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哄人,季珩一真的不在行,他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不知道该怎么填才好。
于柏期全程就看他笑话,看着季珩一给张家阳打一个有一个电话,对面只是传来呼叫忙的冰冷女声,越是这样,于柏期就越笑得猖狂,脸上那点笑意都挤满了活该两个字。
“把你的笑容给我收敛一下,看到就烦。”季珩一不耐烦地抄起一团纸冲他砸去,心里怎么都不痛快。
于柏期笑着捡起那团纸说:“你拿我出气也没用啊,谁让你刚刚这么自信的说‘我们家阳’,哈哈,还‘我们’?哪门子的‘我们’?”
“闭嘴!”
于柏期没理会闹情绪的人,笑着拿起手机给张家阳发了个条信息,对面立马给他打了个微信电话。于柏期把手机递到季珩一面前,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让他接电话。
季珩一脸色一沉,整个人更加郁闷了。
他给张家阳打电话,一个电话都没接,结果于柏期这个贱人一条微信,张家阳就立马回了个微信电话了。
季珩一按下接听键,“家阳,是我。”
对面的人神经线都快绷紧了,声音有些紧张:“……你找我?”
好些天没听见张家阳的声音了,季珩一都快想死他了,天天惦记着张家阳能够早点发现那份不对劲的合约,早点回心转意,可谁知道到现在张家阳还不愿意理他。
“协议你看了吗?”季珩一仍然端着态度,一板一眼的跟张家阳谈‘离婚’。
“没看。”张家阳丢出冷冰冰的话,声音都快冻出冰碴子了,“你找我就是谈离婚的事?等我周一回去上班了,你直接到我单位楼下,我跟你去办离婚证。”
季珩一紧张到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木讷地扯着嘴说:“……你要不看看那份协议再说?”
“看来干什么?你给我什么我就要什么,这点信任我还是给得了你的。”
张家阳看样子压根儿没翻过那份合同,季珩一听出来了,于是乎软着嗓子轻声喊他:“阳阳。”
对面的人没回话,季珩一继续说:“那份又不是什么离婚协议,我跟你闹着玩的。你认真看看那份协议,是结婚的宣誓词来的。”
他还以为张家阳能按照他想的剧本来走,没想到张家阳信以为真,还哭得那么认真,真叫人心疼。
张家阳听了他这句话,还真的去找那份协议来看了,电话里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良久,电话那里的人冷冷地说:“季珩一,我。操.你大爷,你他//妈的就是闲的蛋疼了。敢情那腿给你摔骨折了,你就这么整我?!”
“跟你闹着玩的……”
“我玩你大爷!滚蛋!”
那头挂断了语音通话……
季珩一一脸黑线,他还真没想到张家阳会这么生气,无语地看向于柏期,于柏期已经笑到发不出声音了,在地板上打滚捧腹大笑。
于柏期抹掉笑出来的眼泪,对季珩一说:“哈哈哈你大爷的,真的是笑死我了,张家阳太逗了。你这人就是欠,我估计你跪榴莲都救不了你。”
季珩一这人准有什么毛病才想到这么一招求婚方式,张家阳能接受才怪了,当时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连被骗的于柏期都心疼了,季珩一真是犯贱犯到家了。
季珩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要泼冷水的话,麻烦你滚边儿。”
“我这不是得给你出主意吗?你要是想跟他和好如初,那不是还得靠我吗?明儿我就帮你把人给约出来。”
“你又想干嘛?”
“让他帮我调查小如的事,你顺便把他追回来。”于柏期抛出这么个橄榄枝,就看季珩一接不接了,他是真的为了季珩一的后半生做了很大的牺牲。
季珩一自然是识相的,他知道于柏期很在乎陈如,明白这件事对于柏期的重要性。可这件事毕竟也过了这么多年,他们要真的找人调查,别说是公安能不能帮忙了,就连家属本人都可能都不同意。
“于柏期,你想好了吗?你要真的这么做了,可能会挨骂,甚至被陈如的家里人打都有可能。”季珩一怕于柏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提前跟他打了个预防针,“可能我们调查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你可能也找不到你想要的,你能接受这种可能吗?”
于柏期失笑,摇着头说:“那总比我现在什么都不是要好的多吧?”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陈如走了这么多年,他现在才知道,光是这一点就让他后悔很久了。要不是张家阳,他根本还不知道这件事,说起来他还得找个时间谢谢张家阳告诉他这件事。
“我其实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家里人,毕竟我跟她分开了那么久,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于柏期说的云淡风轻的,可实际上心里柔。软的那块地方啊,就像被人用千金重的石头压着,死死地压着,压得他喘不过。
季珩一明白这不是什么开心的事,他也不去揭他伤疤,“那你联系到人了吗?”
“没有,我没认识的人在公安部门。”
“那你是想……?”
“陆远洲。”于柏期直勾勾地看向季珩一,嘴角向上扬,“他认识的人肯定多,咱俩虽然不和官场打交道,但是他不一样,他被拍了多少次了,他认识的人肯定多。”
“你打算怎么劝他?”
“存辉哥不是认识他吗?让他走个关系,这件事反正也跟他弟有关,我们不如把这件事直接告诉他好了,没准还能合作一起查呢。”
于柏期到底还是想的太天真,他托季存辉去联系陆远洲不但没有听他的话,还给他们记了律师信,就因为季存辉给他打了几次电话,就说骚扰他。
于柏期忍不住骂道:“我。操!那个陆远洲也太小心眼了吧?”
季存辉像是早就料到有这种后果了,耸了耸肩,靠到一边的沙发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他弟是他的死穴,你们还非得往别人伤口上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