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叫了声小二,随随便便的说了几个菜,就叫他去准备去了。
有了食物可以期待,夏离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客栈的速度很快,就算现在已经早就过了饭点了,但是依旧没让他们等太久。
叫花鸡,盐酥鸭,莲藕盒子…
精致的摆了一大桌子。
见状,夏离有些意外,抬头看着正在忙着摆菜的店小二说:“是不是弄错了,我没叫这些菜啊!”
“是我叫的!”明轩淡淡的笑了笑,看着夏离说:“我的婚宴你没来,现在给你补上。”
说着,明轩拿起了桌上的酒给夏离倒了一杯。
“呵呵!你小子,心思还挺多。行!那我就祝你跟你的太子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夏离大方的接过酒杯,朝着明轩举着,眼神温暖的看着他。
“嗯…”明轩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失神,微微的扯了嘴角,举起酒杯和夏离碰了碰。
“这酒没味!”一杯见底后,夏离有些遗憾的咂着嘴巴。
在这时代哪儿都好,就是这酒水不行,浓度太低了,喝不过瘾。
夏离想着,等哪天得空了,好好研究下酿酒提纯的方法
研究这样的事情原本就是她最喜欢干的。
“姐姐吃菜!”明轩招呼着,给夏离夹了不少菜。
两人开心的吃吃喝喝,不知不觉,窗外的雨,慢慢的停了。
夏离趴在桌子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此时,坐在她旁边的明轩仰头喝下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
‘哐当!’杯子碎裂的声音响起。
只见房间墙角一个杯底还在骨碌碌的转,而它的身体,早已经四分五裂。
一群人涌进了房间,用一个黑色的大口袋把夏离裹了个结实。
“殿下!”一个黑衣人站在他的跟前,双手抱拳,低着头复命。
“外头的两只苍蝇,都赶走了吗?”明轩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面爬出来的,带着摄人的酷寒。
“回殿下,引开了。”黑衣人说道。
“嗯,走吧!”说完,明轩转身就往门外走,经过夏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刚走出门口的时候,明轩意外的看见西门大官人竟然没有离开。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似乎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殿下…我睡不着,想来看看那你们聊的怎么样了…”西门大官人的解释很是苍白,他的嘴角有些控制不住的抽搐。
“砍了丢去狼窝!”只是瞧了他一眼,明轩便收回视线。
直视前方从西门大官人的身旁走过,似乎刚才他那一眼,他说的话都是一场噩梦。
西门大官人的噩梦。
“不是,殿下…”西门大官人还来不及开口求饶,就被冲上前来的黑衣人架住了手脚。
明轩跨出去的步子刚一落地,只见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顿了一秒,头也不回的说:“留个全尸!”
随后,在西门大官人绝望的视线中,明轩隐没进了黑暗。
大夏,慈宁宫!
夏离睁开了眼睛,眨了眨,无神的望着眼前华丽的帷幔。
这是哪儿?
自己不是在和明轩喝酒吗?
这怎么不像是自己的房间啊?
打算坐起来的时候,夏离才发觉自己的手脚酸软。
这感觉怎么不像是喝醉,倒像是打过麻药一般。
夏离心里面的警铃大作。
难道自己又来到了枢国的皇宫?
皱紧了眉头,她打算翻身下床亲子去看看。
却就在这个时候,门帘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有人来了?
夏离抬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一时间,世界几乎停摆在了眼前。
呼吸一滞,夏离差点没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来人笑呵呵的看着她,优雅的在小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直到停在夏离的床前,脸上还挂着那意得志满的笑。
“怎么?不认得哀家了?”皇太后微微的笑着。
那双眼睛,像是抓到了老鼠的猫。
“我怎么会在这里?”夏离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不害怕,也不生气。
她只是想不通,不愿意接受一件事,一件她在看见皇太后的第一时间就想到的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很清楚的事了吗?若不是你的好太子,哀家又怎么会这么顺利的抓到你?”皇太后高傲的瞧着夏离,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心情极好。
“你们什么时候串通在一起的?”夏离的双眼发涩的看着眼前这个她应该叫做母后的人,一时间心里酸痛无比。
“串通这样的词,未免有点太不好听了。夏离,要知道,咱们和枢国原本就是兄弟国。兄弟国之间那叫友好交流,不叫串通!”皇太后耐着性子给她解释。
“呵呵…狗屁!”
夏离绝望了,心里面像是有把钝刀子在割肉一般。
她微微的眯了眯眼睛,没有泪流出来。
明轩,原来你真的变了!
“我儿子呢?”夏离垂着眼帘不看皇太后,语气平淡到似乎只是随意的问了一句天气如何。
“原来,你还记得你儿子啊…还以为你已经忘了呢…”皇太后顺着宫女搬来的椅子坐了下来。
站着跟人说话,好累啊!
“快了!”夏离淡淡的说。
哪知道,这句话竟然让皇太后带上了情绪。
只见她先是愕然的看了一眼夏离,然后才有些生气的说:“果然是个没有良心的女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置之不理。”
闻言,夏离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其实,这次把你抓回来并不是要伤害你的,相反,哀家觉得,咱们往后应该要和平共处才是。”皇太后似乎是在施舍夏离。
这番话说完之后,她斜着眼睛,歪着脑袋瞧着夏离,似乎在等到她的感恩戴德。
但是事情总有意外。
出在夏离身上,就不算是意外了。
只见她一本正经的看着皇太后,想了想说:“太后,您疯了?”
“你!”此刻,皇太后觉得自己鼻子都要冒烟了。
整个皇宫,从先帝时后宫嫔妃无数。
到现在,小九也陆陆续续的娶进门好几个姑娘。
但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一个人敢跟皇太后这么说话。
唯独夏离!
“夏离,现在哀家是真心实意的要和你讲和,你不要进酒不吃吃罚酒!”皇太后的面容冷峻,这才当了几天的皇太后,气势上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夏离不由得感叹:‘这权势地位还真的是个好东西啊,瞧瞧,就算是皇太后都不能免俗。’
“太后娘娘还真是看得起我,眼下的我,还有什么可以和您谈条件的?”夏离苦笑了一笑,双眼直视着皇后。
她很意外,她在想,究竟皇太后为什么要对自己示好。
是为了七皇子吗?
用自己把他引出来,好永结后患?
只是,太后随后说的话让夏离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听她说:“既然上天注定了咱么要当一家人,那么就好好的做一家人吧。从前的事过去就让它过去了。只要咱们母女俩一条心,往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啥玩意儿?母女俩?
这皇太后是吃了巴豆拉傻了?
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皇太后轻飘飘的转身出去了。
最后这个笑,把夏离看得渗的不行。
仔细的回想前世看过的精神方面的书籍,一时间愣是想不起皇太后这是属于什么症状。
门关了,夏离又是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
走廊外面悉悉索索的响着,夏离勉强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身上的麻药还在,手脚都有点不听使唤。
也不知道他们为了迷倒自己用了多少药,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夏离莫名其妙的身陷进了囵圄,而在大厦的另一个角落,七皇子就利用他的办法,知道了这一切。
身前的一块巨石已经变成斋粉,七皇子握得紧紧的拳头上,血肉一片模糊。
“殿下,怎么办?”冽风的声音难得的有些慌乱。
他站在七皇子的身后,看着自己 主子发疯。
“进攻皇城,清君侧!”短短的七个字,七皇子说得咬牙切齿。
树欲静而风不止!
为了天下安宁,自己原本想饶过那一对母子。
但是她们太贪心,贪心到去拔七皇子的最后一块逆鳞。
既然你不愿意今后的日子大家都好好的过,那么就把水搅得再混一点好了。
反正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孩子和女人,哪怕是大逆不道,哪怕是和天下作对,那又如何?
听了七皇子的话,冽风双手抱拳,郑重的说了一声:“是!”
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
看着以往意气风发的七皇子委曲求全的窝在这么一个小地方里,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是极其不舍的。
冽风从小就跟了七皇子,亲眼见他走到巅峰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容易。
好不容易从地狱爬出来见到了光明,却又被站在身后的恶毒皇后一脚踹了下去。
现在,他终于要站起来了。
能够为这一天而战,冽风觉得,是自己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了。
“去吧!”七皇子挥了挥手,紧抿这的嘴唇显得有些刻薄。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冽风感激的看了七皇子一眼。
这一眼让他震撼,时隔多久了,他终于看见七皇子眼中的火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