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
老人家拿起平板看了下公司的销售业绩和股市。
突然放下问前面的司机,“江晚予这名你听过吗?”
司机有些惊讶,董事长很少关心除却自家之外的其他人,更别提说打听一个人了。
但司机还是在脑海里搜索了下“江晚予”。
“哦,对了。以前江家是有个女孩叫江晚予的,满月宴的时候,董事长还送了一件长命锁。不过,前几年江家出了事,就没落了。”
“出事?”老人家眉头微皱。
司机想起江家出事那会,萧董还在海外处理公司的事情,所以并不是很清楚近几年A市发生的事情,于是又解释道,“江家出了场车祸,江先生和夫人都没了,就剩下一个女孩和男孩相依为命。”
江家……
“江火!”
江晚予一进家门就河东狮子吼。非得把他皮扒了!
江火的房门没动。仍在江晚予的河东狮子吼下坚持挺立。
“你装个屁啊!把鞋子藏进鞋柜里就当我不知道吗?你咋不把袜子也给丢进去,丢地上是想我帮你洗吗?”
靠在房间门的江火一脸黑线,无奈地扶住额头,他忘了把袜子藏好了……
随后大义凛然地拉开房门,装的什么都没事的走出来。一瞥眼。
“姐!你最好了!老姐!”
江晚予淡定地冷漠地抽出被他圈住的手,“撒娇没用。”
“老姐~”
淡定。
“姐~”
淡定。
“姐姐~”
“你咋这么不要脸呢?”江晚予无可奈何,把零食丢给他。
江火利索地撕开零食袋,抓了几把山药片往嘴里塞,“在我姐面前要什么面子?”
“……”
唉,嫁不出去了。她这傻弟弟嫁不出去了。
“那你媳妇儿呢?”
“她好得很呢!”
“???”
“……”
她只是随口一问。她的随口只是担心她弟嫁不出去了的那种,开玩笑的那种。
江火塞山药片的手顿了顿,他刚刚好像说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他想开溜了。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只不过知弟莫若姐,江晚予一下子就猜到他要做什么,眼疾手快的抓住他。
“跑啥呢?不给我说清楚?”
“嘿嘿……”江火打着哈哈,“有什么好交代的……”
“说不说。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的事呀?”
江火故作要说的样子,趁江晚予抓住他的手没那么紧的时候,迅速甩脱,一溜烟跑进房间,锁门。
末了,“就不说!哈哈哈哈哈哈,你能把我咋地。”
语气相当欠揍。
得,江晚予抱臂冷笑,她还不信搞不定他。
周日晚上。
江晚予在习思若兼职的平面模特拍摄工作室闲坐。习思若虽然不是模特出身,也没过硬的专业知识,但她长相出挑,也不比其他人差。
偶尔江晚予会过来陪她一起拍摄。说来也是偶然,那天要拍的主题是炫酷超A,习思若造型也都做好了,结果却在衣服上出了些问题,导致拍摄不能进行。但是这期的前期工作准备太长,离发刊日又很近,实在是没有时间延误。刚巧江晚予参加完一场舞会,她这人就很奇葩,舞会穿的跟做特工那样。后来工作室就把她的衣服在线裁剪,负责人盯着她的脸看了会,还不错,找个人上了个妆,她就被莫名其妙的推上了平面模特。
“你说这见面会我该穿什么呀。”
“该穿啥就穿啥。”此时的习思若正在上妆准备拍摄。
江晚予叹了口气,“随便点算了。”搞得他好像多重要似的。
习思若睨了她一眼,哼哧了一声,“我看你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可不这么想的吧。”
“……”
江晚予拎起自己的包包,“行吧,我找周姐借身衣服。”
习思若对着她离开的背影喊道,“喂喂喂,可别拿走了我那件!”
“没听到!”
MOON酒店月字房。
调酒师站在包间的调酒台前,时不时瞥着在包间里边坐着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服务一群哑巴,莫名其妙的他还感觉有些冷。
男生一身白衬衫,裁剪合适的修身西装裤,衬衫袖子拉到手肘的位置。他正在看着菜单,自他进来以后,一句话都没说,而其他人似乎因为这个原因,也都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一名女生进来。
大家似乎都如释重负。
“晚予!你终于来了!”湾姐立马起身握住她的手。你再不来我可要憋死了。
“不好意思啊,我好像迟到了一会。”说完,她装作不经意的往夜白那边瞟了一眼,却在视线碰撞的时候赶忙又别开了。
李雪也看到了她,朝她微微点了点头,江晚予笑了笑。
“哪有,就几分钟,”湾姐想着幸好你只是迟到几分钟,你要是不来了我都想哭。“坐这边,来。”
湾姐拉着她走到夜白的旁边,然后拉开椅子,按着她坐了下去。
江晚予一脸懵。
旁边不是还有位置吗……
湾姐给她发信息:晚予啊,萧先生全身都在散发着低气压,我怕。
“……”
江晚予:湾姐你好狠的心,我也怕哇……
湾姐:安啦,你当我眼瞎嘛,他对你不一样的。
江晚予:不可能。我现在都能感受到他那吃人的目光。
湾姐:不信,走着瞧。
此时强哥倒了一杯红酒过来,“我说晚予啊,迟到可不好哦。要自罚三杯。”
江晚予垮了脸,很是为难,“强哥……我不能喝酒啊。”
“那就一杯,不能喝也得练着来是吧。”
“……”她是不会喝啊。
江晚予硬着头皮接过,犹豫着喝还是不喝。一只手却很自然的拿过酒杯,喝完,杯子随手放到了桌上。
江晚予眼睛瞪得如铃铛般大,机械般地转过头看着一脸淡然的夜白,他已经点好了菜。
“哎呀,萧先生,这酒是给晚予的。”湾姐似乎证实了自己刚刚的猜想,得意地冲着江晚予眨眨眼。话是对着夜白说的,但又是说给江晚予听的。
夜白放下菜单板,双手撑着,“有问题吗?”
“萧先生体恤员工,这也是能理解的。”李雪出口解释。
大家打起了哈哈,“是啊是啊。”
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这一顿聚餐下来,江晚予味如嚼蜡。
经过方才那么一出,大家似乎也没有那么放不开了。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强哥甚至还给夜白倒酒喝,两人谈论着一些关于商业上的事。
江晚予先前倒还看不出,强哥竟然也懂些经商。
这时,李雪悄悄地坐到了她身边,压低着声音问她,“你和萧哥哥……”
江晚予又不是傻子,她早就看出来李雪小可爱对夜白存着少女般的心思。那边话还没说出口,她这边就立马回绝,“什么都没有!”
特别义正言辞。
李雪噗嗤一声被她逗笑了,“我也没说什么呀。”
江晚予嘟囔,“就是怕你说了什么。”
“单纯的好奇而已。”
好奇也没什么办法啊,她一点都不知道夜白心里是怎么想的。那我也好奇呢。
李雪笑了笑,她自己很清楚,萧哥哥是喜欢她的。跟萧哥哥一起长大,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喜欢的神情她都知道。上次在艺术团,她明显的就感觉到了,萧哥哥对江晚予是不一样的。看来啊,他们对方都尚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同呢。
但她却很喜欢推波助澜呢。
李雪笑着对江晚予说道,“萧哥哥有个致命的弱点哦。”
江晚予一听“弱点”,耳朵马上竖了起来,能抓住夜白的弱点勒索他,嘿嘿嘿,她可不能放过。
李雪凑近了,“萧哥哥怕痒,尤其是脖颈那里。”
江晚予了然般的点了点头,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表哥说的。”李雪一脸坏笑。
如果江晚予知道其实夜白并不怕痒,她肯定会很崩溃,以及绝对不会做之后的事情。
聚餐结束后已经很晚了,他们各自散了回家。
原本夜白是打算送她回家的,但江晚予闻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酒味,提醒道,“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于是夜白也不开车了,反而要走路送她回家。
江晚予无奈地扶额,你怕是醉的不轻吧?这里离她家走路可是要一两个小时!
最后只得叫了滴滴,把夜白扶进车,恰巧接李雪的私家车也到了,她冲着江晚予眨了眨眼,上车走人了。
江晚予原本还想着让李雪顺路载他回去,可好像,对方没有给她这个说话的机会。
“喂,小夜白,你家住哪儿啊。”
夜白皱着眉头,不舒服地往她身上靠。
江晚予嫌弃地伸出食指推了推他,“那去你宿舍了哦,宿舍是哪一栋?”
“夜,夜白……”他迷迷糊糊的说着。
“什么玩意儿?”江晚予凑近着要去听。
“叫我……夜白……”
江晚予无奈,先跟司机说道,“湖畔小苑4号,师傅。”
然后再好心问还在不安分的乱动着的夜白,“夜白大哥,夜白老兄,你家在哪里呀,不说的话我给你丢马路了哦。”
“夜白……”
江晚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夜白,你家在哪。”
夜白这才告诉她,“梅园。”
“师傅,先去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