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公司全都是他的情人。”
季珩一也不算了解陆远洲，听过不少关于陆远洲的传闻，再加上陆远洲的性取向，那些传闻十有八九都是真的了。
对于第一次听说的张家阳来说，震惊不已。
张家阳支支吾吾的说：“他、他怎么顾得来？”
一次性喜欢那么多人，怎么顾得来啊？
张家阳的关注点很奇怪，季珩一忍不住笑了，拧了下他的耳朵，靠过去贴着他的脸，。
“你关注点真的很不同。”季珩一在他额头点了两下，“他这样身份的人有个三四五的伴侣不奇怪。”
“……怎么不奇怪了，现在可是一夫一妻制，就算同性恋也是一对一的制度啊。”张家阳不能理解，季珩一吹得他耳朵痒痒，他伸手抓了抓耳朵。
“他对谁都不上心，唯独对他弟弟最上心，他弟弟走后整个人性情大变。不过也怪不得他，亲人离开，心是会生病的。”
季珩一说话很温柔，温柔到像是猫咪爪子在他胸口挠痒痒，又轻又温暖。
张家阳大概能理解为什么陆远洲近乎执着到变态需求自己的弟弟还活着了，不管是爱人身份还是亲人身份，失去了就无法再占有了。
季珩一胡撸一把他头发，揉着他细长的短发，手指陷入他的发丛。
季珩一允许他撒娇，被抱着的人鼻子发酸，张家阳猛地擦了擦鼻子，他最近泪腺有点发达了。
“哥，我好孬。”
“不孬，你很好。”
他已经很好了，要是没有遇见张家阳，他都不知道怎么熬过这些年。也是多亏了张家阳的喜欢，承载了他这么多年的感情。
“家阳，有些时候自己过得好了，才可以活下去。”日子就是这样过得，这样人才有活下去的理由。
季珩一笑了下，继续说：“我不希望你看太多这种阴暗面的事，活得不通透的人才最容易共情。”
这样的张家阳太美好了，他是年少时夏日一场过不去的梦，美得不可方物。
“你啊过好自己了，才能看到生活更美好的一面，我会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他拉着张家阳的手，十指相扣，“等哪天我成了老爷爷了，想想跟你在一起的时光，也是美的好的。”
“你别这么夸我，老害羞了。”张家阳嗔怪了一句，跟着笑了。
和季珩一在一起的岁岁年年他都格外珍惜，季珩一珍惜他，处处考虑到细致入微的事。
一开始他会觉得害怕，害怕季珩一把他保护的太好了，可是现在来说他喜欢这样珍惜他的季珩一。
陆远星的案件被重新调查了，因为两方的遇害者尸体都已经被焚烧了，只能通过现有的证据来重启案件。
于柏期托关系找了个姓肖的警官，不知道他又哪里找的关系，这个肖警官正是当时接到报警电话的交警。
他们来到警察局，季珩一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手，“肖警官，你好，麻烦你了。”
“客气了，里边坐吧。”
肖警官让他们进到一间小黑屋，来的都是当事人的朋友和家属，他也打开天窗说话了。
“这时案发第一手的照片，跟媒体发出来的第一手照片没什么区别，但有个细节你们注意一下。”肖警官放大了其中一张照片，是陆远星清晰的近照。
“这里已经出现了尸斑，时间显示是三四点拍的，相信他的死亡时间已经过了出车祸的时间了。同时我们找到了一个线索，他死亡时最后一个通话的录音。”
说着，肖警官给他们放了一段音频。
陌生的电子合成的声音公布于众，肖警官放慢了倍速，来来回回给他们听了不下三次，才下总结。
“当时的通话地址显示在山城大楼，是海外号码，这个人很精明，把自己的声音处理了，可是能听出来对方那边很安静。”
“他们应该是处于同一个地方，而受害人最后一面，也确实见了他。”
陆远洲的眼神特别冷静，咬紧牙关发出咯咯的声响。
“我们排查了受害者的社交圈，查到了几个人，陆先生，请问你身边是不是认识一个叫何修然。”
张家阳震惊地睁大瞳孔，压抑不住的惊讶，他转头看向陆远洲。
陆远洲沉着脸，脸色阴沉的可怕，仿佛一切事都去他所知。
他微微点了下头：“知道。”
“我们对声音做了声音修复，匹配出了声纹，跟何修然先生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一。”
“嗯。”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惊讶，就张家阳最惊讶。
何修然，这个他听了不少次的名字，印象深刻还是他在电视上拍广告那张笑脸。
肖警官：“何修然有足够的犯罪时间，并且匹配出入境的时间，何修然当时并没有出境。我们这边已经派人去处理了，至于陈如小姐那边……很遗憾的告诉你们，她确实死于自杀，但与当天的车祸没有任何关系。”
陈如当时踩了油门，撞到了陆远星的车子，两辆车当场自燃，陈如不幸遇难。
为什么说她是自杀呢，警方调查了她的就诊记录，发现陈如多次去医院取号了，并未拿药，所以警方有理由相信陈如当时是抑郁发作导致自杀。
“我们已经联系了陈如小姐的家属，他们说不方便出庭，这边能给出的结果还有她最后遗留的物品都归还给你们，由你们交还给家属。”
陈如算是可以衣锦还乡了，真相大白了。
警方还给抚恤金，当做赔偿。
这个钱，于柏期替陈如的家属收了。他接过抚恤金的手是颤抖的，手指摸到抚恤金的那一刻，手脚冰凉，他太难受了。
青葱岁月的爱情就这么苍白的结束了，他爱着陈如，永远喜欢着她。
她应该是个神仙，神仙不会逗留在人间。
他和陈如互相折磨，彼此憎恨着那些稀碎的小事，但是最后都爱而不得。
他想起刚跟陈如告白的那一天，他笑着跟陈如说：“你要不将就一下，喜欢我吧！我开朗啊。”
“那不勉强吗？”
“不勉强，我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