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九无奈地说道:“那大爷们快问呀!说了半天也没有见你们问,反而是打了我一顿,不知道是什么道理?”倪九倒是还不觉得之前调笑明娇是自己的错,反而觉得是楚琏他们这些人磨磨唧唧,耽误他的时间,还让他白白受了一顿毒打!
“你这是还不知道你错在哪里?”楚琏冷笑,这个人是不打不行,明显就是那种‘记吃不记打’的那种,多打几遍估计才能记得住教训。
“你可还记得你昨日调笑过的那名夫人?”楚琏‘善意’的提醒道,这才让倪九终于想起来自己做过什么,他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打的呀!
“你怎么不早说!”倪九不仅没有感谢楚琏,反而被倪九倒打一耙,“我倪九调笑和勾搭的夫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哪里知道这个不能调笑?”倪九振振有词,反而像是楚琏是那个理亏的人。
“你……”楚琏着实是被这样想法所震惊,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以勾搭和调笑别人为荣的人!真的是出来见过了市面才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别人都有原则和底线,怎的就你没有?”一旁清亮的女声忽然传了出来,声音婉转动听,只叫人听上一下,一半的身子就已经酥酥软软的了,宛若无数柔弱无骨的小手在身上按摩着一半,舒服到了人的心里面去。
等来人走进一看,竟然是安茜!
见到安茜蒙着面纱,但是身段却如此的妖娆,那倪九忍不住又想要调笑上几句,最好是有上那么几段露水情缘才好,可是若是自己说了又被楚琏打了怎么办?倪九咬牙,不着急,来日方长,等自己以后有了不少的钱,到时候将这样的美人带回家里面去!天天让这样的美人给他唱歌,给他按摩,人生起步逍遥自在和快活?
“那个东西能当成是饭还是银子?若是那原则与底线能当成是银子花,那我可是比谁都有原则,若是不能,嘿嘿……”倪九的笑声直接就能表明了他的态度,原则他肯定是没有,若是给了他银子,那他的原则肯定是要比一般人的都深厚。
“我看你身着的衣物和佩戴的钗环都不俗,想必你是没有受过什么饥饿之苦吧?你有尝试过看着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眼前活活饿死吗?你受过在冰天雪地之中吃不到东西,啃着树根,无法御寒,则是披着茅草吗?看你那个样子就知道你没有受过这样的苦!”倪九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讽刺道:“这些我都受过,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一定要有许多的钱!到时候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冻死、饿死!”
“我虽然没有读过书,但是也知道什么叫做‘何不食肉糜’,你不知道我的苦楚,又凭什么指责我?”你就大义凛然,仿佛自己说的话好像都是对的一样。
楚琏嗤笑:“我记得那留香可是你的女人吧?她还时常偷东西来补贴你,我也没有见到你有什么感恩之心,对人家小娘子能好上一些,连我都能看得出来你是在逢场作戏,可偏偏人家一颗芳心给了你,没成想,你还要去找什么小桃红,这就是你说的有钱就能有原则?”
倪九想要辩驳,却被楚琏抢白:“你可拉倒吧!不管有没有钱,你都是没有原则的,你说的那些苦,我还真的都受过,只可惜我可是比你有原则多了,从来不会去调笑别的小娘子,更不会像是你一样,耍了别人以后一点儿责任都不负,我不是跟你一样的小白脸,我长得可比你要好看的多了!可是我身上所穿、口中所食,皆是靠着我的双手一点一滴挣来的,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倪九嘴巴之中嗫嗫,还想着要说点儿什么,但是却被楚琏打断:“你也不必狡辩,你这样的人都已经坏到了骨子里面,哪里还改的过来,我们如今说着这些话并非是想要让你改过自新,我们没那个本事,你也并非是我们的亲朋好友,非亲非故的也不可能让你改,只是想让你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像你这么混蛋的。”
倪九不说话,楚琏也不去管他,只是转身问着安茜道:“你怎么来了?”
“王爷和王妃醒了,让我过来看看倪九醒了没有,让带过去看看。”安茜说道,仔仔细细地看着楚琏的样子和表情,不知道他今日有没有注意到她带上了楚琏给的簪子。
楚琏点头“嗯”了一声,好像是刚刚注意到一般:“你带上了我给你的簪子呀?可真好看!”楚琏夸赞了一声,却是让安茜高兴了起来。
随着高兴而来的就是无尽的悲伤,安茜自知配不上楚琏,他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而她的出生却是一个连女妓都不如的人,身上早就已经肮脏不堪,又怎么能奢望眼前的人就像是王爷和王妃一样,能跟她长相厮守呢?
更何况,她的脸早就已经被划伤了,还是算了吧!要将这样的念头掐死在摇篮之中。
这么一想,安茜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种清冷的状态,只是行了一礼,没有和楚琏多搭话,示意着楚琏将人带上,便不理楚琏了,一路上也没有说上什么话。
楚琏的心中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怪,只是觉得女人心宛若海底针一般,根本搞不懂女人究竟是在想什么,自己的娘是这样,妹妹是这样,就连眼前的安茜也是这样!
罢了罢了,莫要想那么多。
天空之中飘来了一片、两片雪花,落在了楚琏的肩上和脸上,楚琏像天上看去,天空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从天空中间开始有了大团大团的雪花掉落下来,‘砸’在了楚琏的额头上,让楚琏感觉浑身冰凉,那股子寒意,从额头一直传到了自己四肢。
楚琏一行人的脚步并没有因为这场大雪而停留,只是带着眼前的倪九接着朝着正厅走去,经过好几次逃跑都被抓下来并且被打的很惨了之后,倪九似乎也知道了逃跑是没有用处的,也没有再次逃跑,老实的很。
正厅之中,明娇和君如晦坐在上座,二人皆是穿着一身蓝白花纹款式衣裳,看上去十分搭调,只是明娇今日还着了妆,看上去比往日还要明丽上几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楚琏和安茜的错觉,倒是觉得明娇的眼睛好像是肿了不少,眼睛要比往日小上许多。
倪九站在最中央,看着君如晦阴沉的眼神,面上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恐惧,这个人可是能一脚将他踹晕的人呀!莫要再得罪了,免得吃不了兜着走!
“大老爷!大夫人!”那倪九直接跪了下来开始磕头:“大老爷大夫人文化吧,小的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呐,也不敢再随意的乱开口说话了!”
“这封信你是从哪里拿的?”君如晦开口问道,不想要跟着眼前的腌臜之人多浪费一丝口舌和时间。
“这封信是从我的一个老相好的那里取来的。”君如晦面色不虞,根本就没有说什么有用的话,那倪九看着君如晦的脸色不好,忙着改了口:“是从那个叫做留香的丫鬟那边拿来的,本来只是想着偷点儿她们夫人的首饰给我去还债,哪成想竟然有了这样的物什!便就拿起来了,也没有想着要还回去,看能不能换点儿银钱来。”
“那留香没有再跟你说点儿什么别的事情,比如陈家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