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说好了,这个缝针要是开始了,就不能停下来了,你可以叫、可以喊,但是不能叫停,这个可不是开玩笑。”明娇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百般恳求,然后最后受到苦楚之后就退缩了的,之前明明自己都已经再三确认过了,也告知了相关的风险,但可笑的是那些人根本不相信她所说的风险。
“这是自然,若是我是那样的人,不就成了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嘛!你放心,就算是疼的要命,我也一声不啃,肯定要让你都给我缝完。”君如晦看着明娇这般小心的叮嘱的样子,就知道她之前肯定是让那些人磋磨的不行。
“那倒不至于,你可以叫出来,但是不能放弃,我还得跟你说说,这缝针需要是缝三层,并非仅仅是将那皮肉一缝就完事儿了。”明娇给君如晦夹了几筷子的菜给他放在碗里。
“竟然还需要缝上三层!人的皮肉真的会有三层?”君如晦倒是真的不知道人的皮肉竟然有三层,这样的说法倒是头一次听说,上一次去听着明娇开的那种交流会也不过是听了一耳朵罢了。
明娇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是自然,别看你的身体如此的精壮,其实你的大腿上也会有一些像是油一般的东西。”明娇想了想,该怎么形容:“你之前既然做过伙头兵应该是知道五花肉的,就跟那个差不多。”
君如晦听着有些惊愕,他自己身上的肉都是紧实的,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上竟然跟那个松软的五花肉猪肉一般!
“我的肉怎么可能是那样的肉!我一直以为我的肉应该是那种精瘦精瘦的瘦肉。”君如晦有些不满的说道,明娇白了他一眼:“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你这般瘦的男子,皆是有着那一层像油一样的东西。”
君如晦沉默了,明娇看着沉默的君如晦,再接再厉地问道:“你还想要缝针吗,分三层可不是好受的呀。”明娇夹了一筷子笋放在嘴巴里面,虽然这笋是春天时候的干货,但是吃起来也是相当的鲜,要是和鲫鱼煲在一起炖汤那汤的滋味就更好了。
“缝!肯定要缝!”那君如晦像是赌气一般的说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君如晦什么时候化身成了君子?奇哉!怪哉!不过这都不是明娇要考虑的事情,便叫问柳去拿她的医药箱来,等着用完饭了就给君如晦缝针。
待用完饭食了之后,明娇将众人屏退,从自己的药箱之中拿出来一只特制的针,在油灯上烧了许久,拿到君如晦的面前,君如晦看到,啧啧称奇:“我此前一只以为是那种绣花针一般的针就行,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针。”
“若是绣花针一般的,肯定是没有办法缝到里面的那层像油一般的事物,你想想看,那刺穴位的金针是不是那种极细的、极长的那种,虽然可能有粗的那种,但是总归是大部分都是细的,和绣花针还有很大的差别。”明娇看了看君如晦的大腿,又拿了一壶极为浓烈的酒。
“拿酒是要给我喝的吗?”君如晦奇道,缝针还怎么用上酒了,是让他喝了能壮壮胆或者是能不让他痛一些?
“自然不是。”明娇否决了一声,想了想,又拿了一块棉布,塞在君如晦的嘴巴里,君如晦不明所以,刚想准备拿出来那块儿棉布想问问怎么回事,那明娇直接将那烈酒都撒在了君如晦的受伤处!
君如晦一声长长的低哼声,现在君如晦明白为什么明娇要给他咬着棉布了,这是为了防止他叫出来呀!这酒撒在伤口之上着实是疼痛,不像是那种“一刀切”的那种痛快的疼痛,而是那种密密麻麻的无数粗针同时扎在上面,让君如晦肌肉绷得紧紧的,明娇看了君如晦连青筋都暴起来了,赶忙让君如晦放松一些,不过好在这样的疼痛就是一时的,君如晦很快就不痛了。
“为何要给我倒酒?”君如晦说着,这样的疼痛最是磨人,能在忍受的范围之内,但是这样的疼痛绝对不是能让人做到面色不改。
“教给我医术的师傅教我的,她说在人的伤口上都会有很多看不见的东西,所以需要这样做,用酒能杀死它们,就像是一般来说的那种邪风入体,道理上应该是差不多。”明娇看着君如晦:“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刚刚那般疼痛我都受了,现在放弃岂不是太不值当了。”君如晦说的是豪云壮志。
“那自然是听泷延的。”明娇笑的很亲切,但是君如晦却感觉这样笑容后面隐藏的“危险”,可话都已经放了出去,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明娇带着一双手套,拿着针和羊肠线,手上的动作十分利索,直接将那君如晦的伤口开始缝了起来,君如晦的嘴巴中放着刚刚明娇给的那块棉布。
明娇每一针落下,君如晦的冷汗就多了一层,抓着床褥的手就越紧,头上的青筋也根根分明。
待明娇将最后一针缝完,君如晦已经将床浸湿,床单都已经被君如晦拽烂了。
明娇给君如晦把了把脉,脉象孔武有力,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危险,不过是疼的有些受不了。
君如晦躺在床上大喘着气,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明娇赶忙去扶他:“你要作甚?还是好好躺着休息吧,我一会儿叫人把床给你收拾收拾。”但是君如晦却不愿意,“我想看看那个缝的怎么样。”
明娇拗不过君如晦,只好让君如晦坐起来看那个已经被明娇缝上的伤口,君如晦看着宛若蜈蚣一般的疤痕皱着眉说道:“缝的也太丑了一些!”
明娇听了这样的话心中来气,“你仔细看看,那上面的针脚宽度和长度都是一样的!我的技术已经是非常好了!”明娇摆摆手,“若是觉得不好看我就给你拆了!”明娇给君如晦缝针也废了不少心神,叫人给送了一杯茶进来
君如晦自觉失言,正要解释什么,忽然有一个人冲了进来,还端着一碗茶,一脸娇羞,将茶奉在了君如晦的面前。
“我叫的茶,你奉在王爷面前是怎么回事?而且我才是你的主子吧!”原来在前面奉茶的是那春花,那春花今日的装扮后以往出现了许多的差别,头上的钗环多了不少,但是搭配不行,显得有些俗气,而身上又穿了粉色的衣裙,脚下是一双碧色的绣鞋。
明娇脸色发冷,“你也不是应该是在房中伺候的,谁让你进来的?那春花却是看着明娇害怕的样君如晦那边缩了缩,身上刺鼻的香粉味直直的冲在了君如晦的鼻子中,让君如晦打了好几个喷嚏,君如晦一脸嫌弃:“走开,身上不知道用了什么这般刺鼻。”
君如晦除了对待明娇那般温和之外,对谁都是不假辞色,都是一个样子,那春花听了面色一白,而身后的红缨、施妈妈还有问柳也都进来了,看着春花那个样子心中暗道不好,连忙跪下来请罪:“王妃,这都是奴婢们的错,没有好好管教好下人!”
“那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解决这样的事情吧。”明娇处理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实在是心中有些烦闷了,那些事情无穷无尽,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那春花被拉了下去,还在喊着“王爷救我,王爷救我!”
明娇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便叫住施妈妈:“不要将她打死了,先关着吧,然后我亲自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