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倾宁恍然隔世,低头痴痴的笑了,对着镜子抿唇羞涩一笑。
侍女轻轻的为她挽着发髻,依旧好看的少女发髻,衬的整张脸好看极了。
侍女立在一旁,她夸赞着拓跋倾宁:“姑娘真是好看,再戴上这一珍珠耳环便更美了。”
拓跋倾宁没有说话,由着侍女为她戴上,便让他下去了。
拓跋倾宁对着镜子,掀起了自己的刘海,下面一道厚长的疤痕,她整个人突然就像疯了一样,站了起来,推倒了镜子,听得破碎的声音才梦醒一般的捂住脸,失声哭泣。
声音破碎的散在屋中,四周也没有丫鬟小厮,即使有听到的,也赶紧低垂着脑袋,害怕的跑开了。
拓跋倾宁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久久不能自拔,轻轻的,没有任何声音,她慢慢的站起来,一点一点的收拾东西,只有破碎的镜子还是哪个样子,她捏起手帕,一点一点的开始整理着,对着镜子,放下了刘海。
她轻声对着自己说着:“要好好的,好好的……”
那为拓跋倾宁收拾化妆的丫鬟也熟练的走了过来,又惊讶的喊道:“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奴婢给你弄,你快歇歇吧。”
丫鬟手脚麻利的收拾着东西,从头到尾,一点一点的恢复原样,拓跋倾宁笑了笑,满脸温和。
拓跋倾宁习惯的唤了一声:“翠儿。”
丫鬟愣了一下,便迎着她那张圆脸对着拓跋倾宁笑了笑,说道:“姑娘,您又忘了,我是小青啊。”
小青收拾完东西,又给拓跋倾宁整理了发髻,并端上了了一个小盒子,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的。
拓跋倾宁才恍惚的走在风中,一步一步的,仿佛下一脚就会踩空一样,跌跌荡荡。
小青看到,赶紧过去扶着,主仆依着往前行走着。
东皇国军营,所有人都沉默着,站在一起,目光仿佛能够射出刀子一样,皇胤轩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说了一遍。
欧无捏着拳头,吸了一口气,挠了挠自己的头,烦躁的问道:“将军可是在开玩笑?你派昨日大战的伤兵去当炮灰!”
皇胤轩理所当然的说:“一群废物,除了这个作用,难道留着在军营里吃白食吗?”
人群里,有个人怒火冲冲的出来,一拳打到皇胤轩的脸上,有一群人阻止,看似是在阻止,其实或多或少都使劲的打皇胤轩,并有心机的遮住了他的脸,还有的心黑,直接一招猴子偷桃。
皇胤轩正意气风发着呢,没注意被打到,他睁开眼便想去看,就听到有人温和的要扶起他,下一秒他就感觉到屁股被谁踹了一脚,后来不知谁刷的流氓,但皇胤轩真的被恶心到了,也疼到了,捂住下面的位置,嘴巴张着。
欧无抿唇,使劲压制着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不伦不类,他那张儒雅的脸彻底扭曲的不成样子。
皇胤轩咬牙切齿的大喊:“是谁?是哪个混蛋?啊!”
有个机灵的,一下子蒙住他的眼睛,一下子三百六十度无方位的暴打。
炮灰?你这么能怎么不去当炮灰?
大家的怨气聚的的很浓,第一次打仗就败了,你能力不足,还爱作死,大家都是人,你王爷怎么了?再加上炮灰事件,呵呵。
欧无乐呵呵的一笑,沉默是金。
看到皇胤轩晕倒在一边,欧元才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对着所有在场的将士们,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轻轻无声的说了一声“嘘!”。
将士们都嫌弃的走了出去,离开的时候,或多或少再踢上几脚,哈哈大笑离开。
在隔壁的一个临时行营里,一群人站在里面,大家齐齐看向立在上面的欧无,还有欧无身旁的独臂大侠陈泽。
欧无端正着脸说道:“各位,我不知你们是什么想法,我欧无,直白的告诉你们,我,想坐哪个将军,然而,在坐的各位都想当,因为不论是谁,肯定比哪个十一皇子要强”
大家嘿嘿一笑,却不作声,谁说武将就没有脑子了,他们行军打战,那心眼可是一查一查的。
欧无也没有多停顿,立刻就继续了话题,旁边的陈泽一只仅有的左手紧紧的攥着长剑,沉默着。
欧无朗声说道:“如今,我怀疑皇胤轩根本没有得到陛下的指令,私自偷出虎符,诸位也都知道,武将认符不认令,文臣认旨不听召。这句古话是东皇国传统,但是我没有确切的证据,因此只是猜测,但是,我希望大家心里都有个底儿,也是底线!”
欧无并没有说什么,看到陈泽欲言又止的表情,摆手拒绝了,他知道陈泽想说什么,快速的搀扶着陈泽,陈泽没同意,说自己就是断了个胳膊,又不是断了个腿,男子汉大丈夫,别亲亲我我的,成何体统,欧无温和一笑。
第二天军令如山,前往继续进攻,对于这没有战略,没有脑子的决策,大家捏着鼻子,走了,因为看到欧无同意了,才松了口气。
或许大家表面上没有什么,暗地里心里面都很清楚,欧无说的非常有道理,于是不自觉的就开始顺从欧无。
欧无皱着眉头,看着两边的地形,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凑近去听,却也听不清,只能模糊的听到几字。
陈泽立在旁边,把长剑插在土里,就那么像是没有骨头的样子一样,依靠在行营的门框上,懒懒散散的样子和外面疯跑的士兵形成对边。
陈泽嘴里叼着一根草,眯着眼睛看看天空,看看大地,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来郊游的小少爷。
有人看到他,又看到他断的一条胳膊,眼睛里有敬佩有鄙夷,人类五颜六色的情绪让人错综复杂。
这头儿,禾夙夙捏着地图,上下扫看着,不时给标一个记号,又在本子上记着许多东西,许欠他整理完了,才让旁边的小小皙过来,小皙飞快的整理成册,用厚厚的包裹了起来,递给了旁边的长夜侍卫,让他快马加鞭,送往平城。
禾夙夙心里焦急,却没表现出来,她算着第二波的攻打即将到来,虽然放心太和将军,但那是那么多的将士,禾夙夙不想赌,也不敢赌。
拓跋倾城懒散的陪着,其实除了日常的吃吃喝喝以外,并未做了什么。
小皙曾经有些疑惑,后来禾夙夙给她讲了拓跋倾城的故事,她对拓跋倾城是种女人的情感作祟。