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灵非常紧张,连忙让钟民冷静,急声道:“小点声,这件事情非常严重,小心被别人听到了!”
钟民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看向庄灵:“到底是怎么回事?”
庄灵解释道:“具体怎么样我也不太了解,对方是通过一个虚拟号码打给我的,直接就说了他们的要求。”
“按照他们的说法,金鳞商会似乎即将迎来一次大变动,而眼下已经到了站队的时候。”
“他们知道我们和冷总走得比较近,劝我们倒戈为好。还说了冷总必定会被推垮,如果支持冷总那么等于找死之类的话。”
“说实话,当时我也听得一脸懵,没有给他们具体的回复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钟民脸上的每根线条都已经紧绷了起来,他问道:“对方有透露一点点关于自己的信息吗?”
庄灵摇摇头:“没有。”
钟民继续道:“那有没有可能是恶作剧呢?”
庄灵又摇头:“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你也知道,我有一个私人号码,只有极其重要的客户才会知道。”
“既然对方拨打的是这个号码,那么就说明,对方的身份一定不会简单。”
钟民不说话了,低下头陷入了沉吟当中。
突然得到这么一个消息,即便是他,脑子里面也是有些转不过来了。
有人要对付冷清?这真的不是恶作剧吗?
钟民想了又想,忽然间,一个想法从他的脑后穿过。
与此同时,如同被电流击中了脊椎,他整个身子都是狠狠颤了一颤。
钟民想到了曾经发生过的一件事情,也就是冷清和她弟被人袭击的事。
当时他就已经隐隐发觉到了,就在金鳞商会的内部,似乎有谁在对付着冷清。
把那件事和这件事结合起来,那么他的猜测几乎就等于坐实了!
真的有人要对冷清动手,而且从这次的谋划来看,恐怕已经到了使用最终手段的地步!
看着钟民那愈发可怕的表情,庄灵不敢打扰他的思绪。
过了好一会儿,钟民方才倒抽了一口气,抓起茶杯将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起身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和任何人说,如果那个电话再打给你,你也不要接,就把自己置身事外就行了。”
“我现在就去冷总商量对策!”
说完,钟民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关闭的房门,庄灵叹息了一声,眼神浮现出深深的担忧。
看来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当钟民找到冷清的时候,冷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笑意地说道:“今天不是回家了吗?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但钟民将办公室的门一关,便是拉着冷清的手,坐到了沙发上。
钟民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冷清不禁吓了一跳:“你做什么啊?”
而见到钟民正盯着她看时,她会错意了,脸颊不由得变得通红起来:“在这里……不合适吧?”
放在平时,钟民一定会表现出一脸的无奈,但这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放松。
冷清也意识到事情不对了,渐渐把态度端正了起来:“怎么了?”
钟民将在庄灵那儿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完以后,冷清的脸色彻底沉下去了。她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呢喃道:“没想到这是真的……”
钟民立马警惕了起来:“真的?什么真的?你有得到什么消息吗?”
冷清点点头说:“嗯,其实这些天我已经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是要有人要对付我。”
“但这种事情其实我听得多了,所以一直都没有在意过,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会是真的。”
钟民道:“想必是那人觉得用杀人绑架这种做法,难以起到作用,而且还有可能牵扯自己,所以才会使用这一招吧。”
“这也说明,那个人已经急了,所以才会选择这种直接对抗的做法。”
冷清沉吟起来:“金鳞商会的势力错综复杂,大家都盯着下一任的继承人位置。而我之所以会被选中,是因为那些人都比不过我。”
“这次他们硬来的话,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难道真觉得这样就能把我击垮了?”
钟民捏着下巴,若有所思:“我觉得事情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钟民去开了门,发现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而在中年男人的后面,还跟着几个男人。
钟民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中年男人看了钟民一眼,冷冷地说道:“闪开,从现在起不要再进来了。”
钟民刚准备说话,不料身后传来了冷清惊讶的声音:“叔叔?你怎么来了?”
“叔叔?”听到冷清对男人的称呼,钟民不禁愣住了。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冷清的叔叔冷伟,也是冷清父亲的亲弟弟。
“让开!”冷伟直接撞开了钟民,然后一行人走到了办公室当中。
看着这群身穿西装的人,钟民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这群人来势汹汹,一定没有什么好目的。
冷清还是一脸的疑惑:“叔叔,你来这里做什么?”
冷伟的表情格外严肃,他大声说道:“你涉嫌出卖家族利益,我有必要找你进行谈话!”
“什么?!”听到冷伟的话,冷清怔住了,钟民也是瞪大眼睛看向了他们。
冷伟回头对钟民喊道:“不是让你出去吗,看什么看!”
钟民一开始并没有离开,冷清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冲他点了点头,他这才走了出去,并且将房门给关闭了。
自从上次房门被钟民破坏以后,冷清办公室的房门已经换了,很厚,基本上透不出什么声音。
钟民发现听不到里面的谈话后,也就没有多去偷听什么了,在外面来回踱着步子。
收到冷伟的话以后,他的心中自然是无法平静下来了。
涉嫌出卖家族利益?这是什么情况?冷清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
事情愈发地蹊跷起来了,而他感觉一切还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钟民的脑子里一通乱麻,只想着谈话能快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