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娇委屈,嘤嘤哭泣了起来,墨娇也跟着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老爷!女儿可是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凶她!”王氏一听姜获这样对待她的女儿,气得毛都炸了,孩子可是她的逆鳞!
“啪!”蒋氏拍了桌子,“胡闹,这是干什么!让下人和外人看笑话吗!”
“获儿,你跟我进来!”蒋氏让身边的赵妈妈扶她进去。
姜获忍了忍,也跟了进去。
“你可知我为何要让你进来?”蒋氏沉声问道。
“儿子不知。”姜获闷闷的回答道。
“你是不是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蒋氏气急:“你错就错在宠妾灭妻!居然把掌家的权利还分给了小王氏!”
“还有,你不该在孩子和下人面前来下王氏的面子!”蒋氏拿着拐杖敲打着地上,一声一声像是敲打着姜获的心。
“你可知她是当家主母?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别听那小王氏给你吹着枕边风,一传出去,你的官声、你的官位能不能保住还两说呢!”蒋氏有些恨铁不成钢。
姜获是蒋氏最小的孩子,从小宠着,本来想着有他大哥、二哥在前面顶着,他无才,做个闲散官职也就算了,可没成想,他那两个哥哥一次和永昌王去剿匪,这一剿,却把命搭上了,没有办法,只能对让姜获撑起来这个姜家。
蒋氏恨铁不成钢,她知道王氏为人无趣,富有心机,但是在着已经快要风雨飘摇的姜家来说已经这些都是动不得的。
再向外一传,姜获宠妾灭妻,这官声和名声,这下人风言风语一传,这前途就该全毁了!
“儿子知错了!”姜获吓出了一身冷汗,一个劲儿磕着头。
“罢了罢了!你应该要和王氏去说对不住,王氏如此辛苦,为你省下两女一子,还帮你打点家务,你要谨记她对你的好!”
“少去你那小王氏那里!!”蒋氏又补充了一句。
姜获确实听进去了,有大半个月都是留在了王氏那里,就算是小王氏装病,求他来,姜获也当做没有看到似的,接着在王氏这里留宿。
王氏这大半个月可是“春风得意马蹄疾”,面色红润,眉眼带春。
只是这姜获也就是老实了大半个月,在一天深夜之中,小王氏抱着琴,双脚打着赤足,两眼泪汪汪的在雪中弹奏了一曲长相思。
姜获见状,原本已经被蒋氏敲打的心蠢蠢欲动,而且他觉得,小王氏都这样了,肯定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长相思一曲还尚未奏完,姜获就抱着小王氏回到了西厢房中,又是一夜笙歌,男女之间的欢声笑语整夜未停。
小王氏春风满溢,但王氏那边却不好受了,当时她已经叫来了她的儿子晗哥儿,姜获说要给过问过问晗哥儿的功课。
王氏喜出望外的等待,却没有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为何父亲还未曾来?”晗哥儿问母亲。
王氏只是眼中含泪,并未说什么。
王氏知道,她这一生,只能依靠她自己!只能依靠她儿子!
幸好她的晗哥儿聪明上进,只是前面还有一个姜晁,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成为她孩子们的绊脚石!
明娇也回来了,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心眼可是比谁都多!不过现在,明娇已经靠上了老夫人这座大树,现在还动他不得!
王氏眼中的一抹狠辣旁边的晗哥儿并没有放过。
“母亲,孩儿受到孔孟之道的洗礼,明白何为仁、何为礼,母亲也应该知晓,孩儿并不希望您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姜晗对王氏说道。
“你还小,还不懂为娘的良苦用心!”王氏却不以为然。
姜晗见状也不好再劝什么,毕竟是他的母亲,只能在他母亲做错的时候,帮助母亲悬崖勒马,可能还能保住一条命!
王氏没有在意姜晗的态度,只是想着明娇腿伤,该送点儿什么东西。
明娇看着王氏送来的一大堆绸缎和首饰,只是淡淡的让红缨收了起来,便不再去过问。
明娇的腿也在这大半个月中终于修养好了,虽然还不能疾跑,但是好歹能走路了。
明娇带着红缨和碧丝去了姜府后山之中游园,她听说她现在的哥哥姜晁在此居住,自己的亲妹子受了伤,却一直不去探望,这让明娇对她的哥哥相当好奇。
走到后花园,便能看到一片劲竹,在劲竹之中伫立着一个小竹屋,里面有人大声吟唱:“我辈岂是蓬蒿人!”
明娇挑挑眉,这个哥哥心气还挺高傲。
只是不知道他的才学能不能支撑他的这份傲气。
“哥哥。”明娇走到竹屋之中,行了个礼。
姜晁眼皮子都没有抬,“去去去,无事不要打扰我的清净!”
“我是明娇啊哥哥。”明娇摇摇头“可是忘记你的妹妹了?”
“没忘,但是也不想记得,你让我这么丢脸,我为何还要记得你,你让我出去被同辈嗤笑,还这般丑!”姜晁冷哼一声。
明娇也不生气,毕竟这么多年生分的如此厉害,“你是我血浓于水的哥哥,我才这般和你好声好气的说话。”
“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身上可是被下了毒的!”明娇冷哼,这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姜晁虽然没有像明娇的症状那样明显,但是性格差,四肢无力,说几句话都要冒上一大头冷汗,这都是身体虚弱的表现,平常请平安脉的大夫也只是说他有些虚弱而已,并没有身体上的任何异常。
但是只需要看王氏每日送到的补药便可知道是不是真的下了毒!
但是明娇都被下了毒,作为长子,怎么可能逃得掉呢?
明娇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房间走,任凭身后的姜晁怎样震惊,都无动于衷。
快到了明娇自己的房间,忽然听到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里面传来了两个声音。
“莺歌,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这可是大小姐的箱笼,万一被发现了,我们那不是糟了?”
“就拿一两个,有什么的,这么好的料子,让她放在这里落灰也是白白浪费,不如就让我们拿了也好!”
翠环还是有些害怕,看劝阻不住莺歌,跺了跺脚便跑出去了。
“真是个没胆的小蹄子”莺歌撇了撇嘴,拿出了一件她最喜欢的绸缎,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
“想要和我说啊,何必自取自拿呢?”应声走来的却是明娇。
莺歌一惊,连忙跪下,盗取主人家的财务可是能让主子打死或者是发卖出去的!
“小姐……”莺歌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明娇打断。
“这个缎子……就送给你吧。”明娇的语气和神态仿佛是送了什么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莺歌心下一喜,拿着缎子连忙告退。
“小姐,就这样放她走吗?”红缨有些着急,这样的话莺歌肯定会再来第二回、第三回的!
“不急,山人自有妙计!”明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感染了红缨和碧丝,二人便低下头去,不再过问。
莺歌果然如红缨说的一般,三天两头的进来拿点明娇的东西走,之前是绸缎、这两天就是碗碟、甚至将明兰的首饰也拿了不少走!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明娇第二天一头素净的给王氏和蒋氏请了安:“见过祖母,母亲。”
“乖孩子,快起来。”蒋氏慈爱地拉着明娇到跟前来,却注意到了明娇的打扮的相当素净。
旁边的红缨忍不住了:“老太太,你可要为小姐做主呀!”一边磕头,一边哭着。
“住嘴,红缨,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明娇斥责着红缨,脸上却一脸担忧,眼泪更是在严重打着转。
“红缨,你速速道来!”蒋氏怒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红缨将这几天莺歌的所作所为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全程没有提到一句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