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许白轻笑一声,却不再说着这样的事情,“你就真的不在意皇位?那可是天下的人都梦寐以求的!”
“别人梦寐以求不代表我也是。”君如晦目光转冷,他根本就不想卷入这种乱七八糟的皇位争夺之中,“甚至我都不希望我的孩子也受到这样的苦,他的命格我相当在意,拥有权力并非是一件好事。”君如晦眼睛盯着明娇的肚子,不知道以后自己的孩子究竟会成长到哪一步,毕竟皇权的移交始终是伴随着腥风血雨,他不想要让他的孩子也面临这些事情。
只想要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自己也有钱,那些钱财也够自己孩子挥霍一辈子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去争夺什么皇位,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只恐怕到时候并非是你们愿意不愿意的事情了。”许白说道:“当今大齐皇帝励精图治,的确将不少的弊病祛除,但是实际上也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那些王孙贵族们还有大臣们若是被逼的紧了,到时候做出来什么事情也说不定,毕竟皇帝能上位都是依赖于那些王孙贵族,但是如今的利益都保障不了,又凭什么会拥护他?”
“只怕是如今的这场雪灾就会有人借题发挥,会说他并不适合当皇帝,甚至让他发下罪己诏!若是有人忍不了了,甚至还能带兵上前去做兵变!”许白地话语说着非常的严重。
君如晦想,其实这也不是不可能。南方水患的时候,派姜获过去收拾那些屯田皆是世家大族,折损了这么多的田地和人进去,世家大族心中早就已经是憋着一股气,就等着君如泷出错,来借题发挥了。
“现在朝堂上暗潮涌动,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让他们抓到把柄。”许白看着眼前的布防图,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世人皆道皇帝好,却不知道皇帝有皇帝的难处,做皇帝也有做皇帝的烦恼。”
“这倒是在像无病呻吟。”君如晦斜眼看着许白,就算是不好又怎么样,手上的权利拿在手里总是能让痴迷于其中,将天下人的性命掌握在手中的那种感觉可是会上瘾的!
许白轻笑了两声,也不说话了,若是没有发生陈光清这样的事情,跟随着君如晦但是不错的选择,这人也实在是有趣的很,能和他说到一处去。
“你知道那些穷苦的人家为什么很难培养出那种眼界宽阔、具有真才实学的人吗?”许白没头没尾的问出来这么一句,君如晦倒是极为疑惑,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这要问,但是还是回答了许白。
“因为穷苦人家一个是没有钱,另外一个就是本身所能接触到的资源不足。”君如晦说得很抽象也很直白,但是许白却是明白了眼前君如晦所说的意思。
“我曾经还出去过一段日子,见过那些真正的穷人家,我还记得他们所说过福贵人家是什么样子的。”君如晦想到那个时候那个人的回答,倒是让人发笑,不过心底却是没有嘲笑那人的意思:“我记得他还说,富贵人家就是天天能喝疙瘩汤。”
许白也也忍俊不禁,这话说的,但是也能看得出来,其实那些人们的眼界相当浅薄的,等在有钱了之后,首先想的就是怎么拿着这些钱财不断地塞饱自己的肚子,而并非是拿着这些钱财再去换钱。
“眼下的科举考试让全天下的人都疯狂陷入读书之中,但是能够从寒门之中被录取的人却是寥寥无几,除了是你说的那两点之外,更多的就是他们在读书的时候并非是将报国作为目的,而是为了出人头地,为了敛财。”
许白写下几个名字,全都是通过科举来获得重要职位的人:“尽管其中不乏有天才之人,但是大部分却成为了酒囊饭袋一般的人物,这样一来更加引起世家不满,我不否认这科举能带来的好处,但是方式不对。”
“不过现在这些东西并非是我考虑的东西了。”许白眼中隐约包含讽刺,“我已经是无用之人。”许白曾经的抱负和雄心早就已经随着以前的那些事情全都随风飘散了。
君如晦听着正入神,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何却停了下来,转头一看许白的神情已经是非常的落寞,看着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对许白的性格和为人处世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若是君如晦问起来,这许白不但不会领情,而且还会毫不留情的拒绝掉君如晦的问话。
所以君如晦想了想,让人拿了一小壶酒水,拿了几碟子小菜,直接给了许白,看着眼前的酒水小菜,许白倒是没有拒绝,就着外面雪花便吃起了酒,只是身形依旧是非常的落寞。
皇宫的朝阳殿十分的威严和庄重,即使外面已经是下着的小雪的夜晚,但是屋子里面依旧是十分的明亮。
屋中的君如泷翻阅着手上被紧急送来的奏章,而底下跪着的就是君如晦的杀手。
“你是何人?”君如泷倒是没有问着这上面奏章的内容,问起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奴才是王爷身边的小厮,奉王爷之命来将此奏章送来。”杀手的面上看上去风尘仆仆,一路上走来相当不容易,路途之中跑死了五匹马,几乎是吃饭和喝水都是在马上度过的,也能看得出来杀手的脸色已经非常憔悴了。
君如泷眼睛眯了眯,又是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人,并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皇上……”一旁的內侍开口,想要问君如泷是否要将那所谓的小厮杀掉。
“不必。”君如泷看着上面的笔记,也能知道这些并非是君如晦的,想来是在那处遇到什么了不得的人,就算是对这些事情平铺直叙,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人看着十分的条理和舒适。
不过最是让人在意的就是上面的内容。
雪灾啊……好久没有遇到了呢!既然已经要发生了,就要想想该怎么处理,首先就是要想着怎么能绕过那几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子,若是这事儿瘫在明面儿上来说,那些老头子是一定要阻止的。
现在好好想着敲定上几个人选,先派过去做急救,那边陈光清也没有办法能指望他能做什么,不过,陈光清此人还不能杀掉,这人身上的那些关系十分错综复杂,若是杀了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朝堂之上难得养成的平衡局面却是要大变。
“帮我执笔,拟一道圣旨。”君如泷说道,看着奏章心中的思绪不由得被调动起来。
待內侍将所有的话写完之后却心中疑惑,但是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君如泷也知道身边的人是疑惑的,但是却没有和他解释,毕竟他是帝王和君主,自然是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朝阳殿之中传来地清朗的声音,让人听着十分的舒服,此处內侍已经是在读着闲话本子,字句抑扬顿挫,朗朗动听。
还能发现內侍的样子长相十分的清俊,但是偏向于阴柔,看着女气十足。
君如泷的手不由得伸向了那內侍的腰际,內侍顿了一下,便面色上带着一朵红云,声音的微微颤动的读了起来,听着煞是动人,挠的让人心痒痒。
君如泷摸着这內侍光滑的脸蛋,心想着偶尔这样玩玩儿也不错,这是自己身边的人,也不会将这样的事情说出去,自己怎么荒唐倒是不会让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