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块寒玉?”夏离忍不住插嘴到。
“嗯!”七皇子点点头,又继续说下去:“这时候我突然明白了它的意思,它是想让我救它的孩子,而那块玉佩就是它的报答。
那时候我虽然害怕,但还是拿了一块石头扔过去。有一些秃鹰被惊到了,飞向空中。
但更多的根本就不搭理我,它们自顾自的去撕扯蟒蛇的身体。
那蟒蛇或许是在为我吸引注意力,它虽然没死,但也一动不动的任凭那些秃鹰啄食。
于是,就趁着它为我争夺的一点点时间,我跑上前去把那个蛋抢在怀里就要跑。可是这时候,飞在天上的一只秃鹰又冲了下来,它的目标就是这个蛋。”
“什么?它的目标竟然是蛋?”夏离实在太紧张了,忍不住又插了一句嘴。
听了她的问话,七皇子点了点头,继续说:“没错,我也没有想到,它的目标竟然会是这个蛋。当时受了蟒蛇的托付,我自然是不会把这个蛋给它的了,于是我就把那个蛋死死的抱在怀里。
那时候,人小,胆子也小。它来了我也不敢跟它对打,于是在它的嘴叼下来的时候,我就伸手一挡,硬生生的就被他扯出了一片皮肉。
我记得当时我狠狠地大叫了一声,太痛了,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那种痛。
或许是我的大叫声惊到了蟒蛇,只见它的身上忽然金光一闪,那些秃鹰就像遇见了大火似的,‘轰’的一声,全都燃烧了起来。
就连守着我的那一只,也被那金光烧的得只剩了个骨架子。
眼看危机解除了,我高兴地跑到蟒蛇跟前。可是那些金光,或许是它最后的生命了。很快,金光就消散了,而那条蟒蛇雪白的身体也变得死灰一片,再也没有一点生机了。”
讲到这里七皇子停了下来,他看着夏离,说道:“现在你知道那寒玉的来历了吧!”
“原来是这样,好伟大的母爱…”说着,夏离似乎受到了感染,她的声音有一些哽咽。“它的孩子是不是就是小白?”
“没错!”七皇子点点头。
“难怪了,难怪有寒玉的地方,小白就会去。原来是冥冥之中有着感应,那寒玉的身上或许还残留了它母亲的气息。”夏离说着,一手不自觉的摸向寒玉,轻轻地摸索着。她不禁吸了吸鼻子,感觉那里酸酸的。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看向七皇子说道:“你不是被秃鹰咬掉了一块皮肉吗?后来好了没?有没有留下伤疤?”
七皇子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伸出了左手,把右手上的袖子挽了起来。
一个巴掌大的伤疤赫然在右手的手臂上。夏离不由的伸手抚了上去,心中说不出的压抑。伤疤丑陋狰狞,可以想象的出,当时被连皮带肉撕下的时候是有多痛。
“原来,这块寒玉还有这样的经历。”夏离难过的说着,伸手就要去解脖子上的绳结。
看出了她的动机,七皇子连忙伸手拉住了她,阻止道:“你干嘛?”
“这块寒玉太珍贵了,它几乎是用你的命换来的,我还是还给你吧!”说着,她抽出了被七皇子握住的手,继续去解绳结。
“别解了,我把它给你了就是你的。”七皇子认真的说到。
“啊?什么?”这一下,夏离傻眼了,“这不是,借给我戴的吗?你把它给我了?”不会吧,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什么时候说它是借给你戴的了?我说了,它已经是你的了。”七皇子笑到。
“但是…它这么珍贵…再说了,这不是小白它妈妈留给它的遗物吗?你就这么随便交给我?”夏离还是不敢置信,总觉得这太不真实了。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啰嗦了?这寒玉也没什么大用,大不了就是散发寒气。放我这儿又没用,还不如你戴着,还可以帮你避避暑。”七皇子爽快的说道,他这样子,还真像是为了博佳人一笑,不惜一掷千金的土大款。
“但是小白它…”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是夏离始终觉得,怎么处置这块寒玉,也得要小白同意才行。
“你不是说小白它喜欢你吗?还对你表现出臣服的样子。说实话,我养了它这么多年,它都没对我这么顺从过。你说,自从你带上寒玉过后,它会不会是把你当成了它的妈妈?”七皇子别有深意的看着她,真是越说越有意思。
“不…不会吧,小白把我当成它的妈妈?”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夏离得好好消化一下。
不过,若是他真的舍得把那块寒玉给自己,那她真的是得开心死了。
一手把寒玉捏在手心,她一面看向七皇子,再次确认到:“你说真的?把它给我,不会后悔?”
“如果你不想要可以还我。”七皇子朝她摊开了掌心。
“想要!”她认真的点了头,但是不能白拿人家的不是?
想来想去,她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于是她笑着对他说:“寒玉给我,我也不能白白占你便宜,它这么贵重。我花钱买好不好?你不是一个月要给我五百两银子吗?我用我一个月,不…不…我用我两个月,两个月的工资来买好不好?”
“两个月…加上我之前给了你五百两,那就是三个月不用再付你钱。而在这三个月当中,你就算完成了任务也不能离开喽?”七皇子挑了挑眉,算得相当清楚了。或许是对这个条件非常满意,他立刻就点头同意了,“成交!”
“呵呵!太好了!”夏离开心的笑到,就算花了两个月的工资来换这块寒玉,也是绝对划算的了。
看着她兴高采烈捡了大便宜般的样子,七皇子不由得宠溺一笑。他很喜欢夏离现在的表情。
他很开心,甚至比夏离还要开心。
不过是因为,她需要的,刚好他能给得起。
“对了!”开心完了之后,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刚才她就想问了,不过话题扯来扯去的就给忘了。
她看着七皇子说:“你如果不是为了乐纯的事生气,那是为了什么?我听小木子说你一下朝脸色就不怎么好,是碰到什么难事了吗?”
“说起来还真的是!”说着,七皇子皱了眉头,“刚才出去那个人你看见了吧?”
见夏离点头,七皇子继续到:“他叫林萧,是林将军家的独子。”
“他还真是个将军啊?昨天见他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你的侍卫。”夏离伸了伸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你呀…我知道你这么想的!”七皇子难得的笑了笑,一手拍了拍她的额头。随即又皱眉道:“你这样趴着不难受吗?来,坐这儿。”
说着,他站起身端了一把椅子放在身旁。之所以没让她坐客座,是为了能让她离自己近一点。
见夏离乖乖坐好后,他又接着道:“他家里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怪事,夜里总听见有小娃娃哭。而他夫人前段时间还真是没了一个孩子,正伤心呢。听了这声音,就寻死觅活的非说是她胎死腹中的孩子舍不得离开。为了这事,林将军的老母亲都愁得病倒了。说来,这林将军也是倒霉,不过是在朝里打听哪里的法师比较灵验。偏偏就是这么点事情,被有心人拿去借题发挥。说他妖言惑众,怪力乱神。这不,就被父皇好一顿责骂,命他回去休假去了。”
“不是吧,这么悬,半夜就有小孩子哭?”夏离疑惑到。
“对啊,说是每天夜里都哭,现在闹得府里面人心惶惶的。”七皇子叹了口气。
“难不成真的是她没了的孩子回来找她了?会不会是她听错了,根本没有什么小孩子在哭?”这也太扯了吧,夏离根本不信。
“听错倒不至于,应该也不是她胡思乱想。因为府里面很多人都听见了,就连林萧他自己也听见过。一到夜里就开始哭,他带着几个胆子大的家丁找了几圈也没有发现。”七皇子紧皱着眉头。
在朝中,各人有各人的阵营。因为身份的原因,愿意靠近他的人并不多。
但这林萧不一样,他不在乎七皇子的生母地位低微,更是在满朝文武个个都对皇后亲生的九皇子的趋炎附势中,走向孤零零的自己。于是,他俩就成了过命的好兄弟,而他的父亲林将军更是一直以来都支持自己。
所以这回发生了这样的事,七皇子才会心急如焚。
“要不咱们去他家看看?”夏离提议到。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你也要去?”七皇子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她也愿意趟这道浑水。
“去,干嘛不去?对于这种事情我最感兴趣了。”说着,夏离竟然隐隐有些兴奋。
“你该不会是觉得好玩儿吧?”看着她这样子,七皇子怀疑到。
“不是好玩,而是刺激!”夏离很坦诚,她无法像七皇子一样感同身受。
因为对于她来说,林萧不光不是什么好朋友,更是连熟都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