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佩又是一声惨嚎,重重的摔倒在地,像被扔在地上的废物,狼狈的蜷缩着。
悔恨的眼泪合着血水从伤口划过,针扎一样疼。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会有现在的下场,她见了林洛洛就躲的远远的,她就算像只老鼠一样藏起来,也不敢动算计林洛洛的心思。
她艰难的嚅动双嘴,“子涵哥哥,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诸葛宇狠狠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把她踢飞出去,“你叫谁呢?我们家少爷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吧?”
林佩佩蜷缩在地上,抖成一团,心里弥漫的,只有黑色的绝望。
谁还能来救她?
这世上,谁还疼她爱她护她呢?
她什么都没了!
为什么?
她步步为营,精心算计,为什么算计到最后,她什么都没得到呢?
赫连文华见识到穆子涵的手段,狠狠皱眉。
他知道,虽然这一切都是那个圆圆包子脸的少年动的手,可是实际上都是出自穆子涵的授意。
现在的穆子涵,依旧一身白衣,超凡脱俗,优雅高贵,却让他从未有过的胆寒。
因为,他够狠!
林佩佩的惨状让他惊心动魄,穆子涵却连眉毛都没动一分,目光依然温和如水,平稳无波,仿佛只是在看一出精心编排的好戏。
他抚着怀中姑娘的手掌那么轻柔,怜惜入骨,与这充满血腥气息阴冷地下室,格格不入。
他深吸了口气,“穆少爷,我们去客厅谈。”
“是啊,老大,这里这么冷,洛洛会不舒服。”欧阳霆在一边帮腔,他当然知道说什么才能最打动穆子涵。
穆子涵没有答话,只是在林洛洛的颊上轻亲了一下,将她打横抱入怀中。
诸葛宇快走两步打开门,穆子涵抱着林洛洛最先出去。
窝在穆子涵温暖舒适的怀中,林洛洛的体力渐渐恢复,可是还是困乏的连眼皮都不愿意动,只是更深的把脸颊埋进他的胸膛里,寻求让她安心又熟悉的气息。
“乖,我很快就带你回家!”他更紧的将林洛洛收入怀中,旁若无人的在客厅的圈椅里坐下,帮林洛洛安置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用衣袖轻擦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林洛洛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双臂更紧的抱住他。
其实她想告诉他,只要和他在一起、只要是在他怀里,在哪儿都没关系,可是她太累了,懒得说话。
林佩佩被诸葛宇的手下像拖死猫一样拖拽进来,干净平滑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看着让人恶心作呕。
“你之所以会对洛洛下手,是因为这个女人在你耳边嚼舌根,说洛洛对不起她吧?”穆子涵轻蔑的瞥了一眼蜷缩在地下的林佩佩,目光落在赫连文华脸上。
清湛如寒月的目光,让赫连文华狠狠瑟缩了一下。
他第一次在一个人的眼中看到让他如此胆寒的目光,而这个人还是一个年纪比他还要小的少年,这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傲尊威的气质,竟让他不由自主的垂下头去。
清湛如寒月的目光,让赫连文华狠狠瑟缩了一下。
刚刚垂下头,他又猛的将头抬起来,故作姿态的抬高下巴。
他可是凤许国的王子殿下,怎么可以在一介平民面前低头?
“没错!”他高昂下巴,逼迫自己与穆子涵对视,可是只对视了许久,他就被那泛着冷寒清辉的眸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再次将目光挪开了。
欧阳霆看着他表兄与穆子涵斗法,暗暗撇撇嘴。
能和穆子涵斗上几个回合的人还没生出来呢,他表兄真是自讨苦吃。
不过,他懒得趟这趟浑水,只要他表兄不死不残,随穆子涵折腾,反正他想管也管不了。
“笨蛋!”穆子涵轻启薄嘴,只吐出这两个字,便抱着林洛洛优雅起身,“欧阳!把林佩佩和洛洛之间的事情说给你的笨蛋表兄听,明日日落之前,我要看到他到京都府邸给洛洛赔礼道歉,不然的话……”
他嘴角一勾,优美的嘴角溢出一抹冷笑,余下的话并没说完,便在大批护卫的护卫下大步离开了。
欧阳霆被穆子涵那一抹冷笑惊出一脊背的冷汗,虽然明知道穆子涵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朝他下手的,可是穆子涵的眼神真的很瘆人,他消受不起啊!
他就是吃饱了撑的才替他表兄办这场欢迎宴会,早知道会有今日这事,他祭完了祖,他就该把他打包扔回凤许国,省的给他没事找事干。
赫连文华见穆子涵走了,这才回过神来,吩咐手下去把林佩佩抬进卧室,去请大夫。
“表兄,我和你说……”欧阳霆拉了赫连文华坐下,从林佩佩被林谦收养开始说起,事无巨细,把他知道的统统和盘托出。
他越说赫连文华的脸越黑,到最后,碧绿的眼眸已经变成墨绿,英俊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难道,他真的被他的柔儿给骗了吗?
她明明那么纤柔美丽,怎么可能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
难道,他一腔热血的去为她复仇,实际上成了她手中的棋子,被她给耍了吗?
不!
他不相信!
欧阳霆揉揉发疼的太阳穴,“表兄,我知道,让你一下子相信,你喜欢的姑娘,其实是个心狠手辣的白眼狼,你心理上会有些接受不了,接下来,我会让手下去搜集证据,证据搜集全了之后,你要做的好好想一想,要怎么给我家老大道歉,才能让我们家老大平息怒气!”
欧阳霆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起身出去了。
他知道,洛洛今日受苦了,所以这次的事情善了不了,他这位从小养尊处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表兄,这回非得脱层皮不可。
虽然他十万分的同情他的表兄,但是穆子涵他是万万不敢惹的,惹急了穆子涵,不但救不了他表兄,他也得陪着脱层皮,他还是聪明的明哲保身好了。
穆子涵将林洛洛带回文轩殿,他揉揉她的头,轻声和她商量,“我们先沐个浴好吗? ”
“嗯。”她温顺的点点头。
他亲了她一下,把她放在圈椅上,扯过一个被子把她裹好,然后到浴桶帮她放好水,然后又把她抱进浴桶里去。
一件一件帮她褪去身上衣衫,林洛洛猛的睁眼,胡乱拍打他,“你出去,我自己来。”
“别动!”他固执的圈紧她,“你身体这么虚弱,万一昏过去怎么办?我不放心!”
“你……你又占我便宜!”林洛洛小声嘟囔。
“不是占你便宜,”他怜惜的将她身上的衣衫褪下,眼中有微微的歉意,“这是将功赎罪!我要好好服侍我的娘子,我娘子才不会生我的气。”
“我为何生你的气?”林洛洛疑惑的眨了下眼。
“娘子被欺负,就是做官人的不好,娘子当然要生气。”他将大把的玫瑰花瓣挤进木桶里,然后把林洛洛放进木桶里,摸索着帮她把衣衫除去。
这样,他就可以既不用看到林洛洛的身体,又可以帮她洗澡。
林洛洛还是很害羞,把身体都缩进水里,外面只露着脖颈和头部,脸颊艳红似火烧,刚刚惨白的嘴巴,也有了血色。
穆子涵单膝跪在木桶旁,修长的十指给她轻轻按揉,林洛洛实在消受不了这种待遇,不住声的催促他:“穆子涵,你出去好不好?我自己可以的,真的可以!”
“不行,我没保护好我的娘子,让我的娘子受伤,这是我对自己的惩罚。”
林洛洛囧了。
为什么她觉得,不管是她惩罚他,还是他惩罚她,最后被占便宜的永远是她呢?
“换个罚法儿不行吗?”她可怜兮兮的问。
尽管穆子涵是她马上就要嫁的人,被他摸来摸去,她还是害羞的很。
“可以啊!只要我家丫头高兴,怎么罚都行!”穆子涵诚挚的目光简直让林洛洛无法对视。
“那你先出去好不好?我自己真的可以。”
“不好!万一你晕过去怎么办?”他口气坚决的根本没的商量。
“那我不洗了,”林洛洛怯怯的垂眸,“我身上原本就不脏,只是有点汗而已,已经干净了,我现在很累,想休息了。”
“好!”他揉揉她的发,宠溺的应了一声,帮她打开淋浴,“那你冲一下身上的泡沫,我去给你准备衣服。”
轻轻亲了她一下,他终于起身出去,林洛洛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要是在不出去,她的脸就要红的滴血了!
洗了洗头发,又飞快的冲干净身上,她把身上擦干,又飞快的裹上小衣,动作快的像是做贼一样,就怕穆子涵会忽然闯进来。
她身体确实虚弱的很,刚走出木桶,头部就一阵剧烈的眩晕,身子摇晃了一下,跌进了刚好进来的穆子涵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