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夏离姑娘,你好你好,欢迎你来参加老头子我的寿宴。来!老头子我敬你一杯,先干为敬!”话音刚落,就又要将刚端起来的满满一杯酒喝下。
巧云见状连忙拦住他,“外祖父,不能再喝了,您忘了大夫跟您说过不能喝酒?”
“那怎么行?七皇子和这位姑娘都是贵客,我当然得多喝几杯。”接着,老爷子貌似责备地看着她说:“这么尊贵的客人上门,你不早点递个消息回来,好让我们准备准备?这不是怠慢了客人吗?”
“老爷爷,不碍事的!”夏离站了起来,也端起一杯酒,“这杯酒我敬您,您随意就行。”
这时候,或许是老爷子身边的那些个儿孙见着巧云一人在身边讨巧眼红。于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的清瘦男孩走了出来,只见他悄悄的凑到老爷子的耳边,声音不大不小的说:“爷爷,你迷糊了?这是七皇子的丫鬟,你怎么也跟她喝起酒来了?要注意身份!你可是刚刚跟七皇子喝了酒的。”
不知他是故意说给大家听的,还是委实没有心眼,总之听见这些话,老爷子身后的家人们都吃吃的笑起来了。
而同样听见这些话的七皇子,脸色瞬间就黑了。
反观话题的中心:夏离同学倒没有过多的表示。她在想,巧云嘴上就常常没个把门的,现在她这表哥也这样,难不成这是他们家的遗传?看来基因不太好啊!
眼见七皇子拉着个脸,而夏离又沉默不语,老爷子心里暗叫要糟。他心里狠狠的暗骂一句:蠢货!
但是现在要怎么办?
他孙子那话声音不算大,除了里围的几个人,别的宾客肯定是没听到。若是直接让他道歉,岂不是等于直接告诉了大家他孙子说的是什么?这样一来,七皇子岂不是更没面子?
但是若不道歉,看七皇子的脸色,分明就是恼了呀!这可怎么办?
想着,这可怜的老爷子将视线转到巧云身上,她不是和这两位一起回来的吗?认识是肯定的,看他们刚才的样子仿佛还很熟捻,若是让她说说情从中缓和一下,不知能不能让七皇子息怒。
但是,他的算盘打错了。他的子孙们什么德行看来他还是不够清楚,否则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巧云身上。
只见他的挤眉弄眼,在巧云的眼中直接变成了身体不适。还了一跳,着急的问:“外祖父你怎么了?怎么眼睛鼻子歪了?怕不是要中风吧?夏离姐姐你懂得多,你看看我外祖父这是怎么了?”
“噗!”夏离一个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后又觉得不太好,连忙尽量忍住了,还说了句:“对不起!”
而七皇子臭臭的脸此刻也被巧云逗得缓和了许多。
看着他二人的表现,刚才因为巧云一句话而气得差点真的中风的老爷子这才放下了心里的石头。暗道傻人有傻福!
暗道此事似乎能告一个段落。但是他这边刚放心了,身后却出问题了。
只见个年约三十四五的美貌妇人连忙走上前来扶住老爷子,还没看清老爷子具体状况呢,劈头盖脸的就给巧云一阵骂:“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今儿个是你外祖父的寿辰,你是在咒他呀?早时候你个丢人现眼的丫头不是回去了吗?怎的又来了?”
说着,她还推了推刚才站过来的男孩子,“快来扶住你爷爷啊,怎的让一个外家的丫头来抢了你的位置?”
“我没有舅娘,我怎么会咒外祖父?我是关心他。”巧云委屈的辩解道。因为对方是长辈,她也不好使劲反驳。
“谁知道你有没有安好心?今天在东院闹的那一出还不够?都快把你外祖父气死了!这才消停多会儿,又来了?你当这是你巧家啊?告诉你,你外祖父没钱了,怎么你娘不好意思来,就叫你来咱们家要钱去供你那个县令爹了?还有没有个王法?”
说着,那妇人看向七皇子说:“来来来,今天咱们趁着七皇子在这里,给我们主持个公道,七皇子您说说,她爹,啊……”她一手指着巧云,“家里为着他个女婿当那官儿花了多少钱?现在倒好,当官儿了,瞧不起人了,前几天我儿子在学堂不过是轻轻打了他同窗一下,他不帮着自家人就算了。还倒贴着帮人家治了他侄儿的罪,把他侄儿给打了几板子。您说说,我们当初给他那钱是教他忘恩负义的吗?”
眼见七皇子没什么反应,那妇人又要开始诉苦,这时候,人群中跑出来一个黝黑矮胖的中年男子。只见他连忙去拉妇人,还一脸苦涩的说:“别闹了,你不嫌丢人啊?”
“我就要说!”那妇人挣脱了男人的手,嘴上一喊,倒似悲从中来,她哭诉到:“我儿子多小的孩子啊,他就舍得让孩子挨板子?不是他亲生的不知道心疼是吧?”
而站在一旁的巧云听她这样一说,立刻也不服气了,说她可以,可是说她最尊敬的爹爹就一定不行,只见她双眼圆睁,一手叉在腰上,冲那妇人大声嚷嚷到:“舅娘!你不要胡言乱语啊,严表哥他哪里是才打了人家一下?他明明就把人家打到吐了血我爹才罚他的!”
“吐了血?你个死丫头好会胡说,你那只眼睛看见那个小崽子吐血啦?”妇人受到回怼,立马竖起了眉毛立起了耳朵,战斗值飙升。
“我当时就在学堂,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就是严表哥把人家打吐血了!”巧云将另一只手也叉上了腰。除了年纪,在声音和气势上一点都不比她那个舅娘差。
夏离在一旁看得都想给巧云鼓掌了,这丫头真不错,三观还挺正的,并没有因为打人者是自己的表哥就偏袒他。
想来之前还误会她爹了,看来人家不但不是贪官,甚至还很公正呢,就是有点吃软饭的嫌疑,原来他的官是靠着老婆娘家烧钱才捞得的呀!这信息量有点大。
她在桌子底下悄悄的捅了捅七皇子,见他回头看向自己,便一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耳语说:“怎么,你们这里还流行用钱财买官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