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突然从马上跌落下来的?”见明轩没事,皇后才稍稍放了心,一边叫太医给夏离临时处理一下伤口,一边皱眉思索着这一切。
“这…”其实明轩也不知道,只是骑着骑着,突然被夏离扑下了马。
明白自己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明轩有些茫然的看向了夏离。
他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夏离正要说话,却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激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皱了皱眉,膝盖处的裤子已经被磨出了一个破洞,太医正从剪开的破洞里撒金疮药。
“你轻点!”见夏离吃痛,刚刚才回复温柔的明轩又是朝着太医愤怒一吼。
这一声怒斥出口,引得皇后惊疑的看了看他,再看向夏离的眼神中,便多了一丝防备的意味。
“夏离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后看着她问道。
“娘娘,你叫人去瞧瞧,马儿的身上,除了跌伤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口。比如说,暗器之类的。”夏离沉声说到。
她也不确定刚刚是错觉还是真的有预感,那种被死亡笼罩的危机感,夏离从未有感受得这么强烈过。
“暗器?你是说…”听了夏离的话,皇后的心中突突直跳,难不成,她们已经忍不住出手了?
“我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先找找看,一切,让事实来说话。”夏离谨慎的说。
“好!”皇后点点头,双眼迸发出的是信任的光芒。
她对着身后的嬷嬷一示意,嬷嬷便立即领着站在一旁候着的太监宫女走向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马儿。
一群人,仔仔细细的在马儿身上搜寻起来。
而在等着结果的夏离则有意识的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皇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校场边缘的一处,植被茂盛,杂草丛生。
高高的大树下,树荫处一片阴暗。
一眼看去,却瞧不出什么异常。
不过那个地方如果拿来藏人的话,却是处不错的掩体。
“夏离姑娘,是不是有发现什么?”皇后低声问道。
“没什么,等检查结果吧,但愿是我想错了。”夏离皱眉说到,视线没有从那处离开。
“好!”皇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多年来的宫廷生活,已经教会她什么时候该生气,什么时候该高兴,以及什么时候需要若无其事。
一个合格的面具人,哪怕是遇到最意外的情况,也不能情绪失控。
“娘娘,你看!”嬷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皇后和夏离回过头去一看,只见嬷嬷的手中拿了一柄短短的弓箭。
与一般的箭不同,这支箭的长度只有巴掌长短,拇指大的尖头处,带着密密麻麻的倒钩。
此时,它正满是鲜血的躺在嬷嬷的手中,而那些细小的倒钩上,竟然还带着些许马儿的皮肉…
这画面,看得皇后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夏离也深深的皱了眉。
还好躲过了这只支箭,要是射在人的身上,不难想象,这会有多大的杀伤力。
“娘娘…”夏离看向皇后,欲言又止。
还能说什么?这指定不是意外啊!
至于是谁在下手害人,夏离相信,皇后娘娘心里是有数的。
“回去再说。”慢慢的接受事实以后,皇后的思绪变得无比的清晰。
此事的背后是谁的指使,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现在人多口杂,确实不是说话的时机。
躺在担架上,夏离享受了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一路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甚至不用她说,侍女们就会事无巨细的给她准备好。
到了凤仪殿,将她安置舒坦了之后,其余的人才陆陆续续的退下了。
此刻还在房中的,除了夏离和明轩这两个当事人,就只有皇后和嬷嬷了。
“这件事,一定是贵妃做的!”皇后坐在圆桌旁,一手捏着桌上的金丝锦缎,双眼发狠的说着。
“你能确定吗?”夏离说到。
这件事,她还是希望皇后能调查一下,而不是直接就把罪给贵妃定上。
但是不由夏离所想,听了她的话后,皇后猛地转头看向她说到:“我知道你会怀疑我的这个猜测,可是,夏离,我告诉你,我猜的不会错!一定是她干的。”
夏离:“…”
就这样给人定罪,难道不会太草率?
“母后,我也觉得,我们是不是先调查一下?”明轩开口说到,对于夏离和皇后,意外的,他更相信夏离。
“不用调查了。”皇后冰冷的脸上嗪了一抹阴寒的笑,只见她的视线落在桌上还带着血的箭上,轻声的说:“贵妃的兄长,成日的游历海外各国,而这支箭弩,是远洋外的一个番邦所特有的。”
“你的意思是,这箭,是贵妃的兄长射的?”夏离皱眉问道,“即使她的兄长经常出海游历,也不一定就是他吧!这样的箭弩海外肯定不是只有一支,他能弄到手,其他人也不一定就弄不到啊!”
按照常理,他的嫌疑是大,但也仅仅是嫌疑而已,难不成因为人家能出国,就判定人家是凶手?
怕是连法官都不能这样判吧!
“这个不能成为理由,那她贵妃的那个臭小子呢?在众多皇子中,她的那个臭小子原本是有希望继承皇位的。但是我的明轩回来了,他到手的肥肉就飞走了。你说,她有没有伤害我轩儿的动机?”皇后凌厉的看着夏离,皇宫里面的这些手段她见得多了,所为的,还不是那一个皇位。
这件事其实压根就不用调查,只看若是明轩出事,得利最大的那个是谁便就知道了。
不得不说,皇后的分析很有道理。
这一下,就连夏离也说不出反对的理由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告诉皇上吗?”夏离问道。
就她所了解的,对方敢在明轩身上使手段,皇后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她会怎么做,夏离还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