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结案
姜枳2020-05-17 23:424,657

    “你是?”孟旻淮摸着下巴,眯着眼睛端详着面前的女子。

    “这位姑娘长的很好看诶。”宁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问:“又哪里欠下的风,流债啊?”

    孟旻淮:“不记得了。”

    那女子莲步轻移,缓缓走来。

    在他们面前站定,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孟小公子好。”

    宁栖砸吧了一下嘴,暗叹孟旻淮艳,福不浅。

    “你是?”孟旻淮阅女无数,偏又记性不咋地,这么一位绝色美人儿,却记不住以前在哪里见过。

    那女子起身,抬起一双水汽蒙蒙的杏眼,说:“摄政王府王栀言。”

    孟旻淮听后,立马收回之前粘在她身上的不善目光,玉骨折扇轻轻一打,笑道:“原来是摄政王王妃啊。”

    可惜了,这么一位倾国倾城地美人儿,却是个不能碰的。

    “王妃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他问。

    王栀言的眉间隐有倦色,昨晚与摄政王萧炎纶圆房之后,明确得到了一个不会休她的保证。

    但是看摄政王的意思是,王家已经落马,对他没有了利用价值,可能她这个摄政王王妃之位得腾出来给另外一位母族有强大势力的侧妃坐。

    摄政王权势滔天,对比胆小懦弱的皇帝的确更适合龙位。

    万一哪天摄政王当真登基当皇帝了,那么他的摄政王妃就会是正宫皇后。

    王栀言想当皇后,她不想把摄政王王妃的宝坐让给另外一个女子坐。

    所以,她必须得想方设法将王中奇救出来,王中奇出来了,可能会被贬谪。

    但王中奇的门生几乎遍布朝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时候他在朝廷的地位依旧不是谁能随便替代的时候得了的。

    王栀言想到这里,立马开口:“本王妃爹爹入狱之事,想必孟小公子也是知晓的,此次前来,本王妃就是想问问孟小公子何时才能将本王妃爹爹放出来?”

    “毕竟一个朝廷重臣,长时间被关在天牢里,影响不太好。”

    孟旻淮听着倏然就笑了,他摇着折扇颇有些无奈地笑道:“这件事情,王妃得去找负责本次案件的大理寺卿孙大人。”

    又拱手抱歉:“恕小人无能为力。”

    说完就拉着宁栖走了。

    俩人脚下生风,没一会儿就走出好远,快的王栀言都没能反应过来。

    她看着俩人逃命一般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阴森恐,怖的天牢,眸色微凉。

    看来,这次陛下是真的容不下爹爹了。

    宁栖被孟旻淮扯着衣领后角带出好远,孟旻淮脚下生风跑的贼快,宁栖虽然武艺也不错,但是被别人扯着衣领的感觉实在不是很爽,忍不住问。

    “诶,人那么漂亮的姑娘很难见到的,你为什么要像避瘟疫一样躲着她?”

    孟旻淮回头看了一眼,确定看不见王栀言身影了,才放慢脚步,同宁栖道:“你知道那是谁吗?”

    “知道啊,摄政王王妃嘛。”

    “那你还敢把眼睛往人身上贴啊?小心被摄政王府的人看到挖了你的眼睛!”孟旻淮吓唬他。

    宁栖笑的意味深长:“他不敢。”

    “嘁。”不就万花阁一名小小的舞替,当自己是谁呢,摄政王权势滔天的好不好?连皇上见了都得听他的话,宁栖这名小小的舞替,拿什么来让摄政王不敢呢?

    不过这些话他没有当着宁栖的面说出来,他只当宁栖初入世,不懂道上规矩,狂妄自大还没经历过社会上的毒打。

    “就因为她是摄政王王妃你就避着她?”宁栖问。

    此时孟旻淮精神恍惚,没有听清楚宁栖说了什么话,便又侧着耳朵问:“啊?你刚才说什么?”

    宁栖当皇子当惯了的人,虽然平日里不怎么端架子,但是身上淌着那股皇室自带的威严还是不可忽视的。下属们听他讲话从来都是不敢走神,又问必答,有事必应的。

    孟旻淮还是第一个敢在他讲话时走神的人,宁栖心里不爽得很,看着孟旻淮凑到眼前的耳朵,眼珠子一转。

    左手飞速扣住孟旻淮的头,确保他跑不了,右手扯着他凑个来的那只耳朵,对着他的耳朵大喊:“我刚才说!你难道就因为人家是摄政王妃就避着她吗?!”

    “怎么和避瘟疫一样?!”

    孟旻淮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外耳道直入大脑,头昏脑胀,一整个脑袋都要炸裂开来了!

    一直到宁栖喊完过后好久,他的还没能回过神来。

    宁栖学着之前他的样子,在他面前比了两根手指,晃了一遍,问:“傻了?”

    孟旻淮缓了好久,耳朵才能听得见声音。

    凉凉地看了宁栖一眼。

    耳朵真疼!脑壳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手一伸,胳膊死死箍住宁栖修长的脖颈,面目狰狞地冲宁栖喊:“宁栖!老子跟你拼了!”

    宁栖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闹大了,抬手讪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孟旻淮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宁栖都已经低头认错了还不肯放过他。

    宁栖保命要紧,伸出小手去挠他的胳膊下方。

    宁栖死也想不到,孟旻淮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八尺男儿竟然会怕痒!

    孟旻淮哈哈哈哈笑到没力气,宁栖轻飘飘就挣开了。

    孟旻淮不痒之后,瞪着一双小鹿眼,瞪得宁栖后背发凉。

    他干笑道:“哈哈,旻淮兄,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哈。”

    “谁跟你开玩笑。”孟旻淮冷冷撇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生气了?”宁栖不可置信地跟上。

    都说姑娘家生气难哄,可是孟旻淮这样一个堂堂八尺男儿生气起来也是一点都不好哄。

    入秋没多久,天气依旧闷热,四面无风。

    临近正午,太阳直射下来,灼的人心肝脾肺肾都难受了起来。

    临京的街道人来人往,来往马车络绎不绝,小贩的叫卖声也是此起彼伏。

    孟旻淮个高腿长,步子迈的本来就大,再加上心里憋了一口气,走的就更加快了。

    行人成堆,孟旻淮又走得那么快,宁栖差点跟丢了。

    眼看着孟旻淮就要消失在街角,宁栖稍稍提气,飞身而出,很快就赶上孟旻淮。

    飞身时自带清风,衣袂飘飞,宛如谪仙下凡,惊艳了不少街头百姓。

    众哗然,他们平日里很少见到这么武艺高强的人,纷纷抬头去看头顶飞身而过的绿衣男子。

    “看,那人会飞!”

    “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谪仙下凡了!”

    还有迷信之人,竟然跪下叩首磕头,对着宁栖一闪而过的身影许愿。

    使了轻功,孟旻淮就好追多了。

    宁栖很快就在一个巷口追上他,整个身子在天空中轻轻一旋,轻飘飘的落底,挡住孟旻淮的去路。

    “我们孟兄这么可爱,就别生气了,生气就会变丑的喔,看!我给你买了糖葫芦!”

    宁栖他是个内敛,不太会表达情绪的人。

    生平第一次哄人,技术还略显青涩。

    依稀记得小的时候,宁栖每回被宫里其他娘娘的孩子气到了,就一个人偷偷藏到母妃的偏殿之中,不哭也不闹,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发呆。

    母妃看着心疼,就会命宫人去宫外带一大把糖葫芦回来,献宝似的,尽数递到他面前。

    然后跟他讲:“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惹我们小宁栖生气?!我们家小宁栖这么可爱,可千万不能生气,生气了就会变丑的喔!来来来,看母妃给你带了什么东西?”

    然后变戏法似的尽数掏出来,递到他面前:“看!糖葫芦!”

    宁栖通常都是开头嘴硬,死也不肯开口讲话。

    但糖葫芦的魅力实在太大,年幼的宁栖还是抵不过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每回都很开心的笑着吃起来,然后一天的烦恼也就全部消失殆尽了。

    宁栖想,有的时候人生就像是酸酸甜甜的糖葫芦,生活给了你酸的果肉,他就一定会给你裹上一层甜甜的外套。

    思绪又飘远了,宁栖垂眸,学着母妃哄他的样子,将一大串糖葫芦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掏出来。

    “孟兄!吃不吃糖葫芦?”

    他笑起来,一双丹凤眼轻轻的眯起,薄唇上上先露出一口大白牙,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倒是多了几分人情味儿。

    孟旻淮脾气本来就不大,再加上人家都这么热脸来贴他了,也就不好再摆架子。

    长臂一伸,夺过他手里的糖葫芦就开始吃起来。

    这样也算给了宁栖一个台阶下。

    少年心思浅,恩怨也勾销的快。

    那年初入秋,日光热的人五脏六腑都不舒服了起来,但是两位少年却站在天子脚下,临京城的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巷口,一笑泯了恩仇。

    在去茶馆的路上。

    宁栖用肩膀碰了碰孟旻淮的,说:“诶,刚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问我为什么要避摄政王妃如同避瘟疫?”孟旻淮挑眉笑的神色莫辩。

    “难道有内幕?”

    宁栖也就随便猜猜,却没想到孟旻淮竟然真的点了头。

    “内幕大着呢!”

    宁栖:“快说快说!”

    孟旻淮深不可测的摇摇头,宁栖不耐烦了。

    “你倒是说啊!吊人胃口作甚?”

    孟旻淮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才正式开口道:“昨日陛下亲自来见你,你可知所为何事?”

    “你不是在场吗?”宁栖现在怀疑孟旻淮在逗他。

    孟旻淮摇摇头,“临京武艺高强之人千千万,你不会当真以为陛下只是为了让你当他的侍卫才来见你的吧?”

    宁栖:“那不然呢?”

    “当然不是啊!陛下那天特意来见你是为了封你的口!”

    宁栖突然后背发凉:“封,封口?”

    “对啊,都说死人是不会开口讲话的,但是我们的陛下向来仁慈,连走在路上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都要伤心难过好久。他不忍心让你这么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所以就以你武艺高强为嘘头,想要将你带在身边,省的你乱开口讲话。”

    “那他,为何要封我的口呢?”宁栖好奇。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你一界平民,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以免惹来杀身之祸。”孟旻淮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那,那日万花阁后院的命案结了没有?”宁栖又问。

    这回孟旻淮倒是答得爽快:“结了。”

    还未等宁栖问,孟旻淮就自顾自地把结果说出来。

    “孙大人让眼线多方观察打听才知道,那日上吊的女子是王中奇王丞相包养的,平日里只接待王丞相一个人,王丞相每隔两晚都会到她房里来歇息一晚。虽然王丞相一直隐藏的很好,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件事情很快就被丞相夫人知道了。”

    “当初丞相夫人嫁给王中奇算是下嫁了,王中奇曾经答应过丞相夫人此生永不纳妾,必须得对她一心一意从一而终。丞相夫人又是个强势的,怎么会允许夫君违背诺言,干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宁栖猜道:“所以丞相夫人就把那女子给杀了?”

    “不是。”孟旻淮摇摇头,继续道:“丞相夫人虽然强势点,但也不至于心那么狠。”

    “杀人凶手是丞相。”

    “至于为什么,本公子也不清楚。”

    “那你说个屁!”宁栖无语。

    但孟旻淮是真的不知道,前朝的事情,他一个小小的将军府公子如何会知晓。

    他只知道,丞相的势力很大,大到陛下已经容不下他了。

    大理寺孙大人是陛下一手提拔上来的,所以不管到底人是不是王丞相杀得,最后结案子的时候,人就一定,必须是王丞相杀的。

    当然,关不关王中奇的事早就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大家只知道王中奇坐了这么多年地丞相之位,这回算是坐到头了。

    宁栖自然参不透孟旻淮的心思,他现在只关心着自己。

    如今出狱了,万花阁他实在是不想回去,因为一回去就要每天面对红衣小丫头满口家国大义的碎碎念,实在是烦。

    住客栈也行不通,一是出门来的时候没带银子,二是客栈实在不安全,以红衣小丫头的本事,分分钟就能把他找到,然后带回万花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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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世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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