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眨眼间,穆子涵阔步从门外进来,雪白的衣衫高雅的气度,让阴暗湿冷的地下室仿佛注入了一缕阳光般亮了几分。
眼光一扫,他看到躺在地下的林洛洛,明亮的眼眸瞬间冷成了雪莲山万年不化的寒冰,大踏步朝林洛洛走过去。
“站住!”站在林洛洛身旁的赫连文华忽然抬脚踩在了林洛洛的胳膊上。
穆子涵嘴角勾起一抹笑,只是那笑容虽然绝美却杀气四溢,赫连文华只看到眼前寒光一闪,肩头一痛,他下意识去看肩头,踩着林洛洛的脚不由自主就松了,眼前白影闪动,他脚下一空,在定神看时,林洛洛已经躺在了穆子涵的怀中。
再看自己肩头,插着一把小巧的飞刀,鲜血汩汩流下,染红了他半边衣衫,他瞪着穆子涵冷冷开口,“你敢伤我?”
“我还敢杀你!”穆子涵利落的解着林洛洛脚腕上的绳索,头也不抬的说。
很快林洛洛脚上的绳索被解下,林洛洛用力抱住他,呼吸他身上让她安心的气息。
“穆子涵,得罪了本殿下,你会后悔的!”赫连文华嘴边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双手背向身后,打开一个白玉小瓶的瓶塞。
狭小的地下室内顿时充斥起一股奇异的幽香,别人闻到只是觉得气息清幽好闻,而林洛洛闻了却身体猛颤,五脏六腑痛的仿佛有刀子在割一样。
“丫头,哪儿不舒服?”穆子涵用雪白的衣袖一点点揩掉她脸上的脏污。
“疼……”林洛洛嘤咛一声,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把身子紧贴进他的怀中。
“哪儿疼?”他的大掌在她背上轻柔拍抚,声线微微颤抖。
“哪儿都疼!”她嘴上滚下大颗的汗滴,声音抖到破碎。
“赫连文华,你对她做了什么?”穆子涵猛的抬头看赫连文华,他的目光很少这样冷锐,那仿佛可以穿透世间一切的森冷目光,让赫连文华的心猛然颤抖了一下。
心下莫名有了胆怯,但身为一国王子的骄傲却让他不愿意服软,他强逼自己挺直了身躯,似乎无所畏惧的冷笑,“我给她下了蛊,情蛊,中了蛊的人会一辈子钟情于给她下蛊的人,一分钟,只要再等一分钟,你的女人就会变成我的女人,就算我让她跪下来舔我的靴子,她也会当成莫大的恩宠!”
“解药!”穆子涵冷冷吐出两个字,盯着他的一双明眸冷光四溢,光芒慑人。
“做梦!”赫连文华嘴里不肯服软,眼睛却受不了那样威慑十足的逼视,情难自禁的别开目光去,不敢迎视那样霸气凛然的目光。
看似随意慵懒站在他对面的少年,有一种莫名的让他想要丢盔弃甲低头投降的冲动,这样的对手,比他想象中可怕太多。
但是事已至此,他已经不能回头了。
“林洛洛,到我这儿来。”赫连文华的声音很冷,听在林洛洛的耳中却无比魅惑。
她的身体告诉她,只要走到赫连文华怀中,让他轻柔爱抚,她身上所有的苦楚就会全部消失,她会得到世界上最温柔的疼宠和抚摸。
她的身体似乎被一根绳索牢牢拴住,而绳索的另一头攥在赫连文华的手中,赫连文华在拼命的把她往他的怀中牵拽。
她搂着穆子涵的手臂松了些,迷蒙的眼眸瞥见穆子涵隐含忧虑的绝美容颜,心狠狠疼了一下,原本松了双手又骤然紧了。
她把头埋进穆子涵的怀里,心里有个疯狂的声音在喊,不离开……不离开,哪怕是死,也不要离开!
她纤细的身子抖的像风中的落叶,她拼命的咬噬自己的下唇,抵抗身体内传来的诱惑。
她不出声,不申吟,穆子涵却依然知道她有多痛,有多难受。
灼热的掌心始终在她背上温柔的拍抚,希望可以稍稍减轻一下她的痛苦,冰冷的视线如钢钉一样射入赫连文华的眼中,“解药!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如果他不是欧阳霆的表兄,如果他不是一国的王子殿下,他现在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敢对我怎么不客气?”赫连文华讥诮的笑,“你女人中了我的情蛊,现在我是她的主人,我和她的生命息息相关,你若是打我一巴掌,她承受的就是比我多十倍的痛苦,你若杀了我,她同样也活不成,我请问你,你敢怎么对我不客气?”
“是吗?”听到门外传来纷杂的脚步声,穆子涵轻轻挑唇,薄唇挑起的弧度似冰冷的刀锋,杀气四溢。
“少爷,我把人带过来了!”诸葛宇当先窜进来,跟在他后面的,赫然是被两人反扭了双臂,披头散发的林佩佩。
她身上还穿着小衣软鞋,很显然是被人闯进寝室强掳了来的。
“佩佩?”赫连文华大惊失色,随即冲着穆子涵怒吼:“混账,你敢动我的女人?”
“我不但敢动你的女人,”穆子涵薄唇扬起一抹讥嘲的弧度,“我还敢杀你的女人!”
“你……”无论如何赫连文华也没想到林佩佩会落入穆子涵的手中,林佩佩现在是他的心头肉,见她被两个男人粗鲁的押着,他的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穆子涵,你敢动本殿下的女人,本殿下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穆子涵轻蔑笑笑,只轻轻吐出两个字,“解药!”
“休想!”赫连文华咬牙切齿,紧攥在身边的双拳连骨节都白了。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威胁过他!
穆子涵没再说话,只轻瞥了诸葛宇一眼,诸葛宇一点头,窜到林佩佩面前,左右开弓朝林佩佩的脸上猛打过去。
地下监牢里顿时响起林佩佩凄惨的嚎叫声,她边哭边喊:“文华,救我!文华,求求你,救我!”
赫连文华的双手双臂都在剧烈的颤抖,额上的青筋高高暴起。
“林洛洛,到本主人的身边来!我命令你,爬过来!”他盯着林洛洛纤柔的背影,冰冷嗜血的声音听在林洛洛的耳朵里却魅惑至极。
她难受极了!
身体里像有无数只毒虫在噬咬,每一寸肌肤每一寸骨骼都痛痒难当。
如果不是穆子涵怀中熟悉的气息安抚着她,如果不是穆子涵灼热的手掌拥抱着她,她一定已经难受的死去了。
而赫连文华的声音,奇异的令她体内的毒虫驯服,她的身体告诉她,只要她扑进赫连文华的怀里,让赫连文华的手掌在她身上一寸寸游走,就可以抚平她身体上的痛楚。
她的身体在渴望着赫连文华,渴望赫连文华把她揽在怀里,她知道这是蛊虫作祟,蛊虫在操纵着她的身体,想让她的意志和灵魂都屈服。
“林洛洛,过来吧!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才是你的爱人!”赫连文华继续诱惑着,蛊虫听到主人的召唤,在林洛洛身体里更急促的涌动,林洛洛几近崩溃。
她搂着穆子涵脖颈的手又松了些,穆子涵怀中熟悉的气息稍一远离,她便痛彻心肺,迷蒙的眼眸在瞥见穆子涵紧皱的眉心时,双臂又如绳索般缠绕回穆子涵的脖子。
“我是你的!是你的!”她头脑混沌的呢喃,眸光散乱,冰冷惨白的双嘴无意识的亲上穆子涵的嘴。
“是,你是我的,是我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穆子涵安抚着她,又一个眼色递过去,诸葛宇会意,掏出匕首,用力朝着林佩佩的肩头刺过去。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林佩佩痛哭流涕,疯狂的摇头,“啊!不要!不要了!文华!我不要报仇了,我求求你,让他们放了我,放了我!我好痛啊!”
赫连文华的眼睛一片血红。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情蛊会无效呢?
他见过无数中了情蛊的女人,会对那个下蛊的男人一辈子言听计从,死心塌地,无论那个男人怎样虐待那个女人,那个女人都会认他为主人,一辈子都不离开,可现在为什么林洛洛竟会不受他的情蛊控制?
他不信!
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