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光清多少有些发怒,那跪着的人却是没有什么内心波动,自己早就不想在此处干了,若不是陈光清用他们的家人来威胁他……跪着的人紧了紧身旁的匕首,恨不得现在就将陈光清杀死!
可惜不能,若是陈光清在此地身死,自己的家人也一定会在同一时间内被那里看守的人杀死!所以他又松了松手边的匕首只是静静听着陈光清的辱骂。
等着陈光清骂累了,稍作休息的时候那跪着的人才说道:“是陈二办事不力,还请老爷责罚。”
陈光清看着眼前的陈二,这是他贴身暗卫之中排行第二,专门做着防护陈府的职责,这陈府的布防全都是他来安排的,不过陈光清也知道这人才不会是专门要守护他的,而是为了守护他的家人而存在的,毕竟自己死了,那他的家人也肯定是会死的。
这贴身的护卫的名字是陈光清改的,按照数字来派名号的,这是因为陈光清嫌弃他们的名字实在是太难记住了。
“不,我不会责罚你。”陈光清用手支住头,看着跪着的陈二,真是芝兰玉树,风郎玉清,若不是自己此前将他们一家陷害入狱,自己还得不到这般难得的人才。
自己也是偶然之间才看到的,这人在农田之中排兵布阵,跟着下农田想要看着周围还有没有东西可盘剥的,这个小郎君就带着他看着她自己摆好的杰作,跟他说要当上武状元。
这让陈光清有了极大的惜才之心,然后就将他们一家都扔到了监狱之中。
“你再好好想想,这里面的布防千疮百孔,怎么才能让我的仇人不会进来呢?好好想想吧!”陈光清说道,其实陈二的布防已经是很不错了,但是碰上许白这样通过其他的方式进来的实在是见都没有见过。
陈二虽然天才,但是那些见识不过集中在话本子和书本上罢了,阅历和真正的经历还不够,这样一来,疏漏肯定会出现的。
“是。”陈二不想反驳,也不想说什么多余的话领了命就下去了。
陈府暗处,众护卫看着眼前的陈光清用着自己独特的暗号和语言说着话,陈光清他们是一定不会懂的话语
“这陈光清实在是太过分了!”
“陈二还不过是一个孩子啊!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是很不错了!”
众人都是愤愤不平,毕竟他们自己家中有弟弟或者是儿子也是跟着陈二这般大,看着陈二被陈光清这般羞辱自然是心疼居多。
因为将陈二当做是自己的弟弟或者是儿子来看,所以众人早就将自己的本事全都教授给了陈二,也算是弥补自己长期见不到儿子和兄弟的愧疚与不安,毕竟还因为自己,家人的人身都受到了限制,而且时刻都处于危险之中。
“不必说了。”陈二用密语打断了他们的讨论,“的确是我技不如人罢了。”
听着陈二这么说,他们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毕竟都是大老爷们,怎么会说出那些安慰人的话出来?
便陷入了一阵沉默而又尴尬的境地。
一处破旧的稻草房,风和雪从已经破了的墙壁里面划了进去,刮在人的脸上生疼,也感觉到了异常的寒冷。
“你们是谁?快走!快走!”一个穿着单衣的小女孩挥舞着树枝,浑身崩的紧紧的,十分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楚琏。
“我们是来救你的呀,让你不要被那些坏蛋抓住!”楚琏难得是有了好脾气,开始哄了起来前面像是一个炸毛了的猫一般的小女孩。
“你胡说,以前就有人这么说的!阿爸阿妈都被抓紧去了!然后他们就死了,身边多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要不是哥哥回来的快,我们就被欺负了!”小女孩一脸倔强,看着眼前的楚琏也丝毫不肯退缩。
“我们?”楚琏向后面看去,发现还有个长在那个小女孩腰上的小豆丁一般的孩子,那孩子的鼻子上冒着鼻涕泡,脚上没有穿着鞋子,脚上裂开已经渗出来不少的血液,看上去甚是可怜。
“这后面的是你弟弟吧?”楚琏看着那个小女孩,将目光缓缓移到了后面的小男孩,那小女孩看着楚琏看向了自己的弟弟,连忙的护着了自己的弟弟,“你想要干什么?”
“你看着他的脚,都已经冻出疮,流出血来了,很难受吧?大哥哥给你们治伤口,给你们买鞋子、吃上好吃的好不好?”楚琏现在就像是一个诱拐孩子的人一样,说着那些让这两个小孩更加害怕的话。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我可不怕你!”那小女孩眼中含着眼泪,看着像是‘庞然大物’一般的楚琏,浑身却迸发出了极为强大的气场和勇气。
楚琏有些烦恼,若是有大人还好,那样还能找到一个明事理的人来说,但是这小孩不论是怎么说都说不通的,不论是说了多少遍,这些小孩就是不相信他们。
“王妃说可以用强制手段将他们带回。”有一个杀手从别处匆匆到来,在楚琏的耳边悄悄的说道,楚琏听这话心中大喜,这样做就好办的多了!
“好了小朋友!”楚琏叉着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和小男孩,直接上前,也没有管着小女孩手上的树枝,反正一个孩子的力量又不大!拿过一旁杀手的手上备好的衣服,套在了小女孩和小男孩身上,不顾他们两个人的挣扎,抗在了肩上。
小女孩虽然挣扎着,但是却是能感受到着衣服带来的温暖,在挣扎的同时,也希望自己挣扎不开这样的温暖。
自己好冷……好冷。
小孩子的闹性大,但是也容易累,更何况是在这么温暖的环境之下,慢慢的也就睡着了。
不多时楚琏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上的两个小人也不动弹了,忙着让旁边的人看了看这两个人,发现只是睡着了而已,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待楚琏回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安茜远远的看着楚琏回来的身影,忙放下了手上水壶,赶忙去通报了君如晦和明娇,才出门迎接了楚琏。
“这两个小孩是谁家的?”安茜疑惑地问着,楚琏示意安茜的声音小一些:“这些孩子是那几个核心侍卫其中一家,只剩下这两个小孩了,身上就穿着一件单衣还没有穿鞋……”
“楚琏回来了吗?”君如晦在窑洞之中问道,楚琏的话没有说完,愣了一下,便朝安茜点了点头,便扛着孩子走了进去。
安茜看着楚琏的背影和他肩膀上的两个孩子,从他只言片语之中都能感觉这两个孩子过得十分凄惨。
安茜想到此处便开始烧热水了起来,想来王妃和那两个孩子应该能用到吧?还要准备一些清粥小菜,能够将身子暖和起来。
“这是谁家的?”君如晦看着两个睡得异常香但是身上满是冻疮的孩子,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陈二家的,去的时候听这两个小孩说爹娘已经死了,只剩下他们了!还有那处看管的人都已经解决了。”楚琏回答道,将衣服之中的孩子露出来给君如晦和明娇他们看着。
“这些孩子看着真是可怜!”明娇自己怀着孕,自然看不得这么小的孩子受这样的苦,忙叫着安茜打来打水,拿来蛇油膏给这两个孩子擦洗。
不知道是明娇他们的动作太过温柔,还是这些孩子太累了的缘故,一直睡着都没有醒过来,而且睡得十分香甜,咂咂嘴巴,像是梦到了甜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