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七皇子抬起头来,就算是在极度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来他猩红的双眼。
“殿下…”林萧郁闷的大声喊。
“冽风!”像是想通了什么,七皇子大声喊到。
随着他的声音想起,门口的帘子飘动,一阵劲风闪过,身形瘦削的黑影便出现在二人面前。
“殿下!”冽风抱拳行礼。
“集合所有影卫,跟我走!”七皇子一边沉声交代,一边跨步往外走。
“所有?”一向只听命令,从来不问缘由的冽风一愣,他抬眼看着七皇子。
这些影卫可是七皇子保命的家底,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全体出动过。
冽风甚至都怀疑,有生之年会不会见到七皇子动用所有影卫的那一天。
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七皇子‘嗯’了一声,风轻云淡的,算是回答了他的话。
他的脚下不停,继续朝着外面走去。
见状,林萧一惊,连忙伸手拉住七皇子的胳膊,沉声说:“去哪儿?”
“去救她!”七皇子的双眼抬起,朝着枢国的方向看去,他不甘心,也不相信夏离真的把枢国太子放在他的前面。
他想了很久,终于得出了结论,一定是因为枢国太子受伤的原因。
医者父母心,她不过是太过善良,一定是这样…
他的话,像是一块巨石般沉沉的压在了林萧的心里。
以他对七皇子的了解,既然他决定了,那就决然不会改变。
夏离…七殿下对你的心,你可知道?
林萧咬咬牙,往前一步说:“殿下,我也去!”
“不用!你守着军营!”七皇子淡淡的回答,此次夜闯枢国军营是将脑袋提在手上做事,他去冒险就好,没必要再连累其他人。
“殿下!让我去吧!军营这里有副将守着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枢国那边都已经乱成一团了,哪会有心思来偷袭我们? 殿下,我去的话,咱们大家好歹有个照应…”林萧坚持的说到,他紧紧的跟着七皇子,大有不让他去他就赖上了的意思。
没办法,七皇子身上还有伤,就算有影卫跟着,林萧也不放心。
上一回让七皇子单独去就出了事,这一次,说什么他也要跟去。
赖不过他的坚持,七皇子总算点了头。
其实,有林萧跟在身边确实更好。他的功夫同自己不遑多让,若是他在,胜算又多上了几分。
影卫全体出动,黑压压的三十个人,再加上七皇子和林萧。
这么些人站在一起,不说别的,光是他们身上气势就能让人感到压抑。
看着他们,九皇子站在一旁也想跟着去。
但是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别说七皇子不会让他去,就算是他去了,也只是拖后腿的。
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乖乖待在营里就好。
从前他也喜欢武功,崇拜英雄。但是从来没有想今天一样认真过。
眼睁睁的看着七皇子一众出城门,那一往无前的气势烧红了他的眼睛。明明只有三十二个人,但却让他恍惚觉得,眼前的是千军万马。
静静的看着,九皇子垂在身旁的双手紧紧握着。他发誓,往后他也要像七哥那样,驰骋沙场,所向披靡!
趁着夜色的掩盖,一众影卫悄无声息的就来到了枢国的军营里面。
一个手势做下,影卫们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太子的营帐团团包围。
“殿下!”林萧站在七皇子身边,悄声道:“这便是那贼太子的营帐?里面黑漆漆的好像是没有人啊!”
“看看再说!”七皇子沉声说到。
看见这营帐里面漆黑一片时,他就有不好的预感。
林萧现在这么一说,他心里就更慌了。难不成,他们不在这营帐了?
又或者,已经转移了?
太子被小白咬了,太傅也被斩断了胳膊,照理说,他们现在应该不便移动吧!
七皇子紧张的咬了咬牙,不由自主的摒住了呼吸。
有了他的吩咐,林萧也不再多言。
跟着七皇子的手势,慢慢的用匕首划开了营帐的布帘子…
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七皇子紧皱着眉头,努力的按压住狂跳不止的心脏,提步进营。
紧接着,影卫们也纷纷潜了进来。
夜视的能力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事。
但是于影卫而言,那便是再简单不过的基本本领。
众人把营帐看了个遍,皆是摇头。
显然,太子和夏离已然不在这里。
七皇子的心沉沉的往下落。
不在这里,那究竟会去哪里?
有或者说,夏离的命,究竟还在不在?
“殿下,别急,嫂子她…不会有事的!”林萧一手搭在七皇子的肩上,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膀,似要给他力量。
经过了这一路,他也想明白了。
虽然九皇子是说夏离跟着她的前夫离开了,但是这事不一定就是真的。
七皇子还愿意来救她,就说明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或许,夏离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绝情。
血红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帐外,七皇子不发一语的走了出去。
营帐外面,不时的有枢国的士兵走来走去。
七皇子隐身进黑暗里面,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鬼魅。
“哎哎哎!不行了,我要小解,你们先走着!”
枢国的士兵三人一组,从太子的营帐旁巡逻走过。其中一个一手捂着肚子,夹着双腿就往暗处走来。
“哈哈哈!老李你小子,是不是趁着太子不在偷偷喝酒了?这么多尿,刚刚你才撒过了吧!”余下的两个士兵中的一人大声的笑着,冲着尿急的那个士兵的背影喊道。
“苟日的,笑话老子,你刚刚不是也偷喝了?”尿急的士兵一边小跑着,一边不肯吃亏的回答。
到了暗处,掀开衣摆畅快的放了点水,这才抖了两抖要将裤腰拴好。
刚要转身,他忽然觉得背后腰间一痛。
嘴巴正要大叫,却不想被人死死的捂住了。
“唔…”喉头的声音发出,紧张却又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