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人群里就炸开了。
眼前这个容貌妍丽、笑容明媚的女生竟然是洛晴空?这绝对是女神级别的人物啊,让人怎么都没法跟当初那个满脸痘痘的胖子联系在一起。
人群中的女生笑了笑,弯弯的笑眼格外晃了一下牵着肖执地手:“这是我男朋友。”
肖执很配合的低头看着晴空,微微勾唇,眼神温柔。他本就生得格外好看,周身气度又好,这会儿配上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俨然偶像剧男主一般。
钱锦以及范晓婷她们都呆了,完全被肖执吸引住了。
虽然晴空是来打脸的,但是还是有点不喜欢肖执这么被人看,于是侧身挡在肖执面前,其实也挡不住脸。
“这男的好眼熟啊。”
“好像是在哪看过?是不是微博上那个什么医生。”
“什么?谁?明星吗?”
“哎你llllb了,是个靠长得好看出名的医生,来我找给你看。”
……
周围有其他班的同学路过,看着肖执讨论开,晴空听到顿时心里烦躁得很。
“大家好久不见呀!”晴空的声音拉回了大家的思绪。
此刻反应过来的范晓婷等人脸一阵黑一阵白,没记错的话之前他们来操场还在路边路过了这两人,也就是说当时大家在路边那些吐槽的话他俩都听进去了。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现在哪里高就呀?”范晓婷刻意加重了高字,明明大家一样的年纪都知道这会儿正是上大四,而她却问晴空哪里上班,这话中暗示的东西就不言而喻了。
“大四还没毕业,正找实习呢。”晴空毫不在意她话里的陷阱。
“呀!看我都忘了,是应该大四了哈。”范晓婷故作懊恼的拍了一下大腿,“哪个学校呀,找工作方面需不需要同学们帮忙参谋参谋?”
“岚大。”范晓婷多少恶意言论到了晴空这里都四两拨千斤的化解掉了,“不需要参谋了,我习惯靠自己。”
岚大?洛晴空竟然考上了岚大!
这无疑又是一枚炸弹丢进了人群里,大家都不由自主的看向班里曾经大家以为混的最好的钱锦。
晨桥的升学率很一般,特别是晴空他们哪个班最好的也就是考上了二本的钱锦了,加上她长得清秀漂亮,一直是同学圈里的女神。这会儿跟洛晴空一比,真是相形见绌。
“晴空?”钱锦此刻被大家视线搅得心里翻腾不已,凭什么上学被孤立的人现在却能吸引所有人目光?“你跟上学时候可太不像了啊。”
语气意味不明,但是暗示什么大家可都听出来了。
“是啊,该不会是自己不好意思来,为了充面子花钱上网请的托吧。这种生意现在蛮多的。”说话的是之前说辱锦的女生,晴空已经不记得她名字了。
“你们都好意思给我发邀请函,我有什么不好意思来?花钱雇人来这种生意我没听过,你很了解?”晴空心里觉得好笑,语气轻佻又戏谑,“怕你们以后路上见到我认不出,这不过来给大家认一认吗?”
肖执手机进了一通电话,他见晴空一个人也完全撑得住场面,就走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要证明是我本人还不简单,大家当初同班的时候怎么‘照顾’我的,我可是倒背如流,可以一起聊一聊呀。”晴空眼神清澈干净,语气天真浪漫,但是一颗软钉子却结结实实打在了钱锦身上。
“切,还不知道去的哪家整形医院呢,山根都高成这样了。”贾真真低声嘟囔了一句。
晴空笑容更深了:“是吗?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觉得我长得太好了,好的像整出来的?”
“大家怎么回事,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怎么还争起来了。”班长适时出来打圆场。“晴空也来了,怎们正好一起拍照哈!”
肖执接完电话回来,完全没搭理其他人的搭讪,径直走向晴空:“晴空,我妈刚打来电话说看中一套仁珩西江月的房子,靠省台和岚大附医都很近,让我有空带你去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就买了当婚房。”
晴空失笑,论装逼还是肖执牛啊,西江月的房子那是能说买就买的吗?一套不到千万都下不来的,于是也配合着肖执装起来:“啊?怎么突然要搬家,我们现在汇景熙岸不是住的挺好的?”
“太小了。”肖执随意道,“你这里结束了吗,可以走了吗?”从始至终都没抬头看这些人一眼。
“结束了。”晴空对拍照什么的完全没兴趣,反正该打的脸也打完了,再跟这群人待下去着实没意思,“那合照我就不拍啦,不打扰大家重逢雅兴了,我们就先走啦!”
“大家都是一个班的,拍张照再走啊。”范晓婷又开始发难,她嫉妒死晴空了。“是现在发达了不给老同学面子了吗?”
“是吗?严格上来说算不了一个班吧,我中途不就退学了吗。”晴空回头,坦荡地对视上了范晓婷的眼睛,“拜老同学们所赐。”
范晓婷心里一虚,移开了视线。
钱锦温温柔柔走到晴空身边,一副老熟人的样子挽住晴空:“哎呀,晴空你怎么这么凶啦,小时候都是大家不懂事开玩笑的啦,现在都长大了,还跟记忆里的小孩子计较什么。”
声音温柔,像极了初中时候她伪装的样子。
“而且我们都等你好久了呀,就你平时不出现在大家圈子里。才不会这么早放你离开呢。”说着钱锦捂住嘴笑了笑。
肖执心中大怒,眼神一凛,声音也冷了下来:“呵,玩笑吗?”
校园霸凌最可怕的一点就是,很多施暴者并没有觉得自己所作所为对别人来说是一种伤害,他们只觉得这是孩童时期的玩笑,毫无悔过之心。
“你们把校园暴力当玩笑?”肖执追问。
众人被肖执的气势怔住了,当初大家多多少少都有参与欺负欺负晴空,有的是为了合群,有的是单纯为了好玩,这层“玩笑”的外衣被人当面撕开后,大家都有点挂不住脸。
“什么啊,怎么就校园暴力了。”
“是啊,就是小时候大家开玩笑互相打闹啊。”
……
晴空掰开钱锦挽着自己的手对众人说:“是不是我当初自杀成功了你们才能意识到这‘玩笑’并不好玩?如果今天我还是当年那个胖子,不说别的,就刚刚那女孩的样子,然后没考上大学,做着一个月一两千的底层工作,那时候我站在这里,又要承受你们什么样的玩笑?”
“我来是出于收到邀请函的礼貌反馈,结果连邀请函背后的故事都令人恶心。”
“‘真是迫不及待要看那个疯女人现在的样子了呢’‘她该不会真好意思来吧。’这些话是你们说的吧,小时候是不懂事,现在呢?还不懂事吗?”
“这么多年你们只长年纪不长阅历?”
“本来要是收不到邀请函今天不来这里看你们现在的面目,我还能对过去既往不咎,结果偏偏有人要看我出丑给我寄邀请函,你们身上的恶毒基因可真是一点也没减少啊。”
“还拍照?我现在就是多看你们一眼都恶心。”
晴空说完就拉着肖执转身要走,却听到钱锦有些疯狂地声音从背后传来:“晴空男朋友,你就是网上那个肖医生吧,你了解你边上这个女人吗?你知道她当初为什么被所有人排挤吗?”
肖执回过身,面上神色看不出喜怒,钱锦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一般,诡异地笑了笑继续开口:“因为你身边这个女人是个神经病,她有疯病的,我们也是自我保护。”
“原来如此。”肖执点了点头,“那你们班同学可真是可怜。”
一瞬间局势就反转了?钱锦抱着一丝希冀继续说:“是啊,她肯定对你隐瞒了吧……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省得你被骗了,以后生出来的小孩……”
“要不怎么说你们可怜呢,晴空的病从离开这个学校后就好了。”肖执抬起头,一脸嘲讽,“而你们的病还真是药石无医,病入膏肓了。”
晴空在一边没忍住“噗嗤”就笑出了声。
钱锦此刻的脸色就想吃了苍蝇一般难看,不上不下的卡在嗓子眼儿。
“哦,对了。”肖执又继续补充道,“我可是因为她才做的医学心理科医生,论了解肯定比在座各位深。”
说罢两人再也没有理身后已经被气疯的钱锦,直接出了学校门。
直到上了车晴空才哈哈大笑出来,直呼今天打脸打的太过瘾了。
肖执也庆幸自己陪晴空来了,要是今天不来先陪着她打了脸,往后县城这么小再遇到个谁,就要晴空单独去面对了。
“哇你真的很会诶,竟然连买房子这种话都编得出口。”晴空拍着肖执说。
肖执:“……是真的。”
“哈啊?”
“买房子不是编的,我妈真的打电话来了。”
“什……什么鬼?!”
“她知道我送你来老家见家长后,就催着我爸去看房子了。”肖执想到俞延卿在电话里一副今天见家长明天必结婚的语气,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说现在的房子两室一厅太小了,以后结婚了肯定要把你外婆接过去,加上洛只只和以后……的孩子,完全不够住。”
晴空顿时觉得比起俞延卿,肖执说度蜜月去冰岛这样的想法真的一点也不超前了。
“也太夸张了吧……”晴空腹诽。
“是有点,所以我拒绝了。”
“对嘛对嘛!”
“因为我不喜欢西江月的物业,等我有空了还是去看看汇景物业的其他小区。”
晴空:“……?”
谈话间两个人已经到了家,外婆正在包饺子挡今晚的晚饭,于是晴空和肖执洗了手一起帮外婆。
“对了,洛桑今年要高考了,今晚她跟着你舅妈他们一起来,你给说说她,小孩子整天想着什么唱歌表演不好好读书。”洛桑是舅舅家的女儿,今年高三,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片子一个,晴空一直都很喜欢这个表妹。
“恩,好啊,说起来也好久没见了。”晴空包好一个饺子看向肖执,终于找到他做不好的事情了,只见肖执皱着眉头包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原来你也有做不好的事情呀。”
“外婆,您看晴空嘲笑我。”肖执人设崩了,他竟然可耻地撒娇。
外婆横了一眼晴空:“你干嘛说人家肖执,术业有专攻,你来去给人家看病给我看看。”徐桦知道女婿竟然是个医学心理科医生,并且当初是为了晴空才去的这个科室,此刻别提多满意了。“洛桑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家里条件又好,怎么就没心思学习呢……”
“我会找她聊聊的。”关于洛桑晴空一直有听外婆说,脑袋灵光就是不爱学习,舅舅都被老师叫去过学校好多次,成绩高不成低不就,想让她上个差点的学校又觉得浪费了那分数,想报好点的大学,又够不上分数线。
临近晚饭时间,窗外炊烟袅袅,带进来的菜香也弥漫了一屋子,三人包了一大桌饺子,外婆端着饺子去厨房。
院子里传来的小女生的咋呼声:“哇!谁的车,家里来客人了吗?”。
洛桑驾到,总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晴空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笑着和舅舅舅妈打招呼,洛桑看到她一个健步冲上来,像树懒一样的缩在晴空怀里:“姐好久不见了你回来也不跟我说,我爸妈说来外婆家吃饭都没跟我说你回来了,不然我就直接翘课早点过来陪你玩了啊,外面那辆车是你的么,我好喜欢这个车的外形啊,配上一本正经的奥迪标真是够闷骚!只可惜我没有驾照不然我真的很想开一开过把瘾啊……”
典型洛桑句式,一大段一大段说出来都不带喘气的。
晴空推着洛桑,这丫头又胖了:“咳咳,下来下来,要被你勒死了。”
突然脖子上一松,洛桑从晴空怀里跳了下来,站在原地目视前方,眼睛瞪得铜铃那么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刚去厨房洗了手的肖执站在门边,看着跳上跳下的洛桑眼睛里满是疑惑,舅舅舅妈也疑惑地看着肖执,一时间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一群人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