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骰子,这次骰子点数是三,刚好是江晚予。
江晚予只得举双手投降,“好吧好吧。来吧,大冒险。”
“手机里最近联系的第一个人打电话过去,借1000块!”
江晚予点开才发现最近联系是夜白……
怎么有种公开处刑的感觉。
她打电话过去,却祈祷着他能发现这是大冒险游戏!而旁边一众吃瓜群众兴奋地眼睛发亮。
电话接通。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出夜白略有些低哑的嗓音,“想我了?”
众人被这第一句话:“……”
江晚予只得硬着头皮上,平时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这会子看不出来是在干什么吗!
“咳咳,那个,我最近有点缺钱……能,能给我转1000吗?”
那边好半晌都没说话,程隧努了努嘴,手机叮咚一声,支付宝到账2000。
什么鬼,众人纷纷惊呆了,夜白竟然不问缘由?还加了一倍?!
就在他们吃惊之际,夜白又缓缓开口:“唔,我都是你的了,转账这种事不需要这么踌躇,晚些时候我把密码卡号发给你。”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女声:“儿子!你又跑哪里去了!过来敬酒了!”
“晚点再打给你。”夜白匆匆挂了电话。
殊不知此时在江晚予的家里,众人询问的眼光牢牢盯住了她。
“……”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习思若抱臂冷哼一声。
程隧盯着手机半晌,才问:“你俩,什么时候的事?”
“夜老二铁树开花了。”顾尘淡淡道。
李让淡定地推了推鼻梁不存在的眼镜:“照两人这样的进展,应该搞地下恋情很久了。”
江晚予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决定坦白少受罪,“也就昨,昨晚跨年的事……”
习思若暴跳起来,“夜白这臭小子,拱了我家大白菜还不请我吃饭!”
敢情请你吃饭就可以拱了?!!
程隧李让无不叹息道:“我队副队长和队长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惜咱们这些队员还各个单身汪呢。”
而冉鸣很一本正经地说着:“恭喜晚予姐。”
江晚予一脸头疼,她可没打算这么早就公布恋情的,结果阴差阳错的就……
他们吃完饭又在这里逗留了一会儿,才各自开车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坑他们下一顿饭。
江晚予无奈地摇了摇头,和江火一起收拾好碗筷。
然后她一脸颓废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火火啊,碗放在那里我明天来洗。”
“?”江火哭笑不得,“那还是算了,我自己洗。交给你太不靠谱了。”
这时,夜白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江晚予无精打采着。
“还没来得及问你,经济有困难?”
“没有啊,晚上的时候程隧他们来了,玩的大冒险,结果你被坑了,连带着咱俩的事都曝光了。”
夜白低声笑了笑,“迟早的事。”
江晚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她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的父母在那场车祸事故中丧生,车子旁边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她笑意盈盈,却笑的十分恐怖,她说:江晚予,这是你欠我的。我要拿走所有你拥有的一切。
“陈幽幽……不要……”
江火洗完碗放到消毒柜里消毒,出来便看到他姐躺在沙发上,脸色很差,还说着梦话。
“姐。”他轻轻地推了推她的手臂,“别在这里睡啊,会着凉的。”
他微微一俯身,那些细碎的话语他听的清清楚楚。
“陈幽幽,我们家,从不欠你……”
江火一愣,眼里的悲伤不自觉地涌现。
他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就像是所有关于她的东西全部被封存狠狠的踩碎。他从来没有在姐姐这里听过这个名字了,他以为姐姐选择了原谅,却没想到姐姐对她的恨意从未减少半分。
江火轻轻地抱起江晚予放到她的房间,替她掖好被子。然后走到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里边全部沾了灰,他摸过桌子边缘,却看到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照片。是他们家和陈幽幽的合影。
陈幽幽啊,从她五六岁开始就寄居在他们家了,是爸妈在孤儿院领养的孩子。他们三个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他们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先给陈幽幽,可不知怎么的,在父母过世后她却忽然扬言要去国外发展,成为了国外著名的古筝演奏家。
她似乎没有在任何场合提起她的往事,就像她不承认自己是孤儿,不承认江家的养育之恩。
或许因为这个,姐她才恨陈幽幽,恨她是个白眼狼。
江火叹了口气,想着,是该找个时间把这间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清走了。
江火是个行动派,第二天江晚予看着手机上和夜白那长达十个小时的通话时长给整懵了,难道她打电话打着打着睡着了?
她立马给夜白发了条消息,却听到隔壁房间有什么动静。她打开门探出脑袋,却是搬家公司在收拾陈幽幽的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江晚予拉过正在指挥着的江火。
“反正她也不回来了,也恩断义绝了,就没必要留着她的东西了吧。”
有道理。
江晚予干脆没管这件事了,她早就想把陈幽幽的东西一股脑全扔垃圾堆,给搬家公司算是便宜她了。
她边刷牙边看着和夜白的聊天记录,他约她中午去吃火锅。
江晚予回了个语音:咱们夜白公子怎么能这么腻歪呀?
夜白:“嗯,很想你。”
噗,江晚予差点没把洗漱水给吞了下去,为什么感觉夜白在谈了恋爱之后整个人都有点傻呢?
她挑了件比较朴素的衣服穿上。
“姐,去哪儿?”
“约会。”江晚予笑嘻嘻地甩了下头发。
“……”
江火:真想把她姐打包丢到夜白哥的家里。
江晚予比约定时间的还要早到火锅店,而大中午的人也多,她干脆就选了个包间,虽然就两个人还要点包间是挺可耻的,但谁让他们火锅店不够位置!
她点好了单靠在椅背上刷起了微博,看了看城市联赛总决赛的名单有哪些。
这时,一个人推门而入,那个人直接就坐到了座位上,很是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声音有点不太对味啊。
江晚予微微抬眼,在看到那个男生侧颜的一瞬间,她直接懵了。
同样的,那个男生见她没什么反应,有些不解地抬起了头,正巧对上江晚予微蹙的眉眼。
他也愣了。
“晚,晚予?”
江晚予的嘴角抽了抽,真的是冤家路窄。
冉东,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这确实是她的前男友。
“没,没想到,这都能偶遇。”
我可不想跟你偶遇,也不想跟你叙旧。
“哦哦,好久不见。”赶紧给我走啊!!!
但冉东丝毫没看懂她不待见的面部表情,叽里呱啦的继续说着,“说起来自从我们分手之后,倒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就算在学校似乎都不常见呢。这没想到大过年的就见到了。”
江晚予没有说话,回了他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个,你是有人约吗?还不用去吃饭吗?”
冉东笑了笑,摆了摆手,“不急不急,还有一点时间呢。”
江晚予的表情瞬间不好了,她忍了忍,直到夜白出现在包间门口,江晚予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这下完蛋了。
夜白的视线在他们两个身上转了一圈,他理了理衣领,长腿一迈进入包间。
“你是?”
“你,你好啊,”冉东被他的气场给惊到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我,我是晚予的前男友冉东。”
江晚予:“……”
夜白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缓缓提了起来,意味不明的瞅了一边局促不安绞着手指的江晚予,轻声道,“哦?前男友?”
不知道为什么,冉东忽然一阵哆嗦,这人说话怎么这么……
“啊,那个,请问你是?”
夜白笑了笑,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萧夜白。”
完蛋了。
江晚予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头一次他自我介绍连带着姓氏都报出来了。看来他这回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毕竟被撞见自己女朋友和前男友在聊天,以他这毒舌记仇型人设,冉东估计得完蛋了。哦不,自己也得完蛋。
“啊,萧先生,你好你好。”冉东傻里傻气地挠了挠头正要去握手,江晚予看着夜白,生怕他不给冉东面子,但他只是倾了倾上身,和他握了个手。
而冉东似乎多了个听众,还滔滔不绝的劈里啪啦,直到冉东的约会对象给他发了短信,他才不好意思地说着打扰了,离开了包间。
冉东把门关上。
夜白坐在江晚予的身边,他声音沉沉,懒散又声声直击要害,“这是怎么回事。”
江晚予为了活命赶紧解释:“就挺突然的你信不,就真的我也没想到,他突然就进来了,我们都没想到会这么碰上。然后是他,对,就是他,非要跟我拉家常……”
她越说声音越小。
江晚予都摸不准他到底生没生气,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的脸色,只见他的脸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