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川不知死活得拖长语调。
今夜营帐内寂静无声,只有今川还有邬昱哈尔的声音在空气中响着。
昏黄的油灯下,营帐古朴,被照的让人的内心感到安逸。
但是,很显然,两个人的内心都不这么想。
今川一味地想要应付邬昱哈尔,而另一边,邬昱哈尔已经在想,要如何整治他的这位大臣今川才能让他内心舒畅。
“但是什么?今川,你何时说话已变得如此吞吞吐吐。”
今川觑了觑邬昱哈尔越发不耐烦的神色,准备继续说道。
“但是,这件事情不方便透露,还请大王宽恕!微臣向大王保证,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危害大王也不会危害我们匈奴国,维权实在是有不得不保密的苦衷啊,还望大王看在围城辅佐您当今竭虑的份上,再宽恕臣一段时间!”
今川的语气诚挚,简直让人不忍再追问,苛责他。
说罢,今川立马朝邬昱哈尔拱手行礼。
邬昱哈尔皱眉望着他的大臣。
如果硬逼着今川说,似乎有失一个王的宽容的风度。
今天他如此相求,而且念在他平时为匈奴国所做的贡献,看来,宽恕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
“我就且先看着,你可掌握好分寸,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邬昱哈尔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看在这一年,今川辅佐他有功,把匈奴王朝发展的越来越壮大的份上,暂且,让今川走了。
不过,邬昱哈尔心中暗暗想到,迟早有一天,他要让今川说出来,这世上,有臣子瞒着君王的道理吗?
“大王,公主世间角色,您与他朝夕相处,难道就一点点都没有动心吗?”
今川在走的时候,还不知死活地戏谑问道。
“快滚!”
今川跑得飞快,滚远了。
匈奴王寝帐内,禾夙夙因为想着事情,一直没有入睡。
“还没有睡?”
禾夙夙听到了邬昱哈尔的声音。
邬昱哈尔轻轻的掀开帐帘,走入寝帐,发现禾夙夙还没有入睡。
“睡不着。”禾夙夙诚实地回答道。
禾夙夙这几天一直忙着熟悉匈奴王交给她的任务,以及和今川接洽,着实有很多的事情。
而且,前几天,她一直在打听那块特殊的石头。
今天,今川告诉她,那块特殊的石头,的确就是和他手杖上一模一样的绿色石头。
而他的那块,早就不见了。
禾夙夙于是,在心中一直想着这个事。
禾夙夙在脑海里一团乱麻,这事情始终理不清。
“这么大的床,都被你一个人霸占了,还有,你睡姿竟然如此……”邬昱哈尔有些嫌弃地扫视着。
“我的睡姿怎么,你说清楚!”禾夙夙有些不高兴了,真是躺着也中枪。
“你让开一点,我也要睡。”禾夙夙让开一点位置。
邬昱哈尔,还有禾夙夙不是盖同一床被子,这让禾夙夙松了一口气。
她不想跟不认识聊天的男人同床共枕。
但是,形势所逼,不用同一床被子,是她禾夙夙最后的坚持!
“别多想,我熄灯了,睡觉吧。”
听着邬昱哈尔有些哄孩子的语气,禾夙夙有些囧。
额,不过也是,禾夙夙心里想到,毕竟这个身体的主人才十六岁。
反观邬昱哈尔,听说已经接近而立之年了。想到这里,禾夙夙稍微安心些睡去了,就算是邬昱哈尔想做什么,早就做了,根本不必担心他是醒着还是睡着。
“喂?睡了吗?”
禾夙夙看到邬昱哈尔直接就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于是小心试探。
“欸,真睡了?睡得可真快。”禾夙夙小声嘀咕。
禾夙夙睡去。
禾夙夙没有看到,在她睡去之后,邬昱哈尔睁开眼睛,盯着她的脸好一会。
邬昱哈尔一声叹息。
实际上,邬昱哈尔在睡觉的时候,身边从来没有旁人,所以说,要邬昱哈尔和她一起睡觉,对他来说,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不过,邬昱哈尔觉得,他,好像并不讨厌。
经过连续十天的跋涉,秦崇池一行人回京师复命。
金銮大殿上。
“回皇上,公主殿下已安全送到。”
秦崇池在台阶下恭敬禀报。
“不错,赏。”
赵皇帝听到禀报,幽深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愧疚,女儿,终究还是委屈了你。
皇帝下朝后,宣秦崇池来紫云阁一趟。
紫云阁内。
紫云阁是皇帝办公的地方,这个地方上悬御笔——浩然正气匾,玻璃为窗,改善采光,陈设简单,供皇帝读书,写字,召集大臣,暂时休息等等之用。
虽是陈设简单,但是设计精巧,各处盆栽皆是悦目,细听还有鸟鸣声,令人如在仙境,秦崇池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走进屋来。
“皇上,叫微臣前来,所谓何事?”
秦崇池平静问道,整个人宛如一潭死水,自从主出嫁那天,他就一直这样。
“秦爱卿,在朕心中,只有你才是朕的驸马爷啊!”
“皇上在说什么,恕微臣愚钝,听不懂。”
秦崇池听到皇上这话,心中一惊,死水搅动,心脏急剧跳动。
“秦爱卿,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一直与你情投意合,两情相悦的修恒,会自动请缨,远嫁异域吗?”
“为什么?”
这个问题,秦崇池一直深藏在心里,始终没有得到答案,现在终于要得到解答了。
他就知道,他的明月一定是有苦衷的。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不会放弃她。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理由,才让他们有情人这样被残忍的分离。
他挺直脊背,直视皇上,神情紧张。
皇帝感受到了这位爱慕他女儿的年轻人的目光,他叹了一口气。
皇帝心里想到,修恒能够有这样一位有情人,真是幸运。
果然,他和皇后对驸马的人选并没有挑错。
皇上很是欣慰,秦崇池一定是能够照顾公主,爱护公主一生的良人。
皇帝向秦崇池解释道。
“一切都是为了匈奴族今年开春突降的一块奇异的石头。我赵王朝的预言师的紫薇阁,举世闻名,而当初,那块石头降下的一天,占星大人就向我禀报,此石头,事关国运,至关重要!可没有想到,向匈奴求取,他们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实,匈奴并没有指定明月,他们说从赵朝选取最为聪慧的人,来到匈奴 ,一直呆三年,为匈奴王所用,教导那里的人民。当初禀报的时候,明月就听到了。其实,朕是准备派你去的,毕竟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没有想到,问世间情为何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