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令你,马上带我回去!我不爱你!”
禾夙夙硬下心肠,声音越发坚决。
哥们,对不住了,我得完成我的任务,才能回去,说不定我回去了,你还能再见到她。
“明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禾夙夙即使是第一天和他接触,即使只是一个看客,即使只内心当他是一个NPC,但是,都不禁对这个男子的深请感到由衷的敬慕。
他,很难受吧?
未婚妻转嫁他人,到现在,他还想办法和她一起私奔,宁愿抛下荣华富贵,抛下父母,抛下自己的抱负,到了这个时候,他心爱的女人一再的拒绝他,但是,他仍旧固执地挽留。
禾夙夙的内心有些不忍。
“秦崇池,你放手吧!我就当今晚,是你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秦崇池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自从听到明月要自请嫁给匈奴王,他就好像活在梦里,一切都是虚假的,他想逃离这个噩梦。
所以,他带她一起私奔。
他什么也不要,只要他的明月!
但是,现在他们两个共骑一匹马,在月夜下,贴得如此之近,他却感觉,他们两个的心相隔得如此之远。
秦崇池感觉内心剧烈地撕扯着。
“好!我就当,以前的感情都喂了狗!”
秦崇池声音中竟然含着一丝哽咽,禾夙夙心中震动,着实无奈。
“驾——”
秦崇池调转马头,极速飞奔。
禾夙夙差点被颠死。
刚刚她还没注意到,古代人实在是太牛了,骑马真是个力气活,她头好晕。
终于到了,秦崇池粗鲁地把她抛下马去。
禾夙夙差点摔倒。
她抬起头怒瞪着秦崇池。
立马呆住。
这是!
埃墨森•克里斯蒂安?
目标人物都长一样?
只不过,他的头发从银色变成了黑色。
除了发色,简直一模一样啊!
不过他们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正想着,禾夙夙注意到,秦崇池望着她的眼神,是如此复杂。
她望着他的眼眸,心中一悸。
这是怎样的眼神?
深情,愤恨,无奈,悲痛,决绝。
他是真的爱她呀!
但是对不起,我不是她!
禾夙夙在心里默默说道。
她转身就走。
还是赶快去睡觉吧,明天再想怎么办。
她还得完成任务呢!
不过刚刚这么大动静,人竟然一个也没醒,真奇怪!
禾夙夙不知道,一切都是秦崇池精心布置了一个月的结果,但是……
这是一个夜凉如水的夜晚,黑幕上缀着点点星光,微风吹动,初秋的这个时辰,有些冷,男子凝望着那个女子毫不留恋转身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女子被风吹着,瑟缩了一下,抱紧双肩,男子见状,不假思索地,右脚迈了一步,想取下自己的披风,为她披上,但终究是没有动作。
明月光如水波纹,轻轻地在他们身上浮动摇曳,是很美的一幅场景,却让人觉得有些悲伤。
一切都结束了,秦崇池低下头,勾起唇角,夜太黑,他背对着月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秦崇池的内心去远不如表面平静,明月,我一定要弄明白真相到底是什么?
秦崇池不甘,他不信,他的明月会就这样离他而去。
秦崇池在外面站了一夜。
同时,禾夙夙也是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睡不着,她拍拍脸,“不想了,不想了,禾夙夙啊禾夙夙,人家又不是为你,不要入戏太深,这只是个任务!”
禾夙夙终于睡去。
历时两个月,他们终于到了!
禾夙夙柔揉自己酸痛的腰,颇有技巧地放松着自己已经僵硬的身体,暗暗哀嚎。
天呐,这哪是和亲!
这分明是一场折磨!
要不是听说有石头,她真的就逃婚了!
这一路上,不仅她坐的不舒服,尽管条件再好,服侍的人再多,也免不了舟车劳顿,旅途奔波,而且,更重要的是,秦崇池看她的眼神,禾夙夙是真受不了!
她总感觉自己欠了他似的!
话说,那她岂不是成了他永生难忘的人?
这算不算得来全不费工夫?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有了石头,还有了那滴泪,她就跟这一世彻底说再见了!
咳咳……
不知道为什么,虽说想是这么想,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这么渣呢?
额。
被逼无奈呀,形式所迫呀!
只能对不起了。
“公主殿下,我们终于到了!你看,好多人呀!”
禾夙夙定睛一看,透过厚重的头纱,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顿时摆好姿态,也不乱动了。
“是啊!”
前方是盛大的欢迎队伍,匈奴人排着整齐的队伍,站在前面的还是他们的军队,而军队后面,是看热闹的匈奴人。
为首这个人,禾夙夙虽然没看清脸,但是她感觉到有一股犀利的目光,正锁定了她!
是他!
他就是匈奴王?
禾夙夙突然有些紧张,这个男人好强的压迫感!
秦崇池不如痕迹地挡在她面前。
禾夙夙稍微松了口气。
他走了过来。
“公主殿下,请接受我族最珍贵的赠礼!”
他正说着,把她从秦崇池的身后拉出来,猝不及防甩掉她的头纱。
禾夙夙有些愕然地面向他。
这是一张极具特色而且有男人味的面孔。
很高,身材削瘦,而有张力,浓郁的亚麻色金发,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股精光,高挺的鼻梁下是那薄唇,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微笑!
禾夙夙回过神来。
“你!”
“尊贵的公主殿下,恕我冒昧,不过,这赠礼需要您摘掉您的头纱。”
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低着头,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像是盯着猎物。
禾夙夙眯起眼睛,抬头直视他。
他眼中的兴味愈发浓厚。
“邬昱哈尔,我未来的丈夫,不知道你有什么赠礼想送给我呢?”
匈奴王,也就是邬昱哈尔缓缓地抬起了手。
在那方,秦崇池紧盯着他们,双拳紧握,青筋暴露。
邬昱哈尔变戏法一般地掏出了一条项链,轻轻地戴在了禾夙夙的脖子上。
禾夙夙低下头看那条项链,只见那条项链样式古朴,缀以紫色水晶, 与她身上这件明黄色的龙袍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