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穆子涵的笑容,让林洛洛觉得,太不正常了啊!
“洛洛。”
穆子涵微笑,笑容耀眼绝美,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是……林洛洛面对这样让人头脑暂时失去理智的笑容,还是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
“干……干嘛?”林洛洛警惕的看着穆子涵。
穆子涵笑眯眯的说:“瞧你那小心的样子,我怎么能害自己的娘子呢。”
“……”呃……这穆子涵难道还会读心术,不成?
林洛洛拿着衣服,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去换了穆子涵为她带来的衣服。
她对着半人高的铜镜纠结了半天,也无法理解,穆子涵让她穿这身衣服的深意。
她身着浅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戴上绘银挽带,腰间松松的绑着墨色宫涤,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华胜,浅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衬着她因为生病,毫无血色的小脸,格外的柔弱纤小。
她穿着新衣出去,带着满眼的疑问,望向穆子涵。
穆子涵看着她,眼中怜惜的神色一闪即逝,快到几乎没有存在过。
他轻笑,轻柔的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还不错。那我们就走吧。”
“去哪儿?”林洛洛更是疑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洛洛怎么也没想到,穆子涵的马车把他们带到了……她家里!
越是靠近侯府,她的身体越是僵直,目光越是冷漠。
今日到侯府林家,看来是穆子涵早就安排妥当的,因为林洛洛的父母、兄长、以及林佩佩都在!
林洛洛任由穆子涵领着她,走在昔日熟悉的府院中,看着前厅里等待着他们的爹爹、哥哥、林佩佩,她澄澈美丽的眸子一片冷漠,没有一丝的波动涟漪。
“洛洛!”一声急切的喊,娘亲张月茹快步迎向闺女。
用力把她抱进怀里,张月茹急道,“洛洛,你不想娘亲么?离家出走安住了脚,也该派人给娘捎一封信啊。”
林洛洛僵硬的身体,在这一刻才有些放松,她紧紧的和娘亲抱在一起,鼻子一酸,想落泪,却又强忍回去,“娘,我也想你!”
“快,让娘亲看看!”张月茹松开林洛洛,看着纤瘦细弱的她,眼泪落了下来,“洛洛,你瘦了,脸色这么苍白,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是不是?”
“……”林洛洛终于知道,穆子涵为什么让她穿这件衣服了!
林谦也走过来,蹙眉看着女儿,“是啊!脸色这么差!子涵,你就是这么帮我照顾洛洛的?”
穆子涵朝林谦歉意一笑,“林伯父,我是专程登门谢罪的。是我没看好洛洛,让林佩佩和大哥把洛洛给折腾病了,都是我的错。”
“怎么回事?”林谦回头去看林鳟。
林鳟头皮都麻了。
遇到洛洛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敢和父亲说啊。
他知道,林洛洛这些年一直在江南林家,林谦其实对洛洛,一直是心生愧疚,就是碍于面子,不跟家里人谈起。
但是,这种亏欠愧疚的情绪,林谦心里却越来越大。
洛洛在自己的地盘,吃了亏。父亲早晚都会知道,然后会狠狠的收拾他一顿的。林鳟也没想掩埋这事,就是,就是想找个父亲心情好的日子,再缓缓告之。
林鳟无奈的瞪了穆子涵一眼。
穆子涵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径自和张月茹说:“林伯母,您贵为咱们周朝的静安郡主,但是,师从神医神无踪,医术高明。您快看看洛洛的手腕吧,她受伤了。我们虽然看了大夫,但是,我还是信不过那些大夫。我真担心,洛洛的手腕留了疤痕。女子肌肤留了疤痕,洛洛的心里肯定难过。”
“洛洛,你受伤了?”听说洛洛受伤,素日端庄的张月茹脸色一下子白了,抓着林洛洛的双手查看。
“娘!没事,穆子涵胡说八道的。”此刻的林洛洛终于明白了,小穆阎王这次带她回家,是来告状的!
可是她不想害娘亲担心、心疼啊!
她过的很好!
真的很好!
张月茹已经把林洛洛腕上的绷带解了下来,看着林洛洛腕上的伤,眼泪止不住的流,“洛洛……是娘亲不好……是娘亲没有照顾好你……”
“娘!”林洛洛赶紧拿着手里的手绢给张月茹擦泪,“娘,我真的没事,你别听他胡说!”
“还说没事?你看你的手腕!”张月茹泪眼朦胧的看着女儿,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她虽然是周朝的皇室,但是,脾性自由温婉。皇族招了林谦为自己的夫婿。
多年来,在外他们行使君臣之礼。
可是,在家,静安郡主张月茹,却比周朝更多的女人,更尊敬崇拜自己的丈夫。
林谦说收养林佩佩,她也没反对。
可……
唯独女儿和相公,心里隔阂益深,她被夹在中间,冲着哪一方,心里都不好受。
在世人面前,她有让人羡慕的一切,却什么都没给过自己的女儿。
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没办法理解,她这种母亲的遗憾和心痛。
她有女儿,却让她在外面吃苦!
亏她还贵为周朝的郡主!
自己的女儿过的好也就罢了。
可是现在,是亲生女儿流落在外,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
养女却挂着林侯府大小姐的名头,在外春风得意,顺风顺水。
张月茹越想越心疼,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林洛洛三餐不继、流落街头、受人白眼儿、谁想欺负就欺负的景象了。
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揪着林洛洛的手臂不放,目光惊恐,“洛洛,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你留下来吧!别走了,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住在这儿,娘亲陪你去别院住好不好?好不好?”
张月茹央求的看着女儿,心疼柔弱的目光把家里,那两个男人看的汗颜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