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刘筱在一旁干呕了起来,看着明娇担忧的眼神,刘筱摆摆手。
“我这是被这些人恶心的!我母亲从未做过一件坏事,我也将他们当做我大伯和伯母来敬重,哪曾想,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刘筱对所谓的家人满是绝望。
但是明娇却摸着她的头:“你就不怕是我欺骗你的?”
“不可能!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救了我母亲,而那杨氏想进来看我母亲,连衣服都不想换,经过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那杨氏平日里对我母亲百般刁难,而且还教唆我祖母让我母亲一次又一次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刘筱现在都不想叫那恶毒的夫妻俩作伯父伯母了。
刘筱的话让明娇委实感动,但是以她和刘筱相处的这短短时间里,能够看出来,刘筱未曾经历过这样腌臜的事情。
“那你现在怎么办?直接堂而皇之的在众人面前揭穿他们?”明娇眉头一紧,这小妮子虽然比她娘懂点儿人情世故,但是还是太过于直白,棱角太过明显,这样一来以后刘筱肯定会吃亏的!
“当然了!我要让全部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恶行!他们那种丑陋嘴脸,我真是一下都不想多看!”刘筱的回答果然不出明娇所料。
“你说出去,会有人相信你吗?”明娇的话像是一盆凉水一样浇刘筱一个透心凉。
“那……这个红香珠是他送我的!这总不能抵赖吧!”刘筱虽然已经明白没有人会相信她,但是还是嘴硬着说着。
“你大伯他就不会说是他不懂这些吗?只是瞧着好看,便送给你了,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你大伯再自责上几句,给你点儿关怀,别人就会都相信是你不懂事,在污蔑你大伯!”明娇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戳破刘筱最后一丝倔强。
“呸!谁要他关怀!”刘筱很是不屑的的“呸”了一声,转而又问:“那……那我该怎么做呢?”刘筱现在可是将明娇当成了救命稻草,死死在手里面攥着。
“你们府里权力最大的是谁?”明娇一挑眉,明亮的眼睛在夕阳之下发出异样的光彩,感染了旁边的刘筱。
“这……我祖母?”刘筱也不确定,但是看着平常就连父亲迁就金氏,府里上下的人都害怕金氏,而且掌家的大权也是金氏给了母亲的。
“并非如此,而是你的父亲!”明娇顿了顿神,“现在这个府里面,所有人都要仰仗你的父亲,没有一个人的权力是脱离的了你的父亲的,你之所以会觉得你祖母的母亲权力最大,是因为平常你父亲都在让着她,敬着她,但是实际上,若是离了你的父亲,说句不好听的,你祖母算个什么东西!”
刘筱若有所思:“那我应该将这个红香珠和看见地上有油的事情告诉父亲?然后再狠狠的告一状?”
“非也,只需要告诉你父亲红香珠是你大伯送的,然后味道很奇怪就行了。而油的事情,哼!肯定有人自己会跳出来说的!”明娇满眼笑意,“这样一来,让你父亲自己去发现真相,也不会疑心是你我故意陷害你大伯,而且你父亲本身也不傻!”能做到吏部尚书位置的人,哪一个是傻子?而且还是一个不是靠着蒙荫出仕的人!
在当今,有两种能够做官的途径,一个是家大业大靠着祖上的蒙荫就能得到做官的机会,但是这样一来容易造成结党营私,家族的势力太过庞大,因而开国皇帝吸取前朝的教训,开创科举制度,引进了一大批属于寒门子弟,这些寒门子弟隶属于天子门生,不依附或依靠于某个家族,很好的平衡了各大家族与天子之间的势力。
但是向刘启明这样能够在这样短时间内获得重用,而且能够爬到选拔和罢免官员这样重要的位置上,着实不易,也证明了他是聪明人。
“一会儿你父亲出来了,便可和他说一说着红香珠的事情!”明娇有对刘筱嘱咐了几句。
待刘启明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偏黑,而金氏和杨氏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蒋氏的嘴皮子都磨破了,眼看就要拖不下去了。
刘启明出来之后,蒋氏松了一口气。
刘启明向蒋氏行礼:“姜老夫人有礼了,刚刚内子跟我说明了一切,多亏了姜夫人,要不然内子的孩子能不能保住还两说,幸好大小平安,我对此感激不尽。”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内子身体一向康健,又怎会忽然腿软滑倒?”
还未等蒋氏说什么,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忽然跪在刘启明面前。
“林大人!我叫兰草,今日我跟随着我家夫人游园,便看到姜夫人在地上扔了几颗珠子!让夫人故意滑倒,最后用自己的身体救下夫人!”兰草磕着头,从怀里拿出了那几颗珠子,递给了在刘启明旁边侍候的小厮。
刘启明接过一看,珠子细腻圆润,但是上面有几条像是被踩过的划痕,这几颗珠子上都有,而且看起来是同一条珠链上的珠子。
恰逢姜获出来,一听到这丫鬟的胡言乱语,气得嘴唇发抖,而蒋氏的脸色也并不好看,王氏还在里面睡着呢,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背了个大锅?
“放肆!哪来的丫鬟来污蔑我夫人!”姜获呵斥了兰草一声,毕竟在官威面前,兰草被吓得瑟瑟发抖。
“姜兄,勿急,先听听这丫鬟怎么说。”刘启明让姜获稍安勿躁,但是姜获一听刘启明这话就感觉心凉了一半,还听这个小丫头的话,那不就是代表着不信任他吗?他这官……
“老爷明鉴,我看过了,这几颗珠子上有着姜夫人所喜爱的梅花印记,相当独特,这肯定是姜夫人的!”兰草振振有词,有理有据。
明娇冷笑,这是件件桩桩都指向了王氏,想要借王氏让姜家陷入不复之地呀!
“刘大人,不知小女子可否为我母亲说几句话?”刘启明闻声看去,便是明娇发出的声音。
“你说吧!”他对这个救了她夫人和闺女的女孩很有好感,虽然现在不应该是这样的女子在这里乱说话,但是还是给了明娇一个面子。
“多谢大人!”明娇行了一礼,清了清嗓子,“兰草,我可问你,这珍珠上可是每件都有划痕?”
“那是自然!”兰草很自信的说道,刚刚她可是仔仔细细的看过了,确保每一颗珍珠上都有了划痕。
“哦?那你是将我母亲陷害刘夫人的整个过程都看到了?”明娇不紧不慢的问道,眼神古井无波,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当……当然了!”那兰草在明教的额眼神之下竟然有些害怕,她强自镇定,证据确凿,没什么好怕的!
“那刘夫人是单脚踩在这珍珠上还是双脚踩在这珍珠上呢?”明娇的发问让众人摸不清头脑,姜获更是在一旁看的着急上火,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这……这……”兰草支吾了半天:“我想起来了,是单脚踩上去的!”
“单脚?那些珍珠上可是都有脚踩的痕迹呢,刘夫人脚如此之小,怎么可能全部踩上?”明娇的声音忽然拔高,吓了兰草一跳。
“奴婢……奴婢记错了,是双脚……”兰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让明娇打断了。
“双脚?那刘夫人看着珍珠还真是准呐,两只脚瞄准珍珠全部都踩在上面?”
“还有,你怎么知道那些印记是我母亲的专爱,照理来说,你不是我们府上的丫鬟,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这些事情一般只有我们这些亲近的人才知道,连底下的丫鬟都鲜少知道,你又是如何得知!”明娇目眦欲裂,看着这个满足说瞎话的兰草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她的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