讨人喜欢了,你真是捡了个便宜!”
“谁不知道我们乐意招人疼啊?”季珩一很骄傲,见到张乐意被夸他比谁都要高兴,好似张乐意是他的亲儿子一样。
季珩一挤兑他:“喜欢的话你跟严导整一个!”
秦屿川摆了摆手,笑着说:“我就算了,过段时间再说吧。分居那么久,心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季珩一不说话了。
秦屿川的伴侣是他们圈里知名的综艺导演,他们结婚那年霸占了一整年娱乐板块的头条。秦屿川是影帝,而他的另一半是娱乐圈的新星导演,两人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这几年他的另一半跟其他明星传出不少绯闻,季珩一都是知道的,他们这一行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有人传秦屿川跟严书成分居了,秦屿川也没有开麦否认,这些都是真凭实据,他无从抵赖。
秦屿川看着他,笑了下,说:“有时候就不太喜欢在这个圈子里做事,时时刻刻被人盯着,但是他在这个圈子里,我就想跟着他,跟着跟着……就容易把自己给弄丢,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