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娇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无限怅然和羞愧,她一开始从未想过能够运用到军中,想的也只是怎么能利用麻沸散让自己出名,获得更多利益罢了,至于能用到哪里,明娇从未想过,也从不将这样的事情放在心上。
“是不是没有想过能用到军中?”君如晦看出来明娇的窘迫,心中觉得好笑:“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从未接触过军中的事物,哪里能知道这些事情?”
“不要乱想了,好好休息,等你及笄,我就过来送聘礼,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君如晦的声音之中有着异常温柔的情感,明娇抬头看去君如晦还是那般未曾有过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整个人的线条好像柔和了下来,不像过去那般硬朗,外面的月光斜斜照进来,在月光的照映之下,君如晦好像似清凉的水一般更加温柔。
君如晦走后,原本明娇的笑容渐渐的消失,原本听到君如晦说完给聘礼的时候,心跳速度加快,也在心中着实期待了一番,在前世因为陈光清的贫寒,都未曾下过聘礼,反而都是明娇用自己的嫁妆补贴了那陈光清。
但是明娇一想到这样的喜悦与惊喜一旦要和两个貌美的小娘子一道分享,就算是明娇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但也从不能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想着未来自己的身边人,要和其他的女子在同一张床上做着和她一样的事情,明娇的心中不由得一阵恶心。在那陈光清纳了他的表妹为妾以后,明娇就不让那陈光清碰她了。
想着想着,明娇便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一夜无梦。
明娇在此次事件之后,名声大噪,不过褒贬不一。更多的人是对明娇敬而远之,不过也有一些人上门想让明娇给他们诊断一番,婉拒了一些病情并不严重的病患,只是去看了一些小娘子和夫人们的病情。
无外乎是“恶露不尽”、“不孕不育”还有“葵水不调”之类的病情。
只是明娇还在为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诊断的时候,居然诊断出来是“滑脉”之相!
虽然那个小娘子哭着求着明娇不要告诉她的家人,她喜欢的那个男子很快就会上门来提亲的。
明娇倒是不客气,直接跟她说怀孕的时间已经有了三个多月了,这个胎儿都快坐稳了,那郎君怎的还不来提亲,非要等着孩子生下来才来呐?
明娇觉得,若是这个郎君真的想要娶这个小娘子,肯定是爱护着、呵护着,哪里像这样无媒苟合、未婚先孕,丝毫不顾着小娘子的清白?
明娇多少有些同情这个小娘子,只是将这些话都告诉了这个小娘子,那小娘子等了如此长的时间,心中早已绝望,明娇这样一说,那女子不由得流泪,依稀还能看得出来那瘦削的脸庞往日清丽的面容。
那小娘子也不再反抗,只是告诉明娇,让她和她的家人说明白她的病情,未来造化如何皆是她咎由自取。
明娇同情,但是不圣母,那男子有错,女子也逃不了识人不清、看人不明的过失,只是那男子实在是太不负责任,让这个小娘子一个人生生受了两个人的过错。
明娇如实告诉了那家人这和小娘子已经怀了孕,留下了一个伤害较小的落胎药,一个调理身子的药方,便走了。
后来听说那个小娘子以一个寡妇的身份嫁到了离这里极远的金州,嫁的人是一个鳏夫,听说婚后待她极好,只是这辈子都有可能回不到京城了。
时光在夏日的酷热之中过得飞快,蝉鸣也在起起伏伏之中过了暑热,取而代之的就是在夜晚之中那些蛐蛐的一声声轻轻的叫着,比那夏蝉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这段时间之中,永昌王府之中派了两个嬷嬷过来,说是要教导明娇各种礼仪,毕竟是要嫁入天家,成了宗妇,不懂规矩哪里行呢?
明娇很顺从的答应了,但是这两个嬷嬷在明娇看来都不如以前祖母给她请的那个白嬷嬷好,这两个嬷嬷一个叫做郑嬷嬷,一个叫做吴嬷嬷,教的死板不知变通,而且教的也没有白嬷嬷广泛和深刻。
但是明娇却没有因此而挑挑捡捡,而是专心学了起来,这两个嬷嬷教学喜欢板着脸打手板,不过只是在明娇一开始学的时候被打上了一次,此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虽然郑嬷嬷和吴嬷嬷是那永昌王府的太夫人派过来故意为难明娇的,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明娇学的又快又好而且十分有悟性,让她们都觉得是自己的才能不够,而配不上教明娇。
这也是因为明娇在和白嬷嬷的学的时候打下的基础,明娇过目不忘,对那两个嬷嬷说的话都是一遍就记住了,在脑海之中不断将这些礼仪动作不断的来回放映,只是缺乏身体上的熟练罢了。
明娇对这两个嬷嬷敬重有加,经常得了什么好的吃食、好用的物计都各送一份儿给了这两位嬷嬷。
郑嬷嬷和吴嬷嬷哪里见过这样的的阵仗,本来她们嘴笨、古板而不知变通,经常是那种被排挤的份儿,这回到了姜府来教导明娇,也是看上了她们不知变通这一特点才让她们过去的,而且,众人也都觉得,在姜家那里是没有什么油水可以捞的,而且也没有像薛家和甄家一般的珍贵,万一日后明娇不成器,到时候没准正妃的位置就要换人了呢!
吴嬷嬷和郑嬷嬷都觉得她们看错了人,这段时间她们冷眼瞧下来,这明娇除了身份不高之外,不论是待人接物,还是在为人处世方面都有着一份通透的玲珑心思,怕是那两个未来的侧妃都有所不敌呀!
要不然明娇怎么能做得了正妃呢?
在这般相处下来,这两个嬷嬷倒是对明娇生出来几分真心,隐晦且委婉的让明娇小心那太夫人和两位侧妃。
明娇在听了之后,什么也未说过,只是在后来给那两个嬷嬷送了两只宫里出来的,却没有印上宫中印记的玉钗和簪子,玉钗胜在一个“巧”字,那玉钗上刻着小猫扑蝶样式,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而那个簪子胜在名贵,用的是点翠的技艺制作而成,上面的装饰繁复,看上去极为端庄和大气,两者的价值不相上下。
两位嬷嬷万分感激,心中那颗心更加偏向了明娇。
学习规矩礼仪的时间匆匆而过,明娇虽然累,但是却感觉异常的充实,很快就到了秋闱的日子。
秋闱的那几天像是还有秋老虎一般,热的人烦躁不已,却在晚上的时候带给人刺骨的凉意,让人在这个季节之中不知道应该穿着什么衣服才好。
秋闱是让春闱上榜的那些举子们能够受到皇帝的亲自考校,并且皇帝来规定这些举子最终的名次,那些已经春闱上榜之人都摩拳擦掌,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希望能够在秋闱殿试之中一展拳脚!
而这个时候,郑长连打着和姜晗、姜晁交流殿试心得的名义来到了姜府。
郑长连的胡子是新刮过的,但是仍然掩饰不住他那憔悴的样子,眼中还布满着红血丝,两只袖子底下空空荡荡的,看上去极为瘦削。
明娇初见郑长连之时还大吃了一惊,此前郑长连虽然并不丰腴,但是也算是那种精瘦而不失健壮,看上去十分具备朝气与活力。
看来明娇被赐婚这样的事情着实很打击郑长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