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他们出现的时间点,夏离突然记起来,冽风的第一次出现刚好就是在豪哥出现之后,会不会是他们之间有联系,会不会是豪哥告诉他的?
他们都是从前跟七皇子有过亲近关系的人,互相之间认识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这么巧吗?他们都刚好出现在云城?
哎呀呀…
夏离暴躁的揉了揉自己乱麻一般的脑袋。
想来想去,不过是想证明七皇子还活着,想证明是七皇子派冽风来保护自己的。
但是若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自己不出现呢?
这没道理啊!
颓然的把自己摔倒在床上,夏离真想就这样一睡不起算了。
但是一睡不起是不可能的,不光是不能一睡不起,就在她迷迷糊糊睡过去没多久后,就被孩子们叫醒了。
原来,因为夏离失约的原因,铁帮主亲自来了学堂。
跟夏离聊了一会儿之后才知道又是长孙家的人在闹事。
一时之间,铁帮主被气的火冒三丈,当即就要回去取了长孙骞的狗命。
夏离劝住了他,既然长孙家出手了,那么说明长孙骞对他们就还有用处,而有用处的人,就这么杀掉了多可惜。
于是,在铁帮主又是一阵的保证下,夏离才讲他送了出去。
她也知道,长孙家的麻烦不解决,她就没有安宁的日子可以过。
但是随着冽风的两次出现,她甚至有些希望,长孙家的人又来袭击她。
最好是派厉害一点的,这样的话,说不定在见到冽风之余,还能有意外的惊喜。
但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意外的惊喜没有等来,惊吓倒是等来了。
只见这天一大早,刚一起身走到门口,就见有丐帮的弟子在大门口挂白灯笼。
白灯笼挂门上,饶是夏离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外来客都知道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那是说明府上有人过世啊…
只是自己这个学堂是每个人都好好的,并没有什么噩耗传出啊…
难道是丐帮…铁帮主?
想到这里,夏离的心口猛地一跳。
不会吧!
前几天还说话来着!
“喂!你们在干嘛?为什么要挂白灯笼?”夏离紧紧的皱着眉头,仰着脑袋看着站在竹梯上面的人。
“夏老师,你起来了?”上面的人低头一看,见是夏离在说话,便连忙从梯子上下来,朝她问好。
眼下夏离在丐帮的地位可高了。
人长得漂亮不说,能断文识字,功夫还好。
最关键的是做人还没有什么架子。
在这丐帮里面没待多长时间,却是赢得了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丐帮弟子的心。
只是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对于夏离,从来都是崇拜仰慕之情,半点没有非分之想。
见这人还嘻皮笑脸的,夏离明显有一点不开心了。
但是尽管这样,夏离还是忍着脾气问道:“是不是帮主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夏离最关心的。
对方摇摇头。
“那是帮里谁出事了吗?”
“没有啊!”
夏离深深的休息了一口气,还是压不下心头的火。
既然帮中没事发生,那为什么大清早的来挂这个玩意儿?
只见她板着脸说:“你说,为什么大清早的在房门口挂这个东西,难道你不知道这不吉利吗?”
“不吉利?这不吉利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啊…不过要是不挂的话那就有关系了。夏姑娘,你瞧瞧,这条街上家家户户可都挂上了白灯笼哪…”那人说着,伸手就朝着街上指。
随着他的动作,夏离朝着街上看去。
不瞧不知道,这一瞧还真的就让她愣在了当场。
这是…
只见果真如丐帮弟子所说,家家户户的门口要不然就是已经挂上了白灯笼,要不然就是正在挂。
难道这是云城的什么规矩不成?
看见夏离疑惑的表情,那小哥上前两步,站在夏离身边说:“夏姑娘,你还不知道吧,昨儿个夜里,咱们的老皇上殡天了!”
“什么?”夏离惊讶的转头看着他,一时之间,觉得自己气血有点往上涌。
七皇子的爹死了?
他的爹死了?
“夏…夏姑娘…你干嘛这样的反应啊!”那小哥明显是被夏离所吓着了,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小生怕怕的表情。
“皇…皇上…死了?”夏离艰难的开口。
闻言,小哥一脸慌张的伸手想要去捂夏离的嘴。
但是手刚一抬起来,似乎自己又立刻觉得这样不好。
于是,他很是紧张的说:“夏姑娘,可不能这么说。皇上…不可以说死字,要说殡天,殡天你知道吗?”
“行了,我知道了,这不都是一个意思嘛,所以说,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夏离皱眉看着他问道。
“昨儿个夜里,京里连夜传来的消息。”小哥说。
“那…皇后呢?”夏离连忙问道。
皇上的事情她只是惊讶,但是却对于他的死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有件事情非常不好。
眼下,她能安心的待在丐帮,全是因为宫里还有皇上在,她的儿子在皇后的手里。
不管她想做什么,但这孩子始终是皇上的亲孙子,她总得要忌惮三分吧!
但是皇上这一走,宫里岂不就是皇后的天下了?
那自己的孩子…
夏离再也待不住了。
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力进宫抢孩子,她知道只要她一出现,别说是救孩子了,到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办法出来。
但是眼下这样的情况,逼的她不得不去面对。
孩子没有了守护神,那在宫里那样险恶的地方该怎么活下去?
想到这里,她抬腿就往外走,可这时候,站在她身旁的小哥却连忙拉住了她,慌张的说:“夏姑娘,你要去哪儿?”
“你别管我!”夏离将手一挥,毫不费力的就把小哥推开了。
“夏姑娘…”小哥大声的喊道,心里是既纳闷又害怕。
这夏姑娘是怎么了?正常人听见皇上殡天的消息顶多是难过一下。
毕竟天高皇帝远,在他们这些人的心里,皇上是太过遥远的存在。
遥远到,即使是殡天了,对于他们来说,也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是这夏姑娘在听见这消息之后,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而且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小哥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原地大声的呼喊,但是,此时夏离已经跑出了老远,到了街道的尽头,拐个弯就不见了踪影。
小哥急得跳脚,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于是,无奈之下,便只有一手提着还没来得及挂上去的灯笼飞快的往铁帮主处跑去。
夏离跑得很快,没有多久便看见了路边停留着的等待着载客的马车。
见状,夏离目标明确的跑了过去,脚下一窜,身子便凌空跃起翻到了马背之上。
马儿是拉车的马儿,平时是不会有人直接坐在背上的。
原本正好端端的站站在原地低头吃着草呢,这突然感到背上一沉。
这马儿受到的惊吓也不小。
于是,只见它长鸣一声,前面的两只蹄子便高高的扬了起来。
夏离的骑术还是在枢国的时候学的
当时就没怎么学到家,眼下马儿受惊发狂,夏离还真是有些控制不住它。
直到此时,站在一旁的车夫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实在是没想到,在这青天白日的,竟然会有人在闹市上直接抢马车。
“来人啊!来人啊!有贼人,有贼人抢马车啊…”车夫大声的叫着。
这边的动静太大,不一会儿就有很多人围了过来。
闹腾了好一阵,夏离终于稍微的能够控住着自己的身子稳在马背上不摇晃。
这时候,她才有多余的力气去看站在一旁着急的车夫。
只见他既想上前来拉马,又被疯狂乱蹦的马儿吓得不敢靠近,只能大声的叫人将夏离和马车团团围住。
从怀中扯出来一些银票,夏离想也没想就扔给了车夫,一边说:“这些银子当我跟你买马了!”
而另一只手,则从靴子的边上拔出来一把短刀,狠狠的砍在了绑在马儿身上用来连接车厢的麻绳。
夏离随手扔下出去的银票少说也有好几白两。别说买一匹马儿了,就算是买十匹马儿也绰绰有余。
得到了好处的车夫自然不会再叫嚣,只见他连忙捡起地上的钱塞到自己的怀里。
见身边围着这么多人,一时间竟然有些后悔刚才大声嚷嚷把人引了过来。
这条街上可不是那么太平的,作为一个一辈子拉车的车夫,他着实是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于是,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他连马车的车厢也不要了,转身便紧紧的捂住自己的领口朝着人群外面挤。
而夏离好不容易才制服了这匹马儿,眼看着这么多人围在身边自己却无法出去,一时间,不仅也对这些爱看热闹的群众有些恼怒。
她大声的喊道:“都让开一点,这马儿野性难驯,小心伤着你们!”
话音一落,她还煞有介事的在马儿身上歪了歪,双腿一夹,让马儿又开始不安分的躁动起来。
四条马蹄狂躁乱踢之下,果然,围观群众立时散去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