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怕,有我在,现在已经没事了。”君如晦将明娇搂入怀中,明娇白着小脸,声音之中带着后怕还有抑制不住的发抖:“我刚刚坐在前面,看见雨花刚刚好像是吃了什么东西,之后才发狂的。”明娇记性好,指了指刚刚雨花吃东西的地方。
君如晦带着明娇一起去了那个明娇所指的地方,那有些枯黄的地面上,还能看到几颗明显的豆子在那里。君如晦拿起来那些豆子,仔细辨认着:“我只知道这不是平日之中马儿吃的黑豆,我也未曾种过地,实在是不知,叫马倌儿来!”
君如晦朗声道,不多时一个身量不高,好像有点儿长短腿,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穿着小厮的衣服,虽然不是特别新,但是浆洗的特别干净,只是可能长期在马厩里面,身上带了些味道,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那小厮还有些局促,不敢上前来,只是在远远的地方跪着:“奴才双喜,身上的味道太重了,怕冒犯到主子,主子就让我在这里跪着回话吧!”
君如晦点点头,让身边的商靖将那几颗豆子给那双喜看看,辨认辨认这究竟是什么豆子。
那双喜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又拿起了一颗在袖子上擦了擦,居然放在了嘴巴之中尝了尝,随后又“呸呸呸”了几下,直接将那些东西都吐了出来。
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回主子爷的话,这是巴豆,马吃了会腹痛不已,腹泻难忍,容易让马发狂。”
“你去看看雨花吧,把它带下去医治,能救回来就救回来。”君如晦指了指雨花,雨花本来是最娴静、温柔的一匹马了,可如今,不知道哪里来的巴豆,让雨花成了这幅模样,这根本怨不得雨花。
校场里面怎么会有巴豆呢?别说马厩都不会准备这个东西,就连王府里面的人都不会怎么吃这个。
主子们都怕吃了豆子会增加排气的数量,对形象不佳,而下人也都觉得这东西吃起来也并未有多好吃,怕未曾果腹就又全都排泄出去了。因而基本上王府之中没人吃这个,但是有些药和菜中有时候需要用到巴豆,因而王府之中还是会备上一些巴豆在的。
“去厨房问问,今日谁去取了巴豆回来,还有问问采买的下人,今日谁去买了巴豆,那巴豆的去向。”明娇已经冷静了下来,觉得这件事很不寻常,一定是有人想要害他们!
“去周围看看有什么神色慌张,而且本来就不属于她值守的时间,但是她却在的人,也带到正厅之中等着问话吧!”明娇沉声吩咐着,心中仔细想着自己得罪的人究竟有谁,不过细细想来,明娇好像树敌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想要她死的人应该只多不少。
那样范围就大的多了,不过若是身份贵重,不会自己亲自动手的,而是叫和丫鬟小厮等人去做这样的事情,到时候从这顺藤摸瓜,慢慢的找出来幕后主使的人。
君本来明娇想要自己走回去,可是君如晦觉得明娇似是受了不小的惊吓,硬是将明娇打横抱起来向屋中走了回去。
明娇脸上飞起红霞,悄悄和君如晦说道:“快将我放下去!这让别人看见了,该怎么说我,哪有当家主母这般不端庄的?”
君如晦依旧我行我素:“不行,你都受了这般大的委屈和惊吓,自然是腿软脚软的,若是在半路上摔倒怎么办?再说了,这王府之中都是我的人,哪里会有人说什么?有人敢胡乱说,我就打掉他的牙齿!看他再胡说八道!”
明娇害羞,听着君如晦这没有什么逻辑的话,也不知道如何应答,直接埋在了君如晦的脖颈之中,不敢再抬起来,刚刚的那些惊吓都已经被这样的害羞都赶跑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明娇听着抱着自己的男人说道:“下来吧!难道还这般的舍不得我不成?”
明娇抬头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正厅之中,自己带的那些个丫鬟都在捂嘴偷偷笑着,就连平常极为严肃的施妈妈,都面上带着笑意。听着君如晦说着这样的话,明娇更加不好意思了,连忙从君如晦额的身上下来,端坐在座位上,拿了一杯刚刚做好的茶喝了起来,这茶做的没有赵妈妈做的好喝,还是赵妈妈做的入口醇厚,回味无穷,那味道更是绵延悠长,虽然味道不浓却是最让明娇满意的。
而现在自己手中的这杯茶,虽然看似华丽,但是却形散,神也散了,而且味道极为浓烈,但是集中在那个一瞬间,便烟消云散,留不下什么深刻的印象,而且对于明娇来说味道太冲,只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君如晦坐在一旁仔细的想着,究竟是有谁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陷害他们,自己的王府现在就好像是水桶一般,有谁能往这里面安插人呢?今日他不过是临时起意带着明娇去骑马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若是他今日不在雨花上,那明娇一个人岂不是已经不在这个人士了?就算是活下来,幸运的话在床上休养个一年半载,不幸的话就可能是残疾了。
想想还是后怕。
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的在桌子上扣着,没过多久安白先回来了,她去的是厨房之中,查的倒也迅速。
只听着安白的声音十分清脆:“奴婢去问过了,今日无人采买巴豆,只是有人去取过巴豆。”在说到是谁拿的时候,安白很是犹豫了一阵,才轻咬着嘴唇说道:“是王妃身边的青桔拿的……”
明娇一听顿时沉下了脸,恰巧此时,那商靖也将校场周围可疑的人都带了回来,意料之中的是,青桔也在场,现在的青桔已经没有了平常趾高气昂、颐气指使的样子,只是一个劲儿的哭,但是青桔样貌生的好看,所以哭起来倒是柔柔弱弱的,看上去极为惹人怜爱。
“你撒的巴豆?”明娇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直接问了那青桔,青桔看着明娇的脸,也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勇气:“奴婢就是不小心撒了一些罢了,他们抓的奴婢好疼!”说罢有开始哭了起来,看上去极为委屈。
明娇被气笑了:“这么说还真是你撒的咯,你没事儿拿巴豆干什么?”
青桔听着这个文化,也不哭了,只是目光有些躲闪,看着这般多的人都看着她,就算是她再不好意思也说了出来:“奴婢……奴婢就是肠胃不太好,想吃点巴豆通一通。”
这理由甚是牵强,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青桔虽然不是一等大丫鬟,但是因为容貌出众早就被当成是小妾通房一般的人物,自然也是金尊玉贵一样仔细的养大的,哪里懂得这些东西,又哪里能吃的下去这些?
明娇冷哼一声,看来不见棺材不掉泪,明娇并非圣母,都危害到自己和自家丈夫的性命安全了,哪能轻易的放过她?
“拉下去,拿那个铁针棒打上个十下,再带进来问话。”明娇开口吩咐道,一旁的王府下人皆是一惊,平日里看到王妃都是笑脸迎人、和气待人,哪里能想得到王妃竟然如此凶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然如此的狠辣。
十下铁针棒一般的壮汉都受不了,更何况是这样的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婢子?怕是没几下就要晕了过去,以后还能不能正常的走路都是个问题呢!
众人愈发的谨慎小心,暗道自己今后一定不能让王妃寻到错处,不然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