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娇醒来已经是日上三杆了,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悄悄的爬进来,带来了许多的温度和光明。明娇有些懊恼,怎么会睡得如此之久!没得误了给祖母请安的时间。
红缨走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小姐,老夫人那边说免了小姐的请安了,小姐可以多睡一会儿了!”
明娇摇了摇头:“我睡得多了有些头疼,你还是将我扶起来净面梳妆吧!”未梳妆过得明娇头发散落在背上,头发乌黑亮丽的,脸上未施粉黛一派睡眼迷蒙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清丽可人,又显得一派慵懒的气质。
明娇这里正梳妆着,看着这众多的钗环,选了一个明玉琉璃簪,还吩咐道:“我还尚未及笄,现在用步摇未免有些不庄重,在我未及笄之前这些步摇还是好生收起来,等日后再戴吧!”
红缨点了点头,继续为明娇梳头,在红缨的一双巧手之下,梳了一个稍微显得成熟又不失温婉的堕马髻,用了一把琵琶梳固定着,看上去极为秀丽。
“小姐!”安白气喘的跑进了屋子之中,看着安白这般失了体面,问柳在一旁不免得呵斥:“这样这样忙忙慌慌的干什么?那外人看见了多不好!不知道的,以为咱们小姐家院子里没教养呢!”
“是明州老家那边来信了!”安白大喘着气,安白作为明娇的心腹之一,自然也知道和参与到明娇要调查的事情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明娇看着安白手中拿着的信,心中却是和以前有了相当大的不同,不管是心境还是心态方面,总觉得那封信件之中和过去的有很多的不一样。
明娇将那封信拿了过来,想要打开又有些犹豫,若是这里面是自己家族之中覆灭的真相,那她又该如何?
在这封信件的面前,明娇竟然多多少少有些犹豫和害怕。
“小姐,怎么了?”一旁的红缨看到明娇竟然露出了与往日之中截然不同的神色出来,心中既是惊奇又是好奇。
红缨的声音一出,让明娇一下就回神过来,“无事。”明娇深吸了一口气,手上有些微微颤抖的打开了那件信封。
这信上开头写了一些碧丝在日常的生活,在那边一直照顾陈光清的外室,以碧丝的聪明才智,顺利的成为了陈光清现在最信任的人,对碧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一次闲聊之中,那外室说陈光清对他原配妻子恨之入骨,恨不得吃骨扒皮,在原配家中受到了那般严重的耻辱,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明娇看到这里,心中已经毫无波澜。这都已经过去了多长的时间了,而且明娇也知道自己是所托非人,若是在为了这样的狼心狗肺的东西来让自己生气,未免自己的境界低了些。
明娇再往下看下去,信中说陈光清除了说了那些话之后,还对外室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之前用了一封告密信,让那秦家上下直接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死在了刑场之上。”
明娇看到这里双目欲裂,心中的怒火从胸膛之中翻涌出来,这陈光清怎么敢这样!那可是对他的仕途颇有助益的秦家呀!不看在明娇的份儿上,也要看在秦家对陈光清的帮助上好歹留他们一条命吧!
那无知的小儿,还未出生的婴孩,还有那些花一般年纪的姑娘们。都未曾好好领略这世上的风光就被这样的小人给害死了!还让自己的哥哥、母亲和父亲他们不得善终,就连尸体都没能帮他们收敛。
明娇将那封信死死地攥起来,一旁伺候的众丫鬟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明娇现在这个样子十分可怕,许多的丫鬟都敛声屏气,也不敢催促明娇做什么事情。
忽的,明娇放松了下来,刚刚那个发怒的人好像不是她一样:“去取来一个烛台吧,上面点上烛火。”
很快一个烛台就被拿了过来,红缨拿了个火折子,点燃了火苗。
明娇的眼睛之中倒映着黄色的火苗,将那个信封化为了灰烬。
看来这个永昌王府是非嫁不可了!这仇,明娇她必须要报!
“那两个丫鬟怎么样了?”明娇看着棱镜中的自己,语气淡淡的,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红缨听了,斟酌了一下语句,开口道:“那个两个丫头按照小姐的吩咐已经打成了残废,不只是腿上的残废,而且……”红缨咬了咬牙,也白了脸:“听说这辈子都不能再生育了!若是无人照料,她们这后半辈子就完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极为残忍?”明娇看着众丫鬟震惊的说不出来话的样子,肯定是已经怕了明娇的手段了。
“不敢,那都是冬雪和夏雨咎由自取。”红缨率先跪了下来,众人一看红缨都已经跪了下来,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早就说过,若是你们忠心耿耿,你们到了年龄,给你们一份儿丰厚的嫁妆将你们配个良人都嫁了出去,虽然说不能保证你们时时刻刻的顺心如意,但是好歹我给你们撑腰,你们也难过不到哪里去。”忽然明娇的话语和声音凌厉了起来,声音高亢:“若是你们像之前冬雪和夏雨一般做背弃主子的事情,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众丫鬟心中一凛,她们都知道明娇的性子说一不二,现在这般说,肯定不是作假,众人不敢言语其他,只是都磕起了头来。
明娇打气了精神,她的大仇未报,她一定要好好的养养自己,不要让自己死在这些地方。
日子悠悠过去了三天的时间,明娇正吃着一碗冰镇的酸梅汤,酸酸甜甜的感觉,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明娇的喉咙一阵滑下去,让明娇感觉这段时间经受到的热气都一扫而光。
“小姐,那桃竹不见了!”明娇身边的问柳一脸愁容的和明娇说道
“怎么会不见了?那些婆子是怎么看管的?”明娇放下那碗酸梅汤,眉头皱了起来,那丫头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过一张嘴就搅和的府中翻天地覆,血雨腥风,还弄得姐妹反目成仇,若是这个人跑了,难免以后在她重新发迹起来回来报复。
“这件事情和父亲说过了没有?”明娇起身,走向姜获的书房之中,这叫事情一定要让姜获知道,才有可能解决,毕竟姜获还能派一些护院出去找找。
“已经派人去和老爷说了,估摸着时间现在已经到了那里了。”问柳紧紧的跟在明娇的旁边,细声回复着。
明娇点点头,便不再进行说话,快步走到了姜获的书房那里。
到了姜获的书房那里,果然听到从书房之中传来的一阵怒吼之声:“那些婆子怎么办事儿的,连打死个丫鬟都做不来了嘛?”
而那小段子在门口守着,脸上也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劳烦小哥通报一声吧,我们小姐来了与老爷有话要说。”问柳上前去让那个小段子通传一声,本来以为会很顺利,但是那小段子却摆摆手:“不行不行,现在老爷生气呢,我可不敢进去!怕被挨骂!”
问柳咬了咬牙,这小厮怎的这般没眼力见“你若是通报了,我就和红缨说说你的好话!”问柳用红缨吸引小段子,红缨对于小段子的吸引是无穷的。
果然见到那个小段子咬了咬牙,脸上是一副挣扎的样子:“成!不过还要姐姐多美言美言几句,小弟以后的未来幸福可都靠姐姐你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