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卓楠、顾陌三人被叫到办公室训话了。
洛羽、卓楠那边的情况比较严重一点。毕竟顾陌把锅都甩到了卓楠的身上。而顾陌这边虽然是公共场所打架，但好歹是为了维护洛羽，理应不会追究责任。
“你凭什么能确定洛羽上传的照片都是卓楠逼她的？”训导主任问。
“我也不是很确定。”顾陌回答，态度诚恳。
关于这事儿，顾陌只是把自己在食堂那边的所见所闻诉说了一遍而已。毕竟她并不知晓事情的全部。
洛羽与多名男生同时交往的照片是否是卓楠强迫所拍，她仅仅只是推测而已，并非亲眼所见，更没有任何证据。
毕竟真相，只有洛羽一个人知道。
她到底为何会与陈末末一样被逼到走到自杀这一步，只有她自己深有体会。不与她拥有相同的经历，恐怕谁都没法体会到吧。
因为没法体会，所以不该对别人的人生与决定夸夸其谈。
“洛羽怎么说？”顾陌问了一句。
教导主任与校长对视了一眼之后，回答道：“洛羽心情还未平复，我们还没有问她事情。”
“哦。”顾陌答应了一声。也是，毕竟是自杀那么大的事儿呢。
“你跟洛羽以前是朋友吧？你知道她卖你照片的事儿吗？”校长问道。
顾陌点头：“知道。”
校长：“你采取了什么行动？”
顾陌思考了一下，回答：“应该……没有行动吧。”
校长与教导主任同时疑惑：“应该？你自己的事儿你自己不知道？”
就是因为不是自己的事儿，顾陌才不知道嘛！陈末末那家伙的性格微微弱弱的，会报复才奇怪。
贾震从旁插嘴道：“你既然没有证据证明是卓楠逼迫洛羽干的。那么会不会有可能是你干的呢？”
顾陌一歪头，没有理解：“嗯？”
贾震解释道：“会不会是你报复洛羽，所以强迫她拍了她与其他男生的照片，然后上传呢？”
“啊？”这次顾陌并非没有理解，而是夹杂着愤怒。合着她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不成？顾陌激动道：“那我干嘛要救她？”
贾震：“因为你的良心过不去。”
顾陌：“……”好像揍他！不过一看那贾震的好感度是黄色的260，不低啊。合着也不会故意陷害她，应该只是单纯地表示疑惑吧。
贾震：“我以前听林清之汇报过，你有被卓楠、洛羽她们霸凌吧？你会不会是故意那么做，一石二鸟？”
不愧是学生会会长，学霸级别，脑洞新奇啊！顾陌坚决表示：“没有！”
贾震：“我凭什么信你？毕竟你跟卓楠与洛羽都是有仇的。”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是不是应该像其他的同学一样拿着手机吃瓜，不救她比较好？这样子就不会被怀疑了是不是？”当顾陌一拍桌子把这句话吼出来的时候，她便立马后悔了。
在场的众人愣愣地望着她，脸上写满了震惊。如果眼前的这个女生真的是出于好意救了人，那么从何时开始，人类对他人的好意充满了怀疑呢？
明明，她也是那个受害者才是。
顾陌无法忍受这种做了好事儿被猜疑的氛围，干脆站了起来：“你们还是先去问洛羽吧。如果她诬陷我，我再来解释好了！”说着，顾陌便想转身离开了。
就在这时，贾震再次叫住了她：“能再问个事儿吗？”
“这次又是什么？”顾陌不耐烦了。
贾震深思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下定决心一般，道：“假设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为什么要帮洛羽？”
顾陌并不觉得她会帮洛羽，毕竟她是把陈末末逼上了绝路的人之一。她自作孽不可活。但是——
顾陌的回答很简单：“因为人命只有一次。”
◎
对卓楠的询问是洛羽坦白了一切之后。
在这间不大的办公室内，卓楠架着二郎腿，手指搬弄着她的美甲，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而对她的询问，可以用“一问三不知”来概括。即使知道，她也全部推卸责任。
训导主任：“你跟洛羽是朋友吧？”
卓楠：“算不上吧。”
训导主任：“当初洛羽出事被赶出田径社，是你父亲出面阻止的。你说她不是你朋友？田径社的人经常看到你们在一起。”
卓楠：“哦。那是我父亲觉得她有前途，所以出面帮她的。跟我没关系。她要跟我在一起，可能是因为感谢吧。”卓楠的语气冷静到可怕。
训导主任：“所以你利用了这份感谢，强迫她与其他男生拍照，然后传到网上污蔑她？”
卓楠一挑眉：“证据呢？”
训导主任：“这都是洛羽说的！你还想狡辩？”
卓楠：“什么时候仅凭他人的一面之词就可以给人定罪了？她为人淫乱不堪，自己脚踏几条船被网友挖了出来，还想着甩锅啊。”
卓楠一摊手，继续道：“自杀这个方法也太方便了，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弱势群体就开始袒护她了？合着靠着自杀还能洗白？”
训导主任：“……你！”一时语塞。不过想来也是，仅凭洛羽的一面之词定罪的确太过于草率了。
贾震在旁边提醒道：“卓楠，你说话注意点！”
卓楠白了他一眼：“我莫名其妙地被打了，还要被带到这里问话！态度已经够好了！那个陈末末，我要告她出言不逊污蔑我！”
贾震：“估计她也想告你霸凌吧。”
卓楠“哦？”了一声，突然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训导主任接过贾震的话，道：“洛羽她已经承认了。她在你的带领下，跟林安娜一起欺负过陈末末。”
卓楠：“证据呢？”卓楠也是决定死不承认了。
“那林安娜呢？”贾震插嘴道。
“林安娜也没霸凌过。一切都是洛羽干的。你们查下洛羽以前的账号就知道了，她贩卖过陈末末的私生活照片，估计很早就跟陈末末有仇吧，”卓楠忽而想起了什么一般，调侃道：“所以她自知心中有愧，自杀了吧？”
“卓楠！”贾震忍不住吼了出来：“现在可是人命关天！陈末末都愿意放弃偏见去救洛羽！”
“那关我什么事儿！”卓楠用同样的音量吼了出来：“那陈末末还不是跟洛羽一个德行！做勾引别人的小三！”
“啪！”校长把手拍在了桌子上。
顿时，周围安静了下来。
“卓楠，”校长叫道：“你先回去吧。”
卓楠看了一眼周围，站起身子便是离开：“嗯。”
带卓楠离开之后，贾震才急忙问道：“为什么放她走？”
校长看着贾震很久，才道：“光凭洛羽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办法。”
训导主任在旁边跟着叹气：“而且，洛羽所说的，谁能证明是对的呢？”
贾震低眉望着手机。他的朋友圈，贴吧等等都是洛羽自杀的视频。让她存活下来的评论寥寥无几，基本都是吃瓜看戏坐等跳楼。
而现在，洛羽自杀的理由近在眼前，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
卓楠一从办公室出来，沈莉莉与王毅便立马涌了上来，关切道：“没事吧？”
卓楠一摊手：“当然没事啦。反正事情跟我没关系啦。”
“我当然相信你啦，”沈莉莉托腮，表示疑惑：“那为什么陈末末要污蔑……”
“不要管她的事情啦！”卓楠说着，一把把沈莉莉涌入怀中：“哈哈哈！你们是不是等我等得太久了！”
站在沈莉莉旁边的王毅道：“你也知道啊。太慢了。”
卓楠：“不好意思嘛。”
被卓楠的头发蹭得脸上发痒的沈莉莉笑着推开了她：“不要闹了。过几天就是顾陌的百天忌日了，我们一起去买点东西吧。”
卓楠与王毅点头：“好啊。走吧。”
说着，两人跟在了沈莉莉的后面，交换了一个眼神。
◎
陈末末这边。
她刚走出南大校门，便见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精准地停在了她的面前。驾驶座上走出了一个身穿西装革履的大帅哥。
是林清之。
不愧是娱乐圈，遍地是金子。一个大学生都开上豪车了。最近穷疯了的顾陌死死地盯着这几百万的钞票。
“怎么啦？”林清之顺着顾陌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子。
“切！搞得本小姐没见过豪车一样！这种车子我们家都是三辆三辆买的！一辆开，一辆看，另外一辆收藏用。”顾陌气愤道。王毅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赔给她手机啊！
林清之搭了一下她的额头：“有病？”
“你才有病呢！”顾陌甩开了他的手：“找我什么事儿？”
林清之绅士地给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车上说吧。”
顾陌愣愣地望着林清之老久老久。
顾陌从办公室出来，时间便不早了。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在这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孤男寡女……”
顾陌还未说完，林清之便“啪”地一声把车门合上，顺便还把车子给锁了。
林清之：“去教室说吧。”
顾陌：“……”刚刚一瞬间对林清之有所期待的自己去死吧！
林清之头上那个金灿灿的406的好感度即使真的被带到酒店都不用担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