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一恢复的不错,连医生都夸他,张家阳还是不放心。
这天,季太太熬了些汤带过来给季珩一喝,季珩一从小不怎么喜欢喝汤,当着季太太面儿不敢造次,喝了几口就放一边了。
季珩一看着目光不离身的张家阳说:“你别老盯着我,你自己也吃点什么啊,不饿吗?”
张家阳摇头,没说话。
自从季珩一醒来以后,张家阳的话就少得可怜,他几乎可以一天都不说话,别人跟他说话,他也只是草草几个字就没下文了。
季珩一把他拉到床上坐着,把汤推到他面前,“你也喝。”
“妈是给你熬的,你多喝点。”
“你最近瘦了。”季珩一上手摸了摸张家阳的腰,他发现张家阳最近瘦了一圈,原本精壮的身子骨头硌得人生疼了。
“你多喝点,你现在是病人,我不要紧。”
“说什么傻话,你再这样我就跟我妈投诉你了!”季珩一下了命令道。
张家阳这才乖乖端起碗筷喝汤,好久没喝到汤水,一下子喝得有点急,呛到喉咙咳了几声。
季珩一拍了拍他的背,念他:“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此时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人,张家阳眼睛微微湿润了起来,捧着喝得干干净净的碗不放。
“……我差点以为我要失去你了,要是你不在了我怎么办?”张家阳鼻子酸酸的,猛地吸了一口气,“我,我都想好了你要是不在的话,我就跟你去了。”
季珩一把人拥入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
“你有,你现在啥也干不成。”
“不会的,我可是季珩一,没有什么我做不到的事。”季珩一哄着他,他知道张家阳逞强的时候喜欢低着头,“我回来了,阳阳,我放不下你的,我从鬼门关回来了。”
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就会格外珍惜生命,季珩一也是如此,他很怕张家阳难过,所以他不敢再让他掉一滴眼泪。
“你说的到轻巧,我在外边盯着指示灯吓得魂都飞了,你怎么不应我一声!”张家阳开始低吼道,他把所有事怪罪在季珩一身上。
“你怎么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季珩一,你不能再次丢下我,没了你我真的会死的!我差点就跟着你死了!”
他的心脏跟着疼,季珩一还没醒来的时候他天天盼着季珩一醒来,那颗心就像认准了主人一样,季珩一不在了,就找不着北了。
张家阳埋进季珩一怀里大声痛哭,紧紧地扯着季珩一的衣服不肯撒手,他真的是害怕了,怕的他三魂不见七魄了,真不敢想象没有季珩一会是什么样子!
张家阳哭累了,季珩一拿湿纸巾给他敷眼睛,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是见不得人的了。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张家阳泪花花的看着季珩一,季珩一心疼极了,用手背蹭掉他的泪痕,小小声的说:“不丑,我阳哥怎么会丑?我阳哥帅呆了。”
季珩一亲了亲他的脸颊,用温柔的语气暖化张家阳的心,“阳阳,我以后一定不会轻易让自己有事,我做什么事都会先想到你。”
张家阳闷闷的点了点头,往季珩一腰间掐了一把肉,“要不是领了结婚证,我都不敢给你签字。”
他签字的手都是在抖的,要不是他是法律上公认的家属,张家阳还真的不敢往协议书上面签字。
“怕什么,你什么都可以给我签,什么都可以签。”
“我不敢,你季老板都没给我个名分,我哪敢签?”张家阳推开他,把两人的距离拉远了些,“那我们这个婚礼到底还办不办?”
“办!肯定要办,哪能让我阳哥受委屈了!”
“油嘴滑舌的,都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张家阳倒是不相信季珩一的话,他看着季珩一那么诚恳的表情,忍不住想要整整他。
“现在你什么都能说,话你都说完了,完全不需要给我解释的了。”张家阳抱着手审视他,“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冲动去救人,你救人之前不想想自己会不会受伤吗?”
季珩一跑去救陈映周,结果自己也一身伤,张家阳都快心疼死了,季珩一都瘦成一根竹竿了,不帅了。
他皱着眉捏了捏季珩一的脸,“你昏迷的时候我真的怕死了,怕你就这么丢下我跟乐意,我还以为你永远醒不过来了。”
“我舍不得丢下你们。”季珩一吻了吻张家阳的手,顺着他手指的曲线吻到冰凉的戒指上,“你戴着它,就不要怕,你做任何事都要有底气,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有什么用?”
“有用,你是我的合法爱人,你的身份地位都摆在这里,什么你都可以做。”
季珩一肯给他想要的一切,他们两人一开始就是绑在一起的双胞胎,根本分不开。他在昏迷的时候也梦见了张家阳,差那么一点他就跟那个张家阳走了。
昏迷的时候他梦见了张家阳答应了他的求婚,两人还举办了婚礼,他真实的吻过他的脸颊,摸过他腰线,那种触感太真实了,他差一点就沦陷了。
那个梦境太过真实了,季珩一都有点不想醒过来。
季珩一抱着张家阳亲了亲,爱不释手的搂着他,“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了,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掉的,我就算去到哪里都会跟你事先声明的。”
他舍不得张家阳哭,舍不得他有一丁点儿委屈,他知道张家阳肯定在背后偷偷抹眼泪了,他是个不会把委屈表现太明显的人。
“等我好起来我们就去办婚礼,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婚礼我都给你办。”季珩一摸着他的脑袋,“我喜欢你,舍不得你受一丁点委屈,你也别一个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抹泪,我会担心你。”
张家阳是什么性格的人他最清楚了,就是知道张家阳是这样的人,他才更加小心翼翼,谨慎又谨慎的和他相处。
季珩一吻了一下他额头:“我们阳哥很坚强,但是以后不需要了,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