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一的父母临时有事突然回国,住进他们家里了,张家阳原本还跟季珩一偶尔同个房,现在彻底是被迫‘同房’了。
张家阳收拾了下房间,帮两位长辈拎包进去,转头就问季珩一。
“你一开始就知道爸妈要过来啊?”张家阳一边铺被子一边问他,季父季母过来的太突然了。
季珩一扯着被子的一角,有模有样的跟张家阳学铺被子,说:“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过来,听我妈说应该是回来办个什么证,他们俩的事我很少问的。”
季珩一从来不操心家里人的事,他极少过问家里人的情况,都是等最后一刻才知道的。
“瑜双晚点还会过来。”季珩一说,“我爸妈估计就是为了见她吧,女儿再怎么胡闹,都是宝贝。”
张家阳绕有深意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宝贝了?”
“我不是他们的宝贝。”季珩一眉眼弯弯,笑得很温柔,“我是你的宝贝就好了。”
季珩一现在学会了不少骚话,说起来有模有样的,那一套套的情话丢出来,张家阳根本招架不住。
“现在说话都一套套的啊,学会给我下套了是不是?”张家阳端着态度说,“我可不相信你的鬼话连篇,你肯定是把你爸妈叫过来劝我跟你办婚礼的,这点小伎俩还是糊弄你阳哥,省省吧。”
见被张家阳看穿了,季珩一悻悻地耸了耸肩,默认了。
他父母这次过来确实是要办证件,但更多的是想见见张家阳。他跟张家阳结婚这么久了,还没有办婚礼,所以季父季母打算过来催婚。
他们觉得季珩一做事总是磨磨唧唧的,还不如亲自过来跟张家阳好好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季妈妈最先坐不住了,张家阳一出来就被她拉去谈心了。
季妈妈脸色凝重,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家阳,你是不是觉得珩一哪里不好啊?”
“没有啊。”
“那你们怎么想的?这么久了,都不打算办婚礼吗?还是说你父母不同意?”
张家阳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季珩一在他出门的那一刻露出苦瓜脸了,原来并不是在装可怜,而是可怜他!
奈何面前的人是季珩一的妈妈,再怎么样他都要给面子,毕竟是长辈嘛。
张家阳失笑:“我们没有打算不办婚礼,只是在一起久了,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
季妈妈反驳的很快,“哪里好了?你们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就扯了个本本就觉得这辈子可以安下心了?你们还太小了,想东西想不全面。这些话是不是季珩一教你说的?”
“不不不,不是,妈,这是我自己所想的。”
“你难道不想跟珩一有属于自己的家庭吗?”季妈妈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听珩一说过你是在民政局工作的,每天看那些人办结婚离婚的,迟早思想也会跟着同步的,会慢慢对爱情不自信的。”
张家阳瞬间无话可说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好。
季妈妈说的没错,他在民政局上班对着那些结婚离婚的人,待久了难免会有点厌倦,厌倦结婚这种事。
跟季珩一在一起确实好玩,也很开心,但是不能保证他天天都开心,每时每刻都能高兴。他也不了季珩一这个保证,所以婚礼的日期一拖再拖。
“你老实告诉妈妈。”
“我……”张家阳抿了抿唇,有些犹豫。
“没事,你跟妈妈说,妈妈不会告诉别人的,包括珩一。”
季妈妈大概是感觉到了张家阳的焦虑,于是伸手拍了拍他,“有什么不怕跟妈妈说吗,你跟珩一结婚了就是我们孩子,大家都是一家人。”
张家阳用力地点点头。
“是不是珩一让你没有安全感了?”
张家阳摇头,相反是他让季珩一没有安全感了。
他待在季珩一身边的时间越长,他就越觉得喜欢季珩一,太过喜欢了不敢表达在他面前,怕给他带来束缚感。
季珩一一开始就说跟他在一起要公平公正公开,他一直遵守着他们之间的承诺,谁也不能因为谁而放弃自己一直坚守的东西。
张家阳亦是如此,他很珍惜当下的生活,他害怕一直守护的东西没有得到珍视。
季珩一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他没有理由说不好的。
只是他还有事情没有问清楚季珩一,害怕季珩一有反悔的余地。
爱一个人就像是随时奔赴战场的勇士,随时要做好为爱牺牲的准备。张家阳也是季珩一满眼里只有他,可是他们面前还有一大堆事情堵着开不了口,没办法就这么算了。
张家阳说:“妈,其实不关珩一的事,是我自己没想通,我一直觉得我跟他之间还有些事没有说清楚,我想不太明白。”
他还没相同要怎么跟季珩一走下去,这一走就是一辈子,要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可不能像过家家一样。
“你还有什么担忧的事?”季妈妈问。
“我的儿子,您也见过了,这小孩是跟我姓的,而且上户口也是跟着我的,一开始我也没有跟你们明着说我有个儿子……我怕你们不同意,所以就拖到现在。”张家阳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底气也没有,声音小的很,几乎只有蚊子才能听见了。“我就是想着找个好点的时机再告诉你们,我怕你们不喜欢小孩子。”
谁知季妈妈大笑,摸着他的脑袋,乐呵呵道:“傻孩子,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怎么还会计较这些事呢?你跟珩一领了证了,就是我半个儿子了,你的小孩也理所应当叫我叫做奶奶,不是吗?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
张家阳的担心不无道理,他没有跟季父季母沟通的前提下擅自带上儿子跟季珩一领了证,这太荒唐了,对方父母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他没办法隐瞒。
季妈妈说:“其实我早就见过你的小孩了,长得很可爱,很像你这么乖。我和他爸都很喜欢那个叫乐意的小孩,放心吧,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