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有……有来……七皇子,我们跟宁家,私下里虽没什么交情,但是像这样摆酒,县里的各个大家士族,都会意思意思的走一走。”
老爷子连忙说到,他心里暗忖七皇子无缘无故问起宁家干嘛?宁家,可是做着贩卖私盐的生意发家的,难不成,朝廷要收拾他了?不管是不是吧,总之先跟他撇清关系才好。
“听说他家有个姑娘,一把箫声出神入化。原本选秀女那天是听得着的,可惜被一个女子打断了。”说着,七皇子还遗憾的摇了摇头,接着道:“那今天那个姑娘来了吗?”
“这……”老爷子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早就听说七皇子喜好美色,这样看来,传言果然不假。他朝人群中望去,却犯了难。宁家肯定是来了,但那姑娘是谁啊?再说了,宁家那么多姑娘他哪里知道七皇子说的是哪一个?
就在这时候,一条倩影缓缓的从人群中间挤出来。站在众人跟前冲着七皇子盈盈一拜,激动地笑得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故作矜持的说到:“民女拜见七皇子,没想到七皇子还记得民女,民女真是不胜荣幸!”
“噢!对对,就是你,那天匆匆一见,听你吹箫听了一半你就跑掉了,你不知道呀,从此我日思夜想,多希望能再听一听啊……”七皇子一边说一边色迷迷的看着她,直把她看得心里小鹿乱撞。
站在人群中的夏离见他这样子不由得暗暗鄙视,调戏姑娘的套路如此熟悉,这家伙完全就是本色出演啊。看得夏离都开始怀疑他到底是真心帮自己报仇,还是找借口来寻花问柳来了。
不过,夏离虽不吃他这一套,耐不住有人吃啊,不但吃,还心潮澎湃得紧。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随时准备表演,反正一听七皇子说想听她吹箫,她就立刻从怀里拿出一根叫做萧的长竹棍子。夏离很是惊奇,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她是怎么把这根棍子放进怀里的。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宁云舒已经自投罗网。
只见她跟七皇子客气了几句,就将萧放在唇下。很快,悠扬婉转的曲调就从那根竹棍子里发出。看众人陶醉的神情,似乎那曲子真的很好听,想来那死丫头也是有几分实力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反正夏离听不懂。
此时,七皇子双眼似笑非笑的盯着宁云舒,众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于她而言,这是多么神圣的时刻,是她梦寐以求的时刻。于是顺理成章的,她就开始飘飘然了。放眼望去,除了七皇子看谁都像是下等人。
可世事总是喜忧参半,就在她意得志满的吹到高-潮部分时。只觉得屁-股猛地一痛,似乎被一道强力踢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在那箫声戛然而止的同时,宁云舒以一个不太优美的动作趴在地上,而那个不太优美的动作用俗语来说,就是:狗吃屎!
那一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大家都呆呆的看着突如其来的状况。
不过,半秒之后,就有人反应过来了,只听人群中有人哈哈大笑出声。紧接着,大家伙似乎都跟着看明白了,不光是平日里性格开朗的人们在笑着,就连那些个害羞的小姑娘家也都捂住嘴偷笑。
宁云舒此时趴在地上,脑袋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虽倒下了,但她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几乎立刻就有一个约莫四十上下,全身金光闪闪的妇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她看看地上的宁云舒,再看看做了坏事后还不躲不藏一脸坦然的夏离,气得那涂抹着鲜红蔻丹的胖手指狠狠的抖着。她指着夏离,咬牙切齿的到:“哪里来的混账?敢伤害我女儿,你说,你为什么要踢她?”
“踢她就踢她,还需要理由吗?”夏离嚣张至极。
或许是被气的失去理智,那妇人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双手撸起袖子就朝前一步,嘴里还大声嚷嚷:“你个天杀的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说着,那妇人就要扑上来。
她是气疯了,一时也没想起来眼前这是什么人。可满堂的宾客总有几个是明白人,刚才这姑娘可是和七皇子一起进来的,那身份不言自明。就算是只是他身边的一个丫鬟,但那也是宫里的人,皇家的人,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惹得起的?
于是,见那妇人一迈开步子,好心的众人便连忙将她拦住,还苦口婆心的劝她,算了算了。
夏离好笑的看着这一幕,脚下一步没挪,或许是怕这把火还烧的不够旺,她便加了一把材,“你这个胖女人是谁呀?我脚痒了想踢人,怎么,你也想来试试?看你那屁股是比她有肉,踢起来应该更舒服。”
“你……”那妇人原本还在想是不是宁舒儿什么时候得罪了人。却怎么都没料到夏离如此混账,说出这么一个理由,脚痒?脚痒就要踢人?
顿时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连白眼都翻出来了,作势就要朝地上倒。
“我去!碰瓷儿啊?”夏离惊呼一声,忙往后跳了一步,冲着被众人扶住还没有坐到地上去的妇人大声喊:“呼吸,呼吸,深呼吸。”
她虽然也着急,但那妇人都快恨死她了,哪里肯听她的?
不过好在也就是那一口气没提起来,在众人的搀扶下,她缓了一缓,也还是缓过来了。
她抬起颤巍巍的手指指着夏离,嘴里有气无力的说:“来人,给我吧这丫头绑了!”
不过,她似乎忘了这不是在她家。在这严家大院,严老爷子不发话,谁敢上前绑人呢?
夏离双手交叉环在胸前,满脸促狭的盯着地上已经转过头来的宁云舒,见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还冲她扬起一个甜美的笑。
“宁姑娘,怎么?见到我不开心吗?怎么这副表情?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夏离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她。
哪知宁云舒跟见了鬼一样,连忙往后躲,嘴里还大声地喊道:“你是人是鬼?”
“你猜猜?”夏离笑得阴沉沉的,继续朝她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